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当晚,丈夫贺乔带回一个怀孕的女人,说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我笑着问他:“那给我什么?”他沉默片刻,残忍地吐出三个字:“给条命。”我点头说好。
第二天,我在价值上亿的婚房里点了把火,把自己烧成了一具焦炭。他如愿以偿,
却好像疯了。砸了那个女人的家,遣散了所有佣人,在烧成废墟的别墅旁搭了个棚子,
守着我的“骨灰”,一夜白头。三年后,我挽着新任未婚夫的手在洱海泛舟,
却在岸边看见了他。他胡子拉碴,瘦得脱了相,眼神却像恶狼,死死地盯着我。下一秒,
他竟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可惜,等他狼狈地爬上我的船时,
我递给他的,只有一张烫金的婚礼请帖:“前夫哥,赏光来喝杯喜酒?”01“姜棠,
我们谈谈。”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晚上,贺乔风尘仆仆地从国外赶回来,连澡都顾不上洗,
就将我按在了沙发上。他的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忍,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商量的决绝。我心里“咯噔”一下,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腹部高高隆起的女人,从他身后怯生生地走了出来,那张脸,
赫然是他的初恋白月光,梁微。“小棠,微微怀孕了,是我的。”贺乔的声音很沉,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医生说她胎不稳,需要人时刻照顾。我想……接她搬进来住。
”我盯着梁微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再看看贺乔满眼的恳求,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结婚三年,
他有两年半的时间都在国外开拓市场。我替他孝敬父母,打理公司内部琐事,
将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可到头来,他给我的“惊喜”,
就是带着怀孕的初恋情人登堂入室。“贺乔,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和她共侍一夫吗?
”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现在可不是大清朝了,纳妾是犯法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我只是想让她安心养胎。小棠,
你一向是最懂事、最大度的,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好吗?”帮他一个忙?
帮他把小三和私生子接进我们名正言顺的婚房?“好啊,”我点了点头,
脸上的笑容温婉得体,“那我呢?你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安心,那你给我什么?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怔了一下。梁微也有些错愕,
但随即眼中便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得意。贺乔大概以为我妥协了,松了口气,
伸手想要抱我,却被我躲开了。他的表情僵在脸上。我迎着他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贺乔。你准备……给我什么?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冰冷,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梁微,
此刻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柔柔弱弱地开了口:“阿乔,
要不算了吧……姐姐她好像不太愿意。我、我还是自己去外面租个房子好了,
不能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她这话说得真是“顾全大局”,字字句句都在提醒贺乔,
我是个不懂事的“姐姐”。果然,贺乔眼里的那丝慌乱立刻被不耐取代。他看着我,
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沉默在客厅里蔓延。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三个字:“给条命。”他说,只要我同意,除了这条命,
他什么都可以给我。公司的股份、市中心的大平层、或是花不完的现金。
原来在我这个“懂事”的妻子和他的“真爱”之间,他早就做出了选择。我忽然就笑了,
点了点头,轻声说:“好。”那一刻,我看到贺乔如释重负。02贺乔以为我说的“好”,
是同意了他的荒唐要求。他当晚就让梁微住进了二楼最大的那间客房,就在我们主卧的隔壁。
他大概是怕我反悔,还特意来主卧安抚我,说他只是为了孩子,等孩子生下来,
他就会把梁微送走,和我好好过日子。我听着这些鬼话,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靠在他怀里,问他:“阿乔,你还记得吗?这栋别墅是我爸妈送给我们的婚房。
那时候你一穷二白,我爸妈怕你自卑,房本上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贺乔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拥紧了我:“小棠,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等过段时间公司上市了,我把股份都转给你,再给你买个更大的别墅,好不好?”“好啊。
”我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我只是,不再相信了。从我最好的闺蜜,
也是我聘请的**周蔓,把贺乔和梁微在国外的亲密照片发给我那一刻起,
我就不再相信他了。照片上,他们笑得那么开心,贺乔看梁微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周蔓告诉我,贺Joe在国外根本不是为了开拓什么市场,他只是用我们家的资源,
给梁微开了一家公司,让她当老板。所谓的“创业”,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用我的钱,养着他的白月光。现在,白月光怀孕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想把人接回家。
至于我这个正牌妻子……大概在他眼里,只是一块懂事又方便的踏脚石。夜里,我假装熟睡,
听着贺乔蹑手蹑脚地起身,去了隔壁。很快,墙壁那边就传来了梁微娇滴滴的笑声,
以及压抑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就在我们曾经温存过无数次的婚床上,我的丈夫,
正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天花板。这场长达三年的婚姻,
是时候该结束了。第二天,贺乔和梁微出门去做产检。我给常年合作的保洁阿姨打了个电话,
让她今天不用过来了。然后,我走遍了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客厅里那副我们一起挑的抽象画,餐厅里那套我从景德镇淘来的餐具,
书房里他亲手为我打造的书架……每一件物品,都曾是我视若珍宝的爱意证明。可现在看来,
都像是一个个冰冷的笑话。我走进车库,拧开了早就准备好的汽油桶。
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我将汽油泼满了整个一楼,从客厅到厨房,
再到那间堆满了我嫁妆的储藏室。最后,我回到客厅中央,
坐在那张贺乔宣布要接梁微进门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
像极了鲜血。我拿出手机,给周蔓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按计划行事。
”周蔓秒回:“你确定?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我回她:“死过一次的人,不需要回头路。
”放下手机,我划燃了一根火柴。火苗“腾”地一下窜起,
疯狂地舔舐着被汽油浸透的地毯、沙发、窗帘……火光映红了我的脸,
也点亮了我眼底的解脱。再见了,贺乔。再见了,姜棠。从今天起,我叫沈书瑶。我的人生,
将与你再无瓜葛。在呛人的浓烟彻底吞噬我之前,我从别墅后门提前打通的暗道里,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即将到来的、一场属于贺乔的地狱。
03我“死”后的第二天,新闻铺天盖地。“豪门阔太疑因情困纵火自焚,
亿万别墅化为焦土。”“贺氏集团总裁夫人葬身火海,知情人称其夫有外遇。”新闻配图上,
贺乔跪在别墅废墟前,一夜白头。那头刺眼的银发,
和报道里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放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当然,
那具“焦尸”并非真人,而是周蔓动用高科技手段,
花了天价从黑市搞来的高仿人造硅胶模型,足以以假乱真,甚至能骗过DNA检测。
这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也是最昂贵的一步。为了这场“死亡”,
我几乎花光了所有能动用的私房钱。我坐在大理洱海边的一家民宿里,一边喝着普洱,
一边用平板刷着这些新闻。周蔓坐我对面,啧啧称奇:“行啊你姜棠,不,现在是沈书瑶了。
这一招金蝉脱壳玩得真溜,贺乔那孙子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我淡淡一笑,
抿了口茶:“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怎么会知道疼?”“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蔓问,
“就一直待在这儿?”“嗯。”我点了点头,
“我用我妈留给我的一笔海外信托基金在这边开了家小小的扎染作坊,
以后就当个普通的手艺人,挺好的。”过去三年,我活在“贺太太”这个光环下,
活得不像自己。现在,我只想为自己而活。接下来的日子,我果真过上了闲云野鹤般的日子。
每天的工作就是设计新的扎染图案,教游客们做做手工,闲暇时就在古城里到处逛逛,
或者在洱海边发呆。而关于贺乔的消息,则源源不断地从周蔓那里传来。据说,火灾之后,
贺乔的精神就彻底垮了。他不眠不休地守在废墟里,试图从那些灰烬里找出我的“遗骸”。
贺家二老怕他出事,强行将他送去了精神病院。而梁微,则成了最大的笑话。贺乔清醒后,
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她,把她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送”出了国。对外宣称是去养胎,
但周蔓查到,梁微一落地,就被几个彪形大汉带走了,从此音讯全无。“活该。
”周蔓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母凭子贵,坐上贺太太的位置呢?
贺乔那种人,骨子里自私透了。他爱的从来不是某个人,
而是那个能让他称心如意的‘附属品’。以前是你,后来是你不在了,他失控了。
”我没说话。周蔓说得对,贺乔从没爱过我。他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习惯了我的“懂事”。
当这件顺手的“工具”被他亲手毁掉后,他的生活失序了,
所以他才会表现出那么浓烈的悔意。那不是爱,是惩罚。是对他自己失控的惩罚。
处理完梁微后,贺乔就把自己关在了重新修葺的别墅里。听说,
他把别墅内部原封不动地还原成了火灾前的样子,甚至还为我设了灵堂,每日烧香供奉,
吃斋念佛。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的贺氏总裁,
彻底成了一个守着“亡妻”度日的活死人。公司的事务,他全权交给了他弟弟,
自己则彻底淡出了公众视野。听闻这些,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我本以为,这场复仇大戏会更精彩一些。没想到,贺乔这么快就倒下了。不过这样也好,
他的人生已经成了一潭死水,而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04时间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事情发生改变。我的扎染作坊“棠记”在大理古城里做得风生水起,
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打卡点。我也在这里,遇到了陆承宇。他是一名建筑师,来大理采风时,
走进了我的小店。他不像其他游客那样急着拍照打卡,而是在我的作品前驻足了很久。最后,
他买下了一幅我最满意的作品——一幅名为《涅槃》的扎染。画面上,
一只青色的鸟儿从火焰中飞出,背景是深邃的蓝色。他说,他从这幅画里,
看到了挣脱束缚的力量。那一刻,我觉得,他看懂了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陆承宇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他会记得我的喜好,尊重我的所有决定,
会耐心地听我讲那些关于扎染的枯燥知识。和他在一起,我感觉无比放松和安宁。
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没有准备盛大的仪式,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傍晚,
我们一起在洱海边散步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书瑶,”他叫着我的新名字,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有着怎样的故事,但我想参与你的未来。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过去的姜棠,
就像一场被大火烧尽的噩梦。而现在的沈书瑶,拥有了新生和爱情。我和陆承宇的订婚宴,
定在了洱海的一艘游轮上。我们只邀请了几个最亲近的朋友,包括特意从北京飞过来的周蔓。
周蔓看着一身白色长裙、笑靥如花的我,感慨万千:“真好,书瑶,
你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是啊,真好。我举起酒杯,正要和她碰杯,
目光却无意中瞥向了岸边。傍晚的阳光很柔和,给岸边的建筑和游客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可就在那片温暖的金色里,我看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风衣,
身形消瘦,头发花白,脸上蓄满了胡须,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但他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
死死地锁定了我所在的方向。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时隔三年,
虽然他早已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贺乔。他怎么会在这里?
05“怎么了,书瑶?”陆承宇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岸边,有些疑惑地问,
“你认识那个人?”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以这种方式,和贺乔重逢。他不是应该在京城的别墅里,守着我的灵位当活死人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大理?“不……不认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回目光,
冲陆承宇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就是个行为艺术家吧,大理这种人挺多的。
”陆承宇不疑有他,温柔地揽住了我的肩膀:“别看了,风大,我们进船舱里去吧。”“嗯。
”我顺从地转身,心却乱成了一团麻。周蔓也看到了贺乔,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我也不知道。”我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