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他管我叫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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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安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他怔愣片刻,随即脸上绽放出狂喜的表情,仿佛一个即将被赦免的囚徒。

“爱!我当然爱你!”

他急切地表白,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姐姐,我只爱你一个人!昨天都是我**,我胡说八道,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任由他抱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心的跳动。

强劲,有力。

却装满了谎言和算计。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轻轻推开他。

“真的吗?”

我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怀疑。

“可我总觉得,你不够爱我。”

陆怀安一听,顿时急了。

“怎么会!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姐姐,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他举起手,一副恨不得当场发誓的模样。

看着他这拙劣又急切的演技,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

我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烦恼。

“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可能需要赔付一笔违约金,我手头的流动资金不太够。”

陆怀安立刻接话:“需要多少?我来想办法!”

他表现得义不容辞,仿佛愿意为我倾尽所有。

我心底的嘲讽更甚。

想办法?

你的办法,不就是再从我这里骗吗?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

陆怀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三……三十万?”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抬眼,静静地看着他,将他一闪而过的震惊和为难尽收眼底。

“怎么了?有困难吗?”

我故作不解地问。

陆怀安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没有。三十万而已,小问题。”

他嘴上说得轻松,眼神却开始躲闪。

“只是……姐姐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我妈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就那么点,我……”

“你的那些兄弟呢?”我打断他,语气随意地仿佛只是闲聊,“我记得你不是说,他们家里都挺有钱的吗?可以先找他们周转一下。”

陆怀安的脸色更僵了。

他那群所谓的“兄弟”,不过是些酒肉朋友,一起花天酒地可以,真要借钱,尤其是这么大一笔数目,谁会搭理他?

更何况,他在他们面前,一直维持着一个被“老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形象。

现在去找他们借钱给“老女人”平事?

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们……最近手头也紧。”他含糊其辞地找着借口。

“哦……”我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

“没关系,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说完,我便转身,作势要去拿包。

“姐姐!”

陆怀安一把拉住我。

他急了。

他怕我因为这件事,再次怀疑他对我的“爱意”。

毕竟,他的白月光下周就要回来了,他必须在这之前稳住我。

“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来解决!”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三十万而已,为了你,都不是事儿!”

我看着他,心里冷笑。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决。

“真的吗?”我故作惊喜地看着他,“怀安,你真好。”

我主动凑上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陆怀安受宠若惊,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番缠绵后,他抱着我,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姐姐,你等我消息。”

我乖巧地点点头,“好。”

送走陆怀安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走到窗边,看着他意气风发地走出小区大门,掏出手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联系宁栀。

是去诉苦,还是去要钱?

我掏出手机,点开我和陆怀安母亲的聊天框。

昨天深夜,我已经用一个陌生号码,以一个“爱慕陆怀安的学妹”的身份,加上了陆母的微信。

并且,隐晦地向她透露了,陆怀安正在和一个比他大很多的女人交往。

果不其然,今天一早,陆母就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你说的都是真的?怀安真的在跟一个老女人交往?」

「那个女人多大?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言辞之间,充满了震惊和嫌恶。

看来,陆怀安在家人面前,一直都是个乖宝宝的形象。

我勾了勾唇,不急着回复。

鱼儿,要慢慢钓。

我放下手机,开始收拾屋子。

这个房子,是我和陆怀安的“爱巢”。

是我自己买的单身公寓,装修和布置,都花了我不少心血。

如今看来,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沾染了那段虚假爱情的肮脏气息。

我把所有陆怀安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找出来。

他穿过的拖鞋,用过的牙刷,遗落的打火机,甚至是那件被我珍藏的,他第一次送我的礼物——一个廉价的毛绒玩偶。

我把它们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沈雨,沈**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

“我是。”

“您好沈**,我是宁栀。”

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有事吗?”

我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的宁栀,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

“沈**好像对我敌意很大呢?”

她的声音听起来无辜又柔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挑衅。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方便见个面吗?我想当面跟您解释一下。”

解释?

解释你是如何一边享受着我男朋友用我的钱对你的供养,一边又清纯无辜地劝他“处理好”和我的关系吗?

我真的很想看看,这个陆怀安藏在心尖尖上的女孩,究竟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好。”**脆地答应,“时间地点,你定。”

“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在市中心的‘浮光’咖啡厅,可以吗?”

“可以。”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宁栀。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晚上,陆怀安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情绪却很高涨。

一进门,就从背后抱住我,献宝似的将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

“姐姐,钱我凑到了。”

我接过那张卡,心里一片了然。

“这么快?”我故作惊讶。

“那当然,为了姐姐的事,我可是豁出去了。”他得意洋洋地邀功,“我把我爸给我买的那块表当了,又找朋友借了点,才凑齐的。”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为我付出了所有。

如果我没有看到他和宁栀的聊天记录,恐怕真的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只可惜……

“怀安,谢谢你。”

我转过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对我的。”

“傻瓜。”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开口。

“不过姐姐,这笔钱……我朋友那边催得紧,你看你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愧疚的表情。

“对不起啊怀安,给你添麻烦了。你放心,等我项目款一到,我马上就还你,还会多给你一些利息。”

“不用不用,我们之间还谈什么利息。”他立刻摆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心里恐怕早就乐开了花。

用我的钱,转手借给我,还能白赚一笔利息。

这空手套白狼的买卖,真是做得炉火纯青。

“怀安。”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嗯?”

“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陆怀an的心,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以为,我又知道了什么。

“没……没有啊。怎么了,姐姐?”他眼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松开他,拿着那张银行卡,走进了卧室。

“我先去查一下余额。”

关上门,我立刻将卡里的三十万,转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账户。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那个备注为「陆母」的微信,发去了一条消息。

「阿姨,我查到了,那个女人叫沈雨,今年**十了,在一家设计公司当总监。她好像很有钱,一直花钱包养着怀安学长。」

消息发送成功。

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弹来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头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陆怀安,宁栀。

好戏,该开场了。

**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

视频请求还在执着地闪烁着。

我没有接,也没有挂。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直到它自动挂断。

很快,陆母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语气比之前急切了百倍。

「你快接电话!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那个女人住在哪?你知道吗?」

「只要你告诉我,阿姨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这些消息,轻笑一声。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我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阿姨,对不起,我不敢。怀安学长知道了,会生我气的。」

我故意表现出一种胆小怕事的姿态。

我知道,我越是这样,陆母就越会相信我的“学妹”身份,也越会觉得,这里面有天大的内情。

果然,陆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是普通的语音通话。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阿姨。”

我捏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学生。

“孩子,你别怕!”电话那头,陆母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阿姨,阿姨给你做主!我们家怀安,不能被那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给骗了!”

“老女人”、“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听着陆母嘴里吐出的这些词,只觉得无比讽刺。

在你们母子眼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阿姨,我……”我故作为难,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真的不敢说,我怕……”

“你怕什么!”陆母打断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怀安?”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无限的委屈和羞涩。

这一声“嗯”,彻底打消了陆母的疑虑。

在她看来,我就是一个暗恋她儿子,又因为嫉妒,才来告状的小女生。

而这种人的话,最具有可信度。

“好孩子,你听我说。”陆母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诱哄,“你把那个女人的信息告诉我,我来处理。等怀安跟她断了,阿姨就让他跟你交往,好不好?”

画大饼。

看来,这是他们陆家人的祖传技能。

我心中冷笑,嘴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语气。

“真……真的吗,阿姨?”

“当然是真的!阿姨还能骗你吗?”

“那……好吧。”我“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那个女人叫沈雨,就住在市中心的铂悦府。怀安学长他……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那里。”

我报上了我家的地址。

“铂悦府?”陆母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里的房子,可不便宜。”

“嗯,听说那个女人自己开了公司,很有钱。”我继续添油加醋,“她经常给怀安学长买很贵的东西,还给他钱花。”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母粗重的呼吸声。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好,好一个沈雨!真是好手段!”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姨知道了,谢谢你啊孩子。你放心,这件事,阿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完,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我走出卧室,陆怀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放下手机,朝我招手。

“姐姐,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钱收到了吧?”

“嗯。”

“那就好。”他满足地蹭了蹭我的头发,“以后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一个人扛着。”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那三十万,真的是他辛辛苦苦为我筹来的。

我闭上眼,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心里,却在倒数计时。

按照陆母那雷厉风行的性子,最多明天,她就会杀到这里来。

到时候,陆怀安,我看你还怎么演。

第二天,我特意请了一天假。

陆怀安一早就去了学校,他说今天有重要的专业课,不能逃。

我知道,他不过是找个借口,去给他的宁栀献殷勤罢了。

也好。

他不在,我正好可以专心等待我的“贵客”。

我化了一个淡妆,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然后泡了一壶花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铃,却迟迟没有响起。

我有些疑惑。

难道,是我高估了陆母的行动力?

就在我准备放弃,打算出门做个美容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宁栀。

“沈**,你到了吗?我已经在‘浮光’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柔带笑的语调。

我这才想起,今天下午三点,和她有约。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五十了。

“抱歉,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迅速换了身衣服,拿起包就出了门。

虽然陆母没来,但先会会这个白月光,也不错。

我打车来到“浮光”咖啡厅。

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宁栀。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花。

清纯,又美好。

难怪陆怀安会对她念念不忘。

我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径直朝她走去。

“宁**,久等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将包放在一边。

宁栀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大概是没想到,陆怀安嘴里那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女人”,会是这副模样。

我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搭配一条高腰阔腿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和她那副清汤寡水的白莲花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比我想象中,要年轻漂亮很多。”

宁栀很快恢复了镇定,微笑着开口。

“是吗?”我勾了勾唇,“大概是陆怀安,没跟你说实话。”

我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宁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我想你对我和怀安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样子。

“我和他,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青梅竹马而已。”

“青梅竹马?”我嗤笑一声,“青梅竹马会备注‘心尖尖’?青梅竹马会说‘等我跟她分手就去接你’?”

宁栀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握着咖啡勺的手,微微收紧。

“你……你看他手机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慌和指责。

“不然呢?”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你们俩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吗?”

“我没有!”她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些,“我不知道他会跟你那么说!我一直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她演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我回来,也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

我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些聊天记录,我可能真的会相信她的鬼话。

“宁**。”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没意思。”

我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我是来告诉你,陆怀安,是我的男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宁栀被我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忘了反应。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皱了皱眉,按了接听。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沈雨是吧?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就在里面!”

这个声音……

是陆母!

她怎么会……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咖啡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雍容,却满脸怒容的中年女人,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的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指着我,对身后的保镖怒吼。

“就是她!那个勾引我儿子的狐狸精!给我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