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过我的尸骨,才知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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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熄灭时,医生遗憾地对我摇了摇头,宣告了最后期限。

我颤抖着手给顾时宴发消息:“我确诊了胃癌晚期,想见你最后一面。”不到三秒,

他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刚接通,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白月光娇滴滴的声音:“时宴在给我剥虾呢,姐姐,

这种诅咒自己的谎话太不吉利了,还是少说吧。

”紧接着是顾时宴冰冷的不耐烦:“为了骗我回去,你连绝症都编得出来?

林婉只是擦破了皮你都要争风吃醋,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要是真得了癌,就死远点,

别脏了我的眼。”电话被无情挂断,只有忙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病房。

我看着手机屏幕渐渐熄灭,平静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他不知道,

这是我给他打的最后一通电话。而此刻,太平间的搬运工已经推着推车停在了我的床前。

【正文】1病房的门是被一脚踹开的。巨响震得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

顾时宴裹挟着一身怒气冲了进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暴躁和厌恶。“我的文件呢?

你又藏到哪里去了?!”他厉声质问,视线却在触及病床时凝固了。床上空空如也。

没有那个他预想中会装模作样、博取同情的女人。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被子,

仿佛从未有人躺过。他愣住了。“人呢?”他转向跟在他身后,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护士。

护士扶了扶眼镜,手里的记录板挡在胸前,像是在隔开他身上迫人的戾气。

“病人已经送走了。”护士的回答公事公办,听不出情绪。“送去哪了?转院了?

”顾时宴追问,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她又在玩什么把戏?为了躲我,

连医院都串通好了?”“先生。”护士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请您注意言辞,

这里是医院。”“病人没有转院。”护士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去世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遗体已经送往太平间。”顾时宴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笑话。“你说什么?”“死了?”他嗤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

伸手就要去扯那整齐的被子,似乎想证明下面藏着人。“别演了!给我滚出来!”“够了!

”一声更严厉的呵斥从门口传来,是刚才给我下达最后通牒的主治医生。医生五十多岁,

此刻一脸冰霜。“顾先生,如果你是来闹事的,请你出去。”顾时宴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缓缓回头,盯着医生。“你说她死了?”“是的。”医生点头,“胃癌晚期,多器官衰竭。

我们尽力了。”“不可能!”顾时宴断然否定,“一个小时前她还给我打电话!说她得了癌,

你们医院就是这么跟病人串通一气来骗家属的吗?”医生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他。

“打电话?”“顾先生,病人半小时前就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应该是在交代后事。”“你以为她在演戏,但那是她用最后的力气在求救。”“后事?

”顾时宴咀嚼着这两个字,怒火被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刺穿,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视线扫过空荡的病房,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几张纸。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拿了起来。最上面一张,是《病危通知书》。下面一张,是《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

签着我的名字。最下面一张,赫然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姓名,年龄,

身份证号,都对得上。死亡原因:胃癌。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婉婉”两个字。他下意识地接通,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时宴哥哥,你拿到文件了吗?”林婉娇俏的声音传来,

“那个姐姐没有为难你吧?哎呀,我的脚好疼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嘛……”顾时宴猛地挂断电话。他死死盯着那张死亡证明,

上面的黑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疯狂舞动。医生冷漠地看着他。“东西在这儿,顾先生。

病人临终前交代,这是您最需要的东西。”医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正是他此行的目的。顾时宴没有接。他的手还捏着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死亡证明。

纸张的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皱成一团。2顾时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病房的。

他手里攥着那份死亡证明和文件袋,站在医院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周围的嘈杂声、脚步声、哭喊声,都离他很远。一段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

毫无征兆地冲进脑海。那是半年前的一个雨夜。

他正在“皇城”会所陪一群朋友给林婉庆祝生日。林婉穿着公主裙,戴着小皇冠,

是全场的焦点。他的手机响了,是我的电话。他不耐烦地挂断,发了条信息过去:“我在忙,

别烦我。”我几乎是秒回:“顾时宴,我肚子疼,好疼……你能不能回来一下?”他皱起眉,

回了两个字:“忍着。”不到五分钟,电话又响了。这次我带着哭腔:“我流了好多血,

我好怕……”“时宴哥哥,谁的电话呀?”林婉端着蛋糕走过来,恰到好处地问。“没什么,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安抚地拍了拍林婉的头,转身走到角落,压低声音对着电话呵斥。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流血?你是嫌自己命长,想咒自己?

”“我没有……真的……好疼……”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痛苦的**。

“每次婉婉一有事,你就跟着出状况,你是算好的吗?能不能别这么有心机?

”“林**只是吹了风有点头晕,你就流血了?你是要死给我看吗?”“我……”“闭嘴!

我警告你,安分点,别给我找事!”他狠狠挂了电话,拉黑了我的号码。转身回到包厢时,

林婉正被朋友起哄,说她吹了蜡烛头晕得更厉害了,要去医院。他二话不说,抱起林婉,

在一片“好甜啊”的艳羡声中,冲出了会所。他带着林婉去了最好的私立医院,

找了最好的专家,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结果只是轻微的低血糖,加上一点着凉。

他在医院陪了林婉一整夜,给她喂水,掖被角,听她撒娇说头疼。第二天他回到家时,

家里空无一人。只有地板上,有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当时他只觉得一阵烦躁,

打电话给我,我没接。后来我回来了,脸色苍白得像鬼。他质问我:“你昨晚去哪了?

搞这么一摊东西恶心谁呢?”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了。

从那天起,我就变得更沉默了。他以为,那是我又一次吸引他注意力的拙劣表演。“顾先生?

”护士的声音将他从回忆的深渊中拉回。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走廊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您……还好吗?”小护士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他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捏得不成样子的死亡证明。胃癌晚期。原来,那不是诅咒。那滩血,

也不是表演。那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向电梯,

疯狂地按着向下的按钮。“太平间……太平间在哪里?!”他抓住一个路过的医生,

双眼赤红。医生被他的样子吓到,指了指方向:“负二楼。”电梯门打开,他冲了进去,

完全不顾里面的人惊恐的表情。他要亲眼看到。他不信。除非他亲眼看到,

否则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为了让他后悔,联合所有人演的一出戏!对,一定是这样!

电梯门在负二楼打开,一股冰冷的、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冲出去,

一眼就看到了“太平间”三个字。他冲到门口,手刚要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找谁?

”“我找……我找……”顾时宴的喉咙发紧,那个名字他说不出口。

工作人员看了看手里的单子。“哦,是刚送下来的那个吧?叫……沈清。”“家属来了吗?

来办一下手续,准备火化了。”火化。这两个字像两根钢针,狠狠扎进顾时宴的耳膜。

3“你说什么?火化?”顾时宴一把抓住工作人员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对方瞬间变了脸色。

“谁准许的?我不同意!”“你……你干什么!放手!”工作人员挣扎着,

“家属已经签字同意了,今天下午就送去火葬场!”“家属?她哪来的家属?”顾时宴怒吼。

在他认知里,我沈清无父无母,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

这也是他当初会把我留在身边的原因之一,干净,没有麻烦的亲戚。“她哥哥,沈明。

人家一早就来办好所有手续了。”工作人员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悦地看着他。

“你要是来闹事的,我叫保安了。”沈明?顾时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我确实有个哥哥,

但我提过,很多年前就断了联系。是个游手好闲,只知道赌钱的混混。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顾时宴心里的疑窦和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站不稳。“他在哪?我要见他!

”“凭什么你说见就见?”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顾时宴猛地转身。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流里流气的男人正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他。男人的相貌,和我有三四分相似。“你就是顾时宴?

”沈明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走过来。“沈清的遗体呢?”顾时宴不想跟他废话,

直截了当。“哟,顾大总裁还关心我妹妹的尸体啊?”沈明夸张地笑起来,

“我以为你巴不得她早点死呢。”“我问你,她在哪里!”顾时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杀气。

沈明毫不在意,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想见她?可以啊。”他伸出两根手指,

在顾时宴面前捻了捻。“这个数。”“什么意思?”“二十万。”沈明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见她最后一面,二十万。不贵吧?顾总家大业大,

这点钱洒洒水啦。”顾时宴的拳头瞬间攥紧。他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一个地痞流氓,

竟然敢跟他讨价还价。用的是他女人的尸体。“你凭什么?”顾时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凭什么?凭我是她亲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沈明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她死了,她的一切都归我管!包括她的尸体要不要给你看,什么时候烧,烧成灰撒在哪里!

”他凑到顾时宴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还知道,她名下有套小公寓,

是你买给她的吧?她偷偷做了财产公证,死后赠予给我。你说,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防着你呢?”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捅进了顾时宴的心脏。他想起我确实提过一次,说想要把那套公寓落在自己名下,

他当时还嘲讽我异想天开,不知满足。原来,她不是贪心,她是在给自己安排后事。

而她唯一的亲人,就是眼前这个无赖。“钱,我给你。”顾时宴闭上眼,再睁开时,

里面一片猩红,“带我去看她。”“这就对了嘛。”沈明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这么合作不就好了。”沈明领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沉重的铁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停着一排排的冷藏柜。沈明走到其中一个前面,熟练地拉开。

白布覆盖着一个消瘦的轮廓。顾时宴的呼吸停住了。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的手伸出去,却在碰到白布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不敢。

他怕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变得冰冷,没有一丝生气。沈明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啊,

我时间很宝贵的。”顾时宴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白布。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是我。

却又不是他记忆中的我。双颊深陷,皮肤蜡黄,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只有高挺的鼻梁还能看出往日的影子。

这就是那个被胃癌折磨到最后的样子吗?这就是那个在电话里跟他说“得了癌”的女人吗?

他一直以为,那是谎言,是恶毒的诅咒。直到这一刻,亲眼所见。那不是谎言。是遗言。

顾时宴的膝盖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指尖却在离我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冰冷的。他不用碰也知道。再也不会有温度了。

再也不会在他回家时,递上一杯温水了。再也不会在他发脾气时,默默地承受一切了。

“时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姐姐,

这种诅咒自己的谎话太不吉利了……”林婉的声音和眼前这张死寂的脸重叠在一起。

“你要是真得了癌,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眼。”他自己说过的话,此刻化作无数根针,

扎进他的脑髓。他做到了。她真的,死得远远的了。4顾时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冷藏柜运作的嗡嗡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想伸出手,再好好看看我。看看这个被他忽视了三年,最后连一面都没见到的女人。

沈明却在这时煞风景地开口了。“行了,时间到了。二十万,看够本了吧?”他走过来,

作势就要把白布盖回去。“别碰她!”顾时宴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明被他眼里的凶光吓了一跳,悻悻地收回手。“不碰就不碰,那么凶干嘛。”他撇撇嘴,

“反正下午就要烧了,到时候你想看都看不着。”“不准烧!”顾时宴站起来,

身体因为久跪而有些摇晃,但气势却不减分毫。“我要带她走。

”沈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带她走?顾总,你搞清楚,现在她是我的人。哦不,

是我的尸。你想带走,得问我同不同意。”“你要多少钱?”顾时宴问,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把我带离这个冰冷的地方。“钱?”沈明眼珠一转,

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顾总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拒绝。”“这样吧,

你当初给我妹妹买的那套公寓,过户给我。另外,再给我五百万现金。我们就两清,她归你。

”“你做梦!”顾时宴怒不可遏。那个**,连自己妹妹的尸体都要拿来做交易!“做梦?

”沈明冷笑,“顾时宴,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

你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你害死她,还有脸在这里跟我争?”“我没有!

”顾时宴下意识地反驳。“没有?”沈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她得病多久了你不知道?

她一个人去医院做化疗你不知道?她疼得在地上打滚给你打电话求救,你在干什么?

你在陪那个小明星!”“这些,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临死前,给我打了唯一一个电话!

”沈明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顾时宴的胸口。他不知道。他全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林婉擦破了皮,不知道我在化疗。他只知道林婉头晕,

不知道我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对了。”沈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从他那身不伦不类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被压得皱巴巴的文件夹。他走到顾时宴面前,

把文件夹扔到他怀里。“你不是一直在找什么破文件吗?喏,这个才是你要的。

”顾时宴低头,看着怀里的文件夹。“我妹妹说了,那份生意上的文件,她烧了。她说,

那是你的东西,她死了,也不想留下任何跟你有关的东西。”“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是她唯一想让你知道的事。”顾时宴的手指颤抖着,打开了文件夹的搭扣。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商业机密,也没有他以为的报复性信件。只有薄薄的两张纸。第一张,

是一份孕检报告。报告顶端,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沈清。下面的结果栏里,

写着:阳性。日期,是六个月前。顾时宴的呼吸骤然一窒。他猛地翻开第二张纸。

那是一份医院的急诊病历。诊断结果:先兆流产。处理意见:……患者拒绝保胎。

病历的日期,正是他陪林婉在医院过夜的那一天。那个他以为我只是在演戏,

只是在恶心他的,血流了一地的清晨。他失去了,一个他从未知道存在的孩子。

而杀死那个孩子的,是他自己。顾时宴手里的纸张飘然落地,他整个人晃了晃,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5再次醒来时,顾时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熟悉的场景,

只不过这次躺在床上的人是他。沈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一边玩手机一边哼着不着调的歌。看到他醒了,沈明吹了声口哨。“哟,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