疯批美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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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友和白月光联手送进精神病院的那天,我偷偷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她那种出身,

也配嫁进顾家?”白月光晃着红酒杯轻笑。男友温柔地搂着她的腰:“放心,

精神病院那边都打点好了。”三个月后,

我拿着孕检报告和股权**书出现在他们的订婚宴上。“忘了告诉你们,

我院里每晚都在帮警方做犯罪心理侧写。”“顺便说一句——”我按下录音笔,

整个宴会厅突然响起他们当年的对话。---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

像某种廉价清洁剂被打翻在地,又被人刻意用劣质香精掩盖,

结果混合成一种更为恶心、顽固的气息。这气息钻进鼻腔,贴着喉咙往下爬,

最后沉甸甸地淤在胃里。苏晚蜷缩在病房靠墙的铁架床上,

薄薄的被子无法抵御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墙壁是惨淡的米黄,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洇开几片可疑的、边缘模糊的水渍,像沉默的眼睛。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皮鞋底敲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咔嗒”声。不是查房的护士,护士的软底鞋近乎无声,

也不是那些眼神浑浊、行动迟缓的病友。这脚步声太笃定,太有目的性。脚步声停在门外。

钥匙**锁孔,转动时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门开了。顾泽川站在门口,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连领带的温莎结都打得一丝不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平淡地扫过这间逼仄、简陋的病房,最后落在苏晚身上。他身后半步,是林薇薇。

林薇薇今天穿了件香槟色的丝质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的小羊绒开衫,妆容精致,

连头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柔顺光泽。她手里提着一只小巧的纸袋,

印着某个昂贵甜点的Logo。两人站在一起,像一道突兀又刺眼的光,

劈开了这病房里黏稠的灰败。苏晚没动,只是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自己病号服下嶙峋的肩胛骨。她的目光掠过顾泽川没什么温度的脸,

最后停在林薇薇提着纸袋的手上,那只手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近乎无色的护甲油。

“小晚,”顾泽川先开了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和薇薇来看看你。

”林薇薇立刻往前挪了小半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担忧与歉意的笑容,

眼底却一片漠然的平静。“是啊,小晚,你在这里……受苦了。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苏晚苍白消瘦的脸颊和干枯打结的头发,语气轻柔,

“我给你带了点你以前最喜欢的马卡龙,多少吃点,嗯?”苏晚垂下眼睫,

盯着被子上蓝白相间的条纹。条纹有些模糊,在她视野里微微晃动。她没有回应林薇薇的话,

只是几不可闻地、沙哑地开口:“泽川,我想出去。”空气凝滞了一瞬。顾泽川皱了下眉,

那点不耐烦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惯常的、略带疏离的温和。他走进病房,皮鞋踩在地面上,

发出空洞的回响。“小晚,别闹。医生说你还需要观察和治疗。你之前……情绪太不稳定了。

”“我没有病。”苏晚抬起头,直视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因为消瘦,眼窝深陷下去,

显得黑瞳仁格外幽深,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神采,却执拗地映出顾泽川的影子。

“是你们说我有病。是你们签的字,把我送进来的。”林薇薇轻轻“哎呀”一声,

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顾泽川。顾泽川的脸色沉了沉,

语气也冷硬了些:“苏晚,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疑神疑鬼,攻击薇薇,在家里砸东西,

甚至……甚至说要伤害自己!这不是病是什么?我是为你好,只有在这里,

你才能得到专业的治疗,冷静下来。”“为我好?”苏晚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却带着尖锐的嘲讽。“把我关在这个地方,

切断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没收我的手机,不允许任何人探视……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她越说,语速越快,声音却越发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顾泽川,

我们在一起五年。五年!从你创业最难的时候,到顾家终于肯承认你……我做了什么,

你心里不清楚吗?现在,就因为她回来了?”她的目光猛地射向林薇薇,

那里面终于燃起一点冰冷的火焰。林薇薇像是受惊般后退半步,眼圈瞬间就红了,

盈着楚楚可怜的水光,她抓住顾泽川的手臂,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泽川哥,你别怪小晚,

她……她是病了,她控制不了自己说的话……”“够了。”顾泽川打断她,也打断苏晚的话。

他安抚地拍了拍林薇薇的手背,再看向苏晚时,眼神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苏晚,

你现在需要的是配合治疗,而不是胡搅蛮缠。薇薇一直很关心你,她甚至为你求情,

希望医院能给你更好的条件。你别不识好歹。”不识好歹。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针,

狠狠扎进苏晚的耳膜。她看着面前这对璧人,一个冷峻无情,一个柔弱无辜,

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胃里那股淤积的恶心感翻涌上来,让她喉头发紧。

她忽然就不想争辩了。所有的力气,

在这三个月与世隔绝、药物控制、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的折磨里,早已消磨殆尽。剩下的,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和深植于这空洞底部,一丝顽强燃烧的、冰冷的恨意。

她重新低下头,盯着被子的条纹,不再说话。顾泽川似乎很满意她的“安静”,

语气缓和了些:“你好好休息。治疗费不用担心,我会负责。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揽着林薇薇的肩膀,准备转身离开。仿佛这趟探视,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确认她依旧被妥善地“保管”在这个地方,没有翻出什么风浪。就在这时,

林薇薇轻轻挣脱了顾泽川的手,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苏晚床边。她弯下腰,

将那个精致的甜点纸袋放在床头那个掉漆的铁皮柜上,动作轻柔。然后,她凑近苏晚,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耳语般说道:“小晚,这里的马卡龙味道可能不如以前了,

你将就一下。”她的气息喷在苏晚耳畔,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这个人一样,看似甜美,

内里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施舍。“毕竟,以后……可能也没多少机会吃了,

不是吗?”苏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林薇薇直起身,

对着苏晚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的微笑,然后转身,走向门口的顾泽川。

顾泽川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并肩离去。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最后是房门重新落锁的、沉闷的“咔嚓”声。病房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消毒水味,

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到发齁的马卡龙香气,从那个漂亮的纸袋里飘散出来。

苏晚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病房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沉。铁柜上的纸袋,

在昏暗中泛着突兀的、廉价的亮光。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左手。

宽大粗糙的病号服袖子滑落一截,露出手腕。手腕纤细,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

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而在那苍白的皮肤上,靠近袖口内侧、极隐蔽的位置,

贴着一小块肤色、近乎隐形的医用敷料。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地,

在那块敷料边缘按了一下。动作轻微到连衣袖的布料都几乎没有牵动。敷料下面,

是一个微型录音设备。是她被送进来之前,藏在自己常年佩戴的一条旧手链的夹层里,

躲过了入院时简单粗暴的搜身。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电池电量有限,

她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机。刚才,就在林薇薇凑近她耳边,用那种甜蜜又恶毒的语气说话时,

她按下了开关。顾泽川那些冰冷绝情的话,林薇薇那看似关心实则诛心的低语,

还有他们进来出去时的一切声响,都被记录了下来。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仅仅是这样几句对话,证明不了什么。顾泽川完全可以辩称那是为了**她“配合治疗”,

林薇薇也可以说是“关心则乱”。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他们亲口承认那个阴谋。

这三个月,她在混沌与清醒的间隙,在药物的副作用和人为的精神打压下,

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顾泽川态度的骤变,是从林薇薇回国后开始的。

那些“偶然”出现的她和陌生男人的暧昧照片,家里“莫名”遗失的贵重物品,

她“突然”无法控制的暴躁和“幻觉”……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而最终,

是她“持刀威胁”林薇薇的“现场”,让顾泽川“忍痛”签下了那份强制医疗同意书。

她隐约记得,在被强制绑上车送来这里的路上,混沌的意识里,

听到顾泽川压低声音对林薇薇说:“……精神病院那边……都打点好了……”打点好了什么?

让她永远出不去?还是让她“被自杀”?或者,

仅仅是让她在这里被折磨成一个真正的、再也无法构成任何威胁的疯子?苏晚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得她喉咙发痒,想咳嗽,

但她死死忍住了。不能急。不能慌。她还有时间。至少,

在他们认为她彻底“疯”了或者彻底“没用”了之前,她还有一点时间。窗外的天,

完全黑透了。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透过钉着铁栅栏的窗户,

在病房地上投下微弱、破碎的光斑。走廊里偶尔传来别的病房病人模糊的呓语或哭喊,

还有护士穿着软底鞋走过的轻微声响。这个世界,在她被贴上“精神病”标签的那一刻,

就已经对她关上了大门。但她自己,不能把心里那扇门也关上。她缓缓躺下,拉高被子,

将自己完全裹住。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手腕内侧贴着敷料的地方,

传来一点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感,那是微型设备运行时产生的细微热量。这点热量,

是她此刻冰封世界里,唯一的火种。她需要等。等下一个机会。等他们再次松懈,

等他们说出更多。夜还很长。而活下去,清醒地活下去,是她现在唯一、也必须完成的使命。

日子在药物的控制、定时的“治疗”、护士冰冷的监视和病友们无意义的喧闹或静默中,

缓慢而粘稠地流逝。苏晚表现得越来越“安静”,越来越“配合”。她按时吃药,

尽管那些药片让她思维迟钝、四肢乏力、时常陷入昏睡或产生光怪陆离的幻象。

她接受各种名目的“治疗”,在电流通过大脑的瞬间咬紧牙关,在被迫进行“倾诉”时,

给出他们想听的、符合一个“因嫉妒和妄想而崩溃”的女人的破碎呓语。

她成功地扮演着一个逐渐“认命”、逐渐“好转”的病人。眼神放空,反应迟缓,

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有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当她确认那微型设备仍在袖中隐藏时,眼底才会极快掠过一丝属于苏晚的、冰冷的清明。

顾泽川和林薇薇后来又来过两次。一次是半个月后,顾泽川单独来的,

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了她的“病情”,得到医生“有所好转但需继续观察”的答复后,

似乎松了口气,没待多久就走了。苏晚全程低着头,扮演着木偶。第二次,是一个多月后,

两人一起来的。那天似乎是个什么好日子,林薇薇穿得格外光鲜,一条新季的连衣裙,

颈间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她的笑容也比往日更加明媚,挽着顾泽川的手臂,

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去。顾泽川的心情看起来也不错,眉宇间的阴郁散去了些,

甚至对苏晚说话时,语气都带上了几分罕见的、虚假的温和。“小晚,气色看起来好点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好听医生的话,等你彻底好了,

我和薇薇……会考虑接你出去的。”林薇薇在旁边甜甜地附和:“是啊,小晚,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和泽川哥……都盼着呢。”她说着,

手指无意识般地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一个极其细微、充满暗示意味的动作。

苏晚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没有抬头,只是放在被子下的手指,

轻轻蜷缩起来,指尖掐进了掌心。顾泽川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今天似乎格外有谈兴,

或许是觉得苏晚已经“不足为虑”,又或许是最近事事顺心,让他放松了警惕。“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不经意的傲慢,“你以前总惦记着的那个小公益项目,

叫什么‘萤火’的?我让人接手了。你放心,虽然没什么盈利前景,但好歹是你以前弄的,

不会让它马上倒掉。”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萤火”是她大学时期就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创办的,

致力于偏远地区儿童阅读推广的小型公益项目,倾注了她无数心血,

几乎是她独立于顾泽川之外,唯一完全属于自己的精神支柱。顾泽川以前对此嗤之以鼻,

认为是不务正业。现在,他却“接手”了。这意味着什么?清除她过去的一切痕迹?

还是仅仅为了彰显他现在对她的所有物拥有绝对的支配权?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顾泽川似乎很满意她这种逆来顺受的姿态,笑了笑,转头对林薇薇说:“还是薇薇懂事,

知道我最近忙并购案,特意炖了汤送来。不像有些人,只会添乱。

”林薇薇娇嗔地推了他一下:“泽川哥,别这么说,小晚也是……生病了嘛。”她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亲昵的、分享秘密般的语气,“不过,那个张院长人确实不错,

收了东西,办事也利落。这下总算清净了,以后小晚在这里,也能得到更‘专业’的照顾,

我们也能放心了。”张院长?苏晚的耳朵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是这家精神病院的院长吗?

收东西?办事利落?顾泽川轻哼一声,没接话,但显然默许了林薇薇的说法。

他拍了拍林薇薇的手背:“走吧,晚上还约了王总吃饭,谈城南那块地的事。”“嗯。

”林薇薇应着,临走前,又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再没有任何伪装,

只剩下**裸的、胜利者的怜悯和一丝即将彻底解决麻烦的快意。他们走了。

病房里再次剩下苏晚一个人。她依旧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很久很久。

直到确认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护士例行巡视的脚步声也远去。

她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捂住了嘴。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她想把胆汁都吐出来。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联手背叛、设计、抛弃,

并像清理垃圾一样处置的恶心感,几乎要将她吞噬。张院长。收了好处。办事利落。

“萤火”被接手。林薇薇抚过小腹的动作。

还有他们话语间那种毫不掩饰的、对未来的规划——一个没有她的、光明顺遂的未来。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形成一个清晰而狰狞的图案。他们要的不是她疯,

而是她彻底消失,无论以何种形式。而他们自己,将踩着她的血肉和尊严,

心安理得地享受胜利果实。愤怒像冰冷的岩浆,在她血管里奔涌,

几乎要冲破这副被药物摧残得虚弱不堪的皮囊。但比愤怒更强烈的,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后怕。如果她真的就此认命,如果她没有藏下那个录音设备,

如果她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真的丧失了神智……不。不能如果。她松开捂着嘴的手,

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但眼神已经重新凝聚起那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专注。证据。她需要更多、更直接的证据。

刚才的对话里,提到了“张院长”,提到了“收东西”,提到了“办事利落”,

也提到了“并购案”和“城南的地”。这些都是线索。但还不够致命。她需要他们亲口承认,

承认是他们设计陷害她,承认他们意图非法拘禁甚至更可怕的罪行。机会……需要等待,

也需要创造。苏晚开始更加留意周围的一切。护士交接班的时间规律,医生查房时的习惯,

哪个护工比较懈怠,哪个区域监控可能存在盲区。

她甚至利用一次“治疗”后短暂的清醒间隙,假装梦呓,

含糊地念叨了几个以前和顾泽川一起时知道的、他公司里无关紧要的小秘密。

她知道这些话可能会被报告给顾泽川,她要的就是让他误以为,她在药物作用下,

精神防线正在崩溃,可能会说出更多“不该说”的东西。她在堵伯。

赌顾泽川的多疑和林薇薇的急于求成。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逐渐转暖,

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抽出了嫩芽,但苏晚的世界依然寒冷如冬。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时而昏沉,

时而清醒,体重持续下降,记忆力也似乎受到了影响,一些遥远的事情变得模糊,

但近期的、关于仇恨的每一个细节,却刻骨铭心。终于,在她入院即将满三个月的时候,

机会似乎来了。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天气阴沉。负责她这片区域的刘护士似乎心情不错,

和另一个护士在值班台那边低声说笑,提到了晚上要去新开的商场逛街。

病房走廊里比平日更安静些。然后,苏晚听到了那个熟悉的、令她骨髓发冷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是顾泽川和林薇薇。他们今天来得比往常都早。而且,没有提前通知——通常,

他们来之前,主治医生或护士长会提前“提醒”苏晚,让她“做好准备”。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迅速躺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药物作用下的昏睡。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指尖精准地按在了隐藏的开关上。轻微的震动传来——设备开始工作。门锁响动,门被推开。

脚步声走进来,停在床边。一股浓郁的、属于林薇薇的香水味弥漫开来,

混合着顾泽川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霸道地驱散了病房里固有的消毒水气息。“啧,

还在睡?药效挺足啊。”是顾泽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嘘,泽川哥,

小声点。”林薇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让她睡吧,

睡了……才好说话。”短暂的沉默。苏晚能感觉到两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然后,

林薇薇的声音再次响起,更低了,几乎贴着顾泽川,但在这寂静的病房里,

依旧清晰可闻:“东西带来了吗?”“嗯。”顾泽川应了一声,苏晚听到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像是文件袋。“签了字,按了手印,就彻底了结了。老头子那边,我也快搞定了。

等并购案一结束,资金到位,顾家就是我说了算。”“太好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雀跃,

但随即又染上一丝担忧,“可是……她这样子,能签字吗?会不会有什么法律问题?

那个张院长,真的能保证万无一失?”顾泽川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冷酷:“放心。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签什么文件都‘合法有效’。

张院长那边,打点得很到位。等签了这份‘自愿放弃一切财产权利及追究责任声明’,

再配合一份‘情况稳定但需长期封闭疗养’的医疗评估,她就永远别想从这扇门走出去了。

就算万一……哼,一个精神病人的‘意外’,谁又说得清呢?

”苏晚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凝固。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自愿放弃财产?长期封闭疗养?意外?他们不仅要她的自由,要她的名誉,

还要她仅剩的、可能从过去五年关系中获得的微薄财产,甚至……是她的命。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林薇薇的语气充满了崇拜和依赖,“对了,

王总那边……”“王总很喜欢你送的那幅画。”顾泽川打断她,语气有些暧昧,

“城南那块地,基本没问题了。等我们订婚的消息正式公布,双喜临门,那些观望的老家伙,

也该知道站哪边了。”订婚。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顾泽川嘴里说出来,

以一种如此轻松、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苏晚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她几乎窒息。过去五年,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穿上婚纱,站在顾泽川身边的样子。

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一场为她人做嫁衣的、残酷的笑话。“嗯!

”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我都听你的。不过……”她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撒娇,“泽川哥,你当初……真的喜欢过她吗?

我回来的时候,看你们那样,我还以为……”“喜欢?”顾泽川嗤笑一声,

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她那种出身,也配嫁进顾家?

不过是因为那时候需要个懂事、省心、还能帮忙处理杂事的人罢了。早知道你会回来,

我何必浪费这几年时间。”“泽川哥……”林薇薇似乎感动了,声音有些哽咽。“好了,

别想这些了。”顾泽川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宠溺,“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回到正轨。

等处理完她,我们就结婚。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嗯!”林薇薇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