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电车载女友,推背感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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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叹了口气。

这个月的房租还差八百,工资还得等五天。他抓了抓头发,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抓起钥匙出了门。

电动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灵活穿梭。沈逾明干这行半年了,外卖配送,时间自由,就是收入不太稳定。今天接了个大单,从城东送到城西,跑完这趟差不多能凑齐房租。

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沈逾明把雨衣帽子往下拉了拉,加快了速度。

订单地址是写字楼区,晚上七点大部分公司都下班了。沈逾明停好车,提着外卖袋走进玻璃大门。电梯停在二十二楼,他按了上行键。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一间办公室亮着灯。沈逾明核对门牌号,敲了敲门。

“请进。”

声音清亮,带着点疲惫。沈逾明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抬头的瞬间,沈逾明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您的外卖。”沈逾明把袋子放在桌边。

女人点点头,伸手去拿钱包。“多少钱?”

“平台上已经付过了。”沈逾明提醒道,看了眼她桌上堆成山的文件,“这么晚还在加班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关你什么事,送完赶紧走。

女人却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是啊,项目明天要交。”

她站起身去拿钱包,动作有点急,手肘碰到了桌边的咖啡杯。杯子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还有几滴溅到了沈逾明的裤脚上。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连忙抽纸巾,“真抱歉,我帮你擦擦。”

“没事没事。”沈逾明后退半步,“我自己来。”

他蹲下身用纸巾擦裤脚,女人也蹲下来收拾碎杯子。两人离得很近,沈逾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咖啡的苦涩。

“你这裤子……”女人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赔你干洗费?”

“真不用。”沈逾明站起来,“就几滴,回去洗洗就好。”

女人也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拿着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沈逾明看着那两百块钱,犹豫了一下。房租还差八百,这两百能解燃眉之急。但他最后还是摇摇头。

“真不用,我自己处理就行。”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专职送外卖吗?”

“算是吧,也接其他零活。”

“会开车吗?有驾照吗?”

沈逾明点点头。“有,怎么了?”

女人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给他。“我叫林昭夕,是这家广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们最近有个项目需要经常跑外景,需要一个**司机,有时候也帮忙搬器材。时间灵活,按天结算,一天三百,有兴趣吗?”

沈逾明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昭夕广告,项目经理林昭夕”。他脑子飞快转了一圈。一天三百,比送外卖强,还不用风吹雨淋。

“具体什么时间?”

“看项目需要,我会提前一天通知。这周末就有活,周六早上八点,来公司**。”林昭夕说着又在纸上写了个地址,“外景地在郊区,大概一整天。”

“行。”沈逾明把纸条收好,“那我周六过来。”

离开写字楼时雨已经停了。沈逾明骑上电动车,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三百块,加上今天跑外卖的收入,房租够了,还能剩点。

他没想到的是,这份**会改变他接下来的人生。

周六早上七点五十,沈逾明准时出现在昭夕广告楼下。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灰色卫衣,深色牛仔裤,看起来精神不少。

林昭夕从楼里出来时,沈逾明差点没认出来。她穿了一身利落的工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相机包,完全没了那晚在办公室的疲惫感。

“早。”林昭夕朝他点点头,指了指路边停着的白色SUV,“车在那儿,钥匙给你。”

沈逾明接过车钥匙,熟练地检查车况。轮胎、油表、后视镜,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林昭夕靠在车门上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挺专业啊。”

“以前在租车行干过。”沈逾明拉开驾驶座车门,“器材放后备箱?”

“对,小心点,都是贵重设备。”

两人一起把三脚架、灯光箱、反光板等器材搬上车。除了林昭夕,还有两个同事一起,一个摄影师叫乔麦,瘦高个,话不多;一个化妆师叫秦薇,一路上都在抱怨起太早。

车开上高速后,乔麦开始和林昭夕讨论拍摄细节。沈逾明安静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林昭夕工作状态很专注,语速快,条理清晰,和那天晚上判若两人。

外景地是一片薰衣草田,这个季节花开得正盛。到了地方,沈逾明帮忙架设器材,林昭夕和乔麦开始拍摄。模特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在秦薇的巧手下很快进入了状态。

沈逾明没事做,就站在旁边看。阳光很好,薰衣草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林昭夕举着相机,时而指导模特姿势,时而调整光线。她工作时的侧脸线条紧绷,眼神锐利,和周围浪漫的花田形成奇妙反差。

中午休息时,林昭夕递给沈逾明一盒饭。

“辛苦你了,上午搬东西累了吧。”

“还好。”沈逾明接过饭盒,犹豫了一下,“你经常这样周末加班吗?”

林昭夕在他旁边坐下,打开自己的饭盒。“这行就这样,客户要得急,我们就得赶。上周那个项目熬了三个通宵。”

她说着夹起一块鸡肉,动作自然随意。沈逾明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浅浅的疤痕。

“你手上那疤怎么回事?”

林昭夕低头看了眼。“小时候调皮,爬树摔的,被树枝划的。”她笑了笑,“缝了七针,那时候哭得惊天动地。”

“看不出来你还爬树。”

“小时候像男孩一样。”林昭夕喝了口水,“后来学了美术,再后来做广告,渐渐就‘淑女’起来了。”

她说“淑女”两个字时做了个引号的手势,表情戏谑。沈逾明忍不住笑了。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四点半就收工了。回程路上,秦薇和乔麦累得在车里睡着了。沈逾明专注开车,林昭夕坐在副驾驶,低头查看相机里的照片。

“今天效果不错。”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沈逾明分享。

“那个模特挺上镜的。”

“嗯,但表情还是有点僵。”林昭夕翻看着照片,“下次得换个方式引导她。”

等红灯时,沈逾明转头看了她一眼。林昭夕盯着屏幕,眉头微皱,完全沉浸在工作里。夕阳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影子。

“怎么了?”她忽然抬头,对上沈逾明的视线。

沈逾明赶紧转回头。“没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没,我在想后期怎么处理这些照片。”林昭夕收起相机,“对了,下周末还有拍摄,你能来吗?”

“能。”沈逾明回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有点惊讶。

“那行,我周四前联系你。”

车开到公司楼下,沈逾明帮忙卸下器材。林昭夕从包里数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他。

“今天的报酬,谢谢了。”

沈逾明接过钱。“应该的。”

林昭夕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你晚上有事吗?要不一起吃个饭?算是庆祝今天顺利完工。”

沈逾明愣了一下。“就我们俩?”

“乔麦和秦薇累了,先回去了。”林昭夕看了看表,“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川菜馆,我请客。”

沈逾明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餐馆不大,但生意很好。林昭夕显然是常客,老板娘直接领他们到角落的桌子。

“老样子?”老板娘问林昭夕。

“嗯,再加个水煮鱼。”林昭夕转头问沈逾明,“你能吃辣吗?”

“还行。”

“那就这些。”

等菜的时候有点尴尬。沈逾明不知道聊什么,林昭夕摆弄着筷子,似乎也在找话题。

“你送外卖之前做什么?”她终于问。

“什么都干过。”沈逾明实话实说,“餐厅服务员,便利店店员,租车行,还送过快递。”

“没想找个稳定工作?”

“想过,但学历不够。”沈逾明耸耸肩,“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好工作轮不到我。”

林昭夕点点头,没表现出同情或者遗憾,这让沈逾明觉得舒服。

“那你呢?怎么干上广告这行的?”他反问。

“学画画的,毕业发现养不活自己,就转行了。”林昭夕苦笑,“广告至少算半个艺术,而且能赚钱。”

菜上来了,辣子鸡丁、麻婆豆腐、水煮鱼,红彤彤一片。两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多了起来。沈逾明讲送外卖遇到的奇葩客人,林昭夕说广告界的各种怪现象,气氛越来越轻松。

“有一次我送外卖到小区,客人说放门口就行。”沈逾明比划着,“结果半小时后他打电话投诉,说外卖被狗吃了,要我赔。我说放门口是你要求的,他说那你应该预料到会有狗。”

林昭夕笑出声。“然后呢?”

“然后平台扣了我五十。”沈逾明无奈摇头,“从那以后我绝不放门口,宁可多等五分钟。”

“我们也有类似的。”林昭夕夹了块豆腐,“客户要我们设计个‘既现代又古典,既简洁又丰富,既低调又醒目’的logo。我问他具体想要什么风格,他说‘你们专业,你们决定’。”

“最后怎么办?”

“改了十八稿,最后用了第一稿。”林昭夕翻了个白眼,“客户说还是最初的感觉好。”

两人同时笑起来。沈逾明发现林昭夕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和工作中那个严肃的女项目经理完全不一样。

吃完饭,林昭夕坚持付了账。走出餐馆时天已经全黑了,街灯亮起,晚风带着凉意。

“你怎么回去?”林昭夕问。

“骑电动车。”沈逾明朝路边指了指,“车停在那儿。”

林昭夕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一辆半旧的电动车停在树下。“你就骑这个送外卖?”

“嗯,经济实惠。”沈逾明走到车边,解锁,“你家住哪儿?我送你一段?”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电动车送人,还是送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似乎不太合适。

但林昭夕点点头。“好啊,我住得不远,走路十五分钟,骑车应该很快。”

沈逾明把唯一的头盔递给她。“戴上。”

“你呢?”

“我不用,习惯了。”

林昭夕戴上头盔,动作有点笨拙。沈逾明帮她调整好带子,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巴。两人都顿了一下。

“好了。”沈逾明收回手,跨上车,“上来吧。”

林昭夕侧身坐上车后座,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沈逾明发动车子,缓缓起步。

“扶着我腰,不然不安全。”

林昭夕犹豫了一下,轻轻抓住沈逾明腰侧的衣服。电动车加速,晚风迎面吹来。街道两旁的灯光连成流动的线,城市的夜晚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你骑这个送外卖,一天能跑多少单?”林昭夕在后面问。

“看情况,好的时候二三十单,不好的时候十几单。”沈逾明拐了个弯,“冬天最难熬,冷,还容易摔跤。”

“摔过吗?”

“摔过,去年冬天路面结冰,连人带车滑出去好几米。”沈逾明笑笑,“好在人没事,外卖洒了,自己赔了钱。”

林昭夕没说话。沈逾明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发现她在发呆。

“到了。”他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林昭夕下车,摘下头盔还给沈逾明。“谢谢,今天麻烦你了。”

“不客气,工作嘛。”

林昭夕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挥挥手。“那,下周末见。”

“下周末见。”

沈逾明看着她走进小区,直到背影消失才重新发动车子。回家的路上,他总觉得腰侧刚才被她抓过的地方还在发烫。

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