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日,我以权谋惊艳满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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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砸在汉白玉台阶上,沙沙作响。

像无数把钝刀子,在刮我的骨头。

我跪在殿前广场的中央,百官分列两侧。他们的目光比雪更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讥诮,以及一种观看猴子演戏的兴致。

镇北侯之女林惊雪,我的未婚妻,站在我面前三步。

她一身火红骑装,貂绒滚边,衬得那张脸明艳逼人,也倨傲逼人。

“萧妄。”

她开口,声音清亮,穿透风雪,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这封退婚书,今日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一份洒金纸笺,被她两指捏着,递到我眼前。纸边纹着狰狞的狻猊,是镇北侯府的徽记。

我没动。

膝盖下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但我背脊挺得笔直。

这是我母亲教我的。她是前朝最后的公主,死的时候,背脊也没有弯过一寸。

“惊雪郡主,”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今日圣上召见北境将士,于此殿前封赏。你我私事,是否……”

“私事?”她嗤笑,截断我的话,“你一个罪妃之子,空有皇孙名头,文不成武不就,在京中苟活十五年,浪费禄米。与我镇北侯府联姻?你也配?”

百官中传来低低的哄笑。

风卷起雪沫,扑在我脸上。我舌尖抵着上颚,尝到铁锈味。是我自己咬破了。

“此婚约乃先帝亲定。”我慢慢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先帝已崩十四年!”林惊雪扬高声调,手腕一抖,那纸退婚书几乎戳到我鼻尖,“如今坐在这金銮殿里的,是我舅舅!萧妄,认清你的位置。今日这休书,我是替陛下,替朝廷,休了你这个废物!”

“休书”二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男人被女人休弃,奇耻大辱。

何况是在这象征帝国最高权柄的金銮殿前。

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兴奋。他们在等待我的崩溃,我的哭求,哪怕是一丝愤怒的失态,都能成为未来半个月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

我垂下眼睑。

视线落在她腰间悬挂的那枚玉佩上。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那本该是聘礼的一部分,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当年定亲,暂由侯府保管。

如今,它晃荡在林惊雪裙边,像个讽刺的装饰。

我慢慢抬起手。

不是去接那封休书。

而是指向她腰间的玉佩。

“郡主既已决意毁约,”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风雪,也压过那些窃窃私语,“那么,请将先帝御赐、我母遗物——并蒂莲佩,归还于我。”

广场霎时一静。

连风雪声都仿佛小了。

林惊雪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料到,我不争婚约,竟先索要一块玉佩。

“一块破玉罢了。”她随即冷笑,伸手去解,“还你便是,从此两清!”

“且慢。”

我又吐出两个字。

这次,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扫向丹陛之下、殿门之外那些隐隐绰绰的身影。我知道,皇帝就在里面,这场闹剧,他听得见。

“先帝遗训,凡御赐信物,若姻亲断绝,需由宗人府与礼部共验,记录在案,方可归还或销毁。”我一字一顿,背出那冷门到几乎被遗忘的祖制,“此佩乃信物,更是御赐之物。郡主此刻私相授受,恐不合礼法,亦有藐视先帝之嫌。”

死寂。

真正的死寂。

林惊雪解玉佩的手僵在半空。她脸上闪过恼怒、惊疑,最后是难以置信。

她身后的镇北侯府属官,脸色变了。

两侧的百官,表情也精彩起来。怜悯和讥诮褪去,换上审视与揣测。

这个跪在雪地里、被他们唾弃了十五年的废物皇孙,竟然搬出了先帝遗训?还扣上了“藐视先帝”的帽子?

风雪好像又大了起来。

但我脊背那股寒意,散了。

我看着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补了一句:

“郡主,玉佩若损,便是毁坏御赐之物。按《大周律》,该当何罪?”

林惊雪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