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老家拆迁分了一千二百万,爸妈连夜赶到城里,我以为他们是来跟我分享喜悦的。
刚进门,我妈就一**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大腿。“招娣啊,你弟弟欠了高利贷,
你这套房子虽然小,但卖了刚好能给他还利息。”我震惊地看着他们,
那拆迁款明明昨天才到账。弟弟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啃着我的苹果:“姐,
那钱我要留着娶媳妇买跑车,不能动。你是当姐姐的,替我还债天经地义。
”我气得浑身发抖,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我爸反手就是一巴掌。“赔钱货!
当初就不该供你读书!现在翅膀硬了不管家里死活?今天这房本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们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甚至要把我刚做好的项目合同撕烂逼我就范。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们。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这套房子,那就拿去吧,只要你们敢住。”那不是房产证,
而是一张这栋楼的危房鉴定通知书,以及巨额的抵押贷款催缴单。
【正文】1我妈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文件,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怀里。“算你识相!
耀祖,快拿着,明天就把这房子挂出去卖了!”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顺手还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林耀祖从沙发上跳起来,抢过那叠纸,满脸都是贪婪。“妈,
这地段虽然老点,但好歹是个学区房,卖个三百万不成问题。”他甚至没正眼看我一下,
仿佛我只是这个屋子里一个多余的摆设。我爸冷哼一声,把手背在身后,
在这不到六十平的小公寓里转悠。“三百万?那刚好够还耀祖在**欠下的那笔利息。
”他走到我的书桌旁,随手一挥,将我熬夜做了三个月的建筑模型扫落在地。“哗啦”一声,
精细的木质构件碎成了残渣,那是我准备参加国际竞标的作品。我站在原地,
指甲刺进手心里,却感觉不到疼。“爸,那是我下个月要交的竞标稿,毁了它,
我会被公司辞退。”我爸转过头,啐了一口痰在我那堆心血上。“辞退就辞退!
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你弟弟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咱们林家的独苗,要是他被高利贷砍了手脚,你赔得起吗?”林耀祖一边翻着文件,
一边不耐烦地插嘴。“姐,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你那拆迁款的事儿想都别想,
那是我的老婆本。”“妈说了,那钱得留着给我去省城买大别墅,还得买台保时捷撑场面。
”我妈赶紧凑过去,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那是自然,我儿子命贵,
哪能住这种破房子。”她转过头看向我,立刻换上了一副嫌恶的面孔。“林招娣,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们做饭?想饿死你老子娘啊?”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在这间我辛苦打拼五年才付了首付的小房子里喧宾夺主。“房子你们拿走,
但我没钱给你们买菜做饭了。”我指了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
里面仅有的几百块现金早就进了林耀祖的口袋。林耀祖掂了掂手里的现金,斜着眼看我。
“就这几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你那工资卡呢?交出来!”他大步跨到我面前,
伸手就往我兜里掏。我侧身躲开,自嘲地笑了笑。“卡里一分钱都没有,为了买这套房,
我欠了银行一百五十万。”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扬起手,作势要打。“你放屁!
你一个月挣两万多,怎么可能没钱?”我爸也走过来,挡住了大门,沉着脸盯着我。“招娣,
别跟你弟弟耍心眼,今天拿不出钱,谁也别想睡觉。”我指了指林耀祖手里那份文件,
语气变得格外平静。“你们看清楚那上面的字,这房子已经抵押给银行了,
而且……”“而且什么?”我妈尖着嗓子问道。“而且这栋楼上周刚出了鉴定报告,
属于D级危房,随时可能塌陷。”林耀祖猛地翻开文件,脸色从兴奋变得有些僵硬。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危房”和“抵押”这两个词还是认得的。“妈,这……这上面写着,
本房产涉及抵押贷款,未还清前不得**。”他指着最后一页的红公章,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我妈一把抢过去,虽然她看不懂,但那个巨大的“危”字让她感到不安。“招娣,
你敢坑你亲弟弟?你这死丫头,心怎么这么毒?”我爸一脚踹在沙发腿上,
震得上面的水杯翻倒,水渍洇湿了我的地毯。“我不管什么危房不危房,
你明天就去把贷款清了,把房本干干净净交给你弟!”他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要是耀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去给那些债主抵债!
”我抹了一把脸,慢慢走向门口。“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房子,今晚就住这儿吧。
”“至于贷款,我有钱自然会还,没钱,银行自然会来收房。”我拉开大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林耀祖的咒骂声,还有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林招娣!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给我回来!”我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那个半边脸红肿的女人。
这套房子,确实是危房,但不仅仅是建筑结构上的。它是这家人吸血的终点,
也是我亲手挖下的坟墓。2我蹲在漆黑的楼梯间里,听着楼上隐约传来的争吵声。
林耀祖的声音最大,他在抱怨这个房子太破,抱怨沙发太硬。我妈则在一边小声安抚,
说等把这房子处理了,就有好日子过了。我翻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
余额那一栏,确实只剩下两位数。但我没告诉他们,我还有另外一张卡,
那是公司发奖金的私人账户。五年的职场拼杀,我早就学会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当初买这套房,我故意选了这栋老旧的筒子楼。那时候就听说这里要拆迁,结果政策变了,
拆迁没等到,等来了危房鉴定。我顺势把房子抵押了出去,贷了一大笔钱,
投进了朋友的创业项目。现在,那笔投资已经翻了三倍。但我宁愿把钱扔进水里,
也不会给林耀祖还一分钱的赌债。半小时后,楼上的动静渐渐平息。
我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门口,用钥匙拧开了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林耀祖躺在我的床上睡得正香,打呼噜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到。我爸妈挤在窄小的沙发上,
身上盖着我新买的蚕丝被。我妈听到动静,猛地坐起来,像个守株待兔的猎人。
“你还知道回来?钱呢?去哪儿弄钱了?”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她的宝贝儿子。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我说了,没钱。”我爸也睁开了眼,
他翻身坐起来,一双浑浊的眼盯着我。“林招娣,我跟你妈商量过了,
明天你就带耀祖去你们公司。”“找你们老板预支一年的工资,先把那五十万利息还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台面上。“预支一年工资?爸,你以为公司是我开的?
”“再说了,我现在的项目因为模型被毁,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个问题。”我爸站起身,
一步步逼近我,那双粗糙的手再次抬了起来。“那是你的事!我供你上大学,
不是让你来跟我顶嘴的!”“明天要是拿不到钱,我就去你们公司门口拉横幅,
说你不赡养老人!”我妈在一旁帮腔,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理所当然。“对!
让你那些同事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面兽心的东西!”“你弟弟可是要成家立业的,
你这个当姐姐的,难道要眼睁睁看他去死?”我看着他们,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机器。“好啊,你们去闹吧。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甚至带了一丝期待。
“只要你们不怕林耀祖的债主顺着你们找到公司去。”“那些人可不讲法律,
到时候要是把耀祖的腿打断了,你们别哭。”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哆嗦着嘴唇,
半天说不出话。林耀祖在屋里嘟囔了一句:“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爸的巴掌终究没有落下来,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行,你有种。林招娣,你别后悔。
”他重新躺回沙发上,背对着我,不再说话。我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然后反锁了次卧的门。这间屋子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风声。明天,好戏就要开场了。那些高利贷的人,
可没我这么好说话。我早就把这里的地址,“不小心”透露给了林耀祖的债主。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这套房子,那就让他们和债主好好谈谈吧。3清晨六点,
急促的敲门声像惊雷一样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开门!林耀祖,给老子滚出来!
”粗犷的嗓音伴随着重重的踹门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白灰直往下掉。我坐在次卧的床沿上,
慢条斯理地系好衬衫的纽扣。客厅里传来了我妈惊恐的尖叫。“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估计是我爸急着起身撞到了茶几。我拉开门缝,
看到林耀祖连滚带爬地从主卧冲出来,脸色白得像纸。“妈!是他们!他们找过来了!
”他浑身发抖,想往沙发底下钻,却被我爸一把拎了起来。“没出息的东西!怕什么?
这是在城里,他们还敢杀人不成?”我爸虽然嘴硬,但那双打过我的手此刻也在微微打颤。
“砰!”大门被硬生生踹开,三个满身横肉的男人闯了进来。领头的那个穿着花衬衫,
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我大拇指还粗。他扫视了一圈屋子,
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缩成一团的林耀祖身上。“林少爷,躲猫猫呢?那五十万,
打算什么时候还啊?”我妈挡在林耀祖面前,陪着笑脸,声音却在发虚。“几位大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们家耀祖还是个孩子……”花衬衫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我妈,
力道重得让她直接撞在鞋柜上。“孩子?二十五岁的孩子?他在**输钱的时候,
可比谁都像个爷们。”我爸黑着脸走上前,试图摆出长辈的架势。“我是他爸,
有什么事跟我说。这房子我们打算卖了,钱很快就能还上。”花衬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卖房?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直接甩在我爸脸上。“这地段的危房鉴定早就出了,银行的抵押手续比我还快。
”“你这房子,现在连个厕所都抵不了,你卖给谁去?”我爸愣住了,他颤抖着捡起那张纸,
正是昨晚我给他们的那份。林耀祖尖叫起来:“不可能!我姐说了,这房子值三百万!
”花衬衫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哟,这还有个漂亮的。林耀祖,这是你姐?
”林耀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指着我。“对!她是我姐!她在这种大公司上班,
有的是钱!”“大哥,你们抓她!把她卖了还债!只要别动我就行!”我妈也反应过来,
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对对对,找她!这房子是她的,她还有工资,
你们找她要钱!”我看着我妈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林耀祖,
你欠的债,凭什么让我还?”我用力甩开我妈的手,冷冷地看着花衬衫。
“这房子确实是我的,但已经抵押给银行了,你们想要,得先问银行答不答应。”“至于我,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断绝母子、父女关系,法律上,我跟他们没关系。”花衬衫挑了挑眉,
点燃了一支烟。“断绝关系?美女,这招对我可没用。父债子偿,弟债姐偿,这是规矩。
”他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窗户。“今天拿不出钱,我就把你弟弟从这儿扔下去。当然,
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走一趟……”他话还没说完,我直接拿出了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如果你敢动我一下,或者限制我的自由,警察五分钟内就会到。”“另外,这栋楼是危房,
承重墙已经开裂了,你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蹦跶,万一塌了……”我指了指脚下,
地板上确实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花衬衫的手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这种亡命徒不怕人,
但怕死得不明不白。“妈的,真晦气!”花衬衫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林耀祖一眼。“行,
林耀祖,你有种。这房子卖不了,那我们就住下了。”“什么时候还钱,我们什么时候走。
兄弟们,搬东西,这儿以后就是咱们的据点。”他说着,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把脚架在了茶几上。我爸妈吓傻了,林耀祖更是瘫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出声。
我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公文包,绕过那一地狼藉。“既然各位喜欢,那就慢慢住。
”“不过提醒一句,物业刚刚发了通知,因为欠费,下午两点会停水停电。”我拉开门,
对着里面那群各怀鬼胎的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祝各位,住得愉快。
”4我刚走出单元门,身后就传来了我妈凄厉的叫喊声。“林招娣!你这个丧门星!
你给老娘站住!”她披头散发地冲出来,手里竟然还抓着一把沉重的菜刀。
小区里晨练的大爷大妈被吓得连连后退,纷纷掏出手机录像。我停下脚步,
转身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她此刻双眼通红,满脸狰狞,哪里还有半点母亲的样子。
“你把那些流氓招来,是想害死你弟弟吗?”她挥舞着菜刀,刀刃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你那个什么破公司在哪?带我去!我要找你们领导问问,怎么教出你这种畜生!
”我站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声音冷得像冰。“妈,菜刀拿稳了。万一伤着人,
你这辈子就得在牢里给你儿子攒老婆本了。”“还有,别去我公司。
我昨天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现在我是无业游民。”我妈愣住了,菜刀在手里晃了晃。
“辞职?你疯了?你辞职了谁给耀祖还债?”林耀祖也跟了出来,躲在我妈身后,
探头探脑地喊。“姐,你肯定是骗人的!你那个项目不是要拿奖了吗?奖金起码有几十万吧?
”我看着他那副贪婪又猥琐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恶心。“奖金?项目模型被爸毁了,
公司不仅没给我奖金,还要我赔偿违约金。”我从包里掏出一张伪造的律师函,
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一共五十万。正好和你的赌债一样多。”“现在不仅房子要被收走,
我还欠了一**债。你们要是觉得我还有油水,尽管跟着我。”我爸也赶到了,他喘着粗气,
看着那张盖着红章的律师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仿佛支撑他唯一的信念崩塌了。就在这时,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小区。他们手里拿着封条和红漆,目标直指我住的那栋楼。
“谁是林招娣?这栋楼鉴定为D级危房,且涉及银行抵押纠纷,现在要强制查封。
”领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我妈尖叫一声,冲过去想拦住他们。“凭什么查封?
这是我女儿的房子!我儿子还没结婚呢!”西装男推开她,动作干脆利落。“大妈,
请配合工作。根据规定,危房严禁居住,所有人员必须在半小时内搬离。”“否则,
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我看着那几个西装男,嘴角微微上扬。他们确实是来查封的,
但不是银行的人,而是我花钱请来的“临时演员”。真正的查封程序没这么快,
但我等不及了。我要在今天,把这家人彻底赶出我的生活。林耀祖看到封条,彻底崩溃了,
他抓住我爸的袖子。“爸,怎么办?房子没了,咱们去哪儿?那些要债的还在屋里呢!
”我爸看着那张红彤彤的封条,又看了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招娣,
你老家拆迁的那笔钱,还没动吧?”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把那钱拿出来。
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弄到那笔钱的授权。”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爸,那是你的钱,
授权书在你兜里,你问我要?”我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他脸色巨变,猛地看向林耀祖。林耀祖眼神躲闪,脚尖不安地在地上蹭着。“耀祖!
授权书呢?”我爸咆哮道。林耀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我昨天输红了眼,
把授权书抵押给那个花衬衫了……”我爸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我妈扔掉菜刀,
发疯一样地捶打着林耀祖。“你这个败家子!那是一千二百万啊!
你那是断了咱们全家的后路啊!”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真正的银行经理打来的。“林**,关于您那套房产的提前还贷申请,
由于您提供的资金来源异常,我们可能需要报警处理。”我看着我妈和林耀祖,
故意开了免提。“什么资金来源异常?”经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有人举报您弟弟涉嫌非法集资和洗钱,那笔用于还贷的钱,已经被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