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恋综上官宣,我撤了她爸的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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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老婆和顶流竹马在恋综官宣,全网祝福。

她不知道,那个她口中“离了他什么都不是”的中学教师丈夫,

刚刚挂断她竹马的挑衅电话。

“如她所愿,热搜买到第一。”

“同时,收回所有资源,解约索赔,准备离婚。”

官宣即巅峰,亦是他们星途的终点。

批改到第三十五份物理作业时,手机震动了。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瞥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归属地上海。按我平时的习惯,上课时间外的陌生来电一律忽略,但今天鬼使神差地,我划开了接听键。

“喂,沈老师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张扬,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磁性,像极了我们班那些偷偷用发胶被抓个正着的男生——只不过这个显然更专业,也更做作。

“我是。请问您是?”

“陆子轩。”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等待某种惊叹或崇拜。我花了三秒钟检索记忆——哦,阮慧娴那个竹马,当代顶流,微博粉丝八千万,上周因为染了蓝发上了七个热搜的那个。

“陆先生,有事?”我继续用红笔在作业本上画圈,第三十六份作业的主人显然对牛顿第三定律有着独到的误解,认为“力的作用是单向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背景音里有细微的音乐和人声,像是在什么休息室。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有些事应该让沈老师知道。”陆子轩顿了顿,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台词,“我和慧娴姐,下个月要在《心动轨迹》上官宣了。”

我在作业本上写下评语:“请重新理解‘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关系,它们总是成对出现,且大小相等、方向相反。”很贴切,不是吗?

“恭喜。”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沈老师倒是很淡定。”陆子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试探,“慧娴姐说,你是个很好的人,很包容。”

我在心里纠正:她原话大概是“他啊,脾气好得没边,怎么都不会生气”。结婚第五年,我已经能从阮慧娴的用词中准确翻译出她的真实想法了。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想说……”他压低了声音,那种“我要说秘密了”的语气,“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慧娴姐。以后,就交给我吧。”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真的,如果不是正在批改作业,我需要保持为人师表的端庄,我一定会笑出来。这话术,这姿态,这台词——像是从什么古早偶像剧里抄来的,还是男二号那种。

“陆先生,”我放下红笔,靠向椅背,“您今年二十六了吧?”

“……是的,怎么了?”

“那应该过了中二的年纪了。”我温和地说,“说话可以正常点,不用这么抑扬顿挫。”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沈老师,我只是想礼貌地通知你一声。”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慧娴姐和我在一起很快乐,那是你给不了的。她说跟你在一起像一潭死水,而我是她的活水源头。”

活水源头?我挑了挑眉。这修辞,语文老师听了会欣慰吧。

“还有吗?”我问。

他似乎被我的平静激怒了,语气变得尖锐:“你不生气?你老婆要跟别人官宣了!在节目上!全国观众都会看到!”

我看向书桌一角的相框,里面是二十三岁的阮慧娴和二十五岁的我。那是在她母校门口的摊子上拍的,五块钱一张。她穿着廉价的碎花裙,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两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照片背后是她用圆珠笔写的话:“沈斯年,我们要一直这样笑下去哦!”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沈老师,你在听吗?”陆子轩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听。”我说,“所以,阮慧娴怎么说?”

“慧娴姐?”他的声音又变得甜蜜起来,切换得行云流水,不愧是专业演员,“她开心极了,说‘宝贝,你终于愿意公开我了’。你知道吗,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我闭了闭眼。确实,这句话很阮慧娴——热烈、直接、不顾后果。二十岁时的可爱,三十岁时就成了致命伤。

“然后呢?”我的声音依然平静。

“然后我逗她,说‘姐姐不怕姐夫生气吗?’”陆子轩模仿着阮慧娴的语气,惟妙惟肖,“你猜她说什么?她说——‘怕什么,他一个中学老师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房间里很安静。

窗外的梧桐树上,一只麻雀在叽叽喳喳。楼下有学生在打篮球,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遥远。我的书桌上,第三十七份作业摊开着,这个学生画了一个极其复杂但完全错误的受力分析图。

“沈老师?”陆子轩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确定的胜利感,“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说,“谢谢你的通知。还有事吗?我还要批改作业。”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我反问,“哭求你不要抢走我老婆?还是怒骂你们不知廉耻?”

他噎住了。

“陆先生,”我继续说,语气像在给学生讲解一道基础题,“第一,阮慧娴是独立个体,不是物品,不存在‘抢’这个概念。第二,如果她选择了你,那是她的权利。第三——”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

“第三,你专门打这个电话来,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证明了你的胜利,证明了你的魅力,证明了你可以让影后阮慧娴为你神魂颠倒,甚至不惜伤害她法律上的丈夫。满意了吗?”

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如果满意了,”我温和地说,“我建议你保存好这份胜利的喜悦。因为有些东西,得到的时候有多快乐,失去的时候就会有多痛苦。物理学上这叫能量守恒,情感上……大概也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警惕起来。

“没什么意思,一个中学老师的碎碎念而已。”我笑了笑,“祝你们官宣顺利,收视长虹。再见。”

没等他回应,我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镜片下的世界模糊一片,就像很多事情的真相,离得够近才能看清。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我的脸——三十二岁,长相普通,穿着三十块钱一件的纯棉T恤,坐在一间月租两千的教师公寓里。桌上摊着四十三份待批改的作业,明天早上八点还有两节物理课。

怎么看,都符合“一个离了老婆什么都不是的中学老师”这个设定。

阮慧娴没有说错。

如果我真的只是沈斯年,一个普通的物理老师。

我重新戴上眼镜,世界恢复了清晰。拿起手机,我从通讯录里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拨了出去。

三声后接通。

“沈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林助理。”

“请指示。”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城市华灯初上。这个角度看不到阮慧娴的巨幅广告牌,但我知道,就在三公里外的市中心,她代言的高奢珠宝广告正在大厦外墙上轮播。那张精致的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美得不真实。

“下个月15号,”我说,“阮慧娴官宣恋情当天。”

“是。”

“热搜买到第一。”

“明白。”林助理停顿了一秒,“需要控制舆论风向吗?”

“不用。”我说,“让她看到真实的讨论。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她想象中那样运转的。”

“是。还有其他安排吗?”

我转动着手里的红笔,笔帽上的校徽已经磨损了一半。

“第一,收回所有给阮慧娴和陆子轩的资源。所有代言、剧本、综艺,全部解约。按照合同索赔,一分不少。”

“明白。”

“第二,准备离婚协议。我的律师团队明天开始工作。”

“明白。”

“第三,”我看着桌上那张五块钱的合影,“停掉对阮正明实验室的所有投资。已经拨付的,审计团队介入,查清楚每一笔开支。”

阮正明,阮慧娴的父亲,某高校材料学教授。他的实验室三年前濒临关闭时,是我通过多层投资架构匿名注资了三千万。现在,是时候收回了。

“明白。”林助理的声音依然平稳,“需要给阮教授一个缓冲期吗?”

“一个月。”我说,“足够他找新的投资方了——如果他找得到的话。”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林助理在记录。

“沈先生,”他问,“这些安排,需要提前知会太太吗?”

我看向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灯光却越来越亮。那些光里,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幻象?

“不必。”我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八年前照片里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说。

“让她,得偿所愿。”

挂断电话,我重新拿起红笔。

第三十八份作业。这个学生倒是很有趣,在最后一道大题旁边画了个哭脸,写着:“老师,这道题太难了,我和它互相作用了一晚上,它对我的作用力明显大于我对它的反作用力!”

我笑了,在旁边批注:“坚持一下,有时候只是需要换个角度。以及,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永远大小相等。”

永远。

我把批改完的作业整理好,起身去泡茶。热水浇在茶叶上,香气氤氲开来。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阮慧娴发来的消息:

“斯年,这周录节目不回家了哦~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后面跟着三个爱心表情。

我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字回复:

“好,注意安全。”

发送。

茶香袅袅中,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阮慧娴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拍完一场淋雨戏,冻得瑟瑟发抖。我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她仰着脸问我:“沈斯年,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大明星,你会不会觉得配不上我?”

那时候我说:“你会成为大明星,而我也会成为更好的我。我们会在各自的领域发光,然后回家一起吃火锅。”

她笑得眼睛弯弯:“那说好了!我要最辣的锅底!”

后来她真的成了大明星。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一起吃过火锅。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消息,学生们在讨论明天的实验课。

我放下茶杯,在群里回复:“明天实验器材已准备好,请大家提前预习第四章内容。”

生活还在继续。

地球还在转。

作用力,终将迎来它的反作用力。

只不过有些人还没意识到,自己施加的力,到底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