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剜我娘双眼泡酒?我将他挫骨扬灰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第二天一早,陈望就来了我的院子。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看起来不像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倒像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霜儿,醒了吗?”他在门外问。

我正在梳头,小翠慌忙跑去开门。

“爹。”我站起来,朝他行礼。

他笑着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我让厨房给你熬了些燕窝粥,你尝尝。你身子太弱了,要好好补补。”

他亲自盛了一碗,递给我。

粥很香,很糯。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表现得很乖巧。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刘管家不懂事,我已经罚过他了。你别往心里去。”

“女儿没有。”我放下碗,“是女儿不懂规矩,给爹添麻烦了。”

“你是我女儿,有什么麻烦的。”他慈爱地看着我,“只是,霜儿,你要记住。我们这样的人家,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有时候,委屈要受得,规矩要守得。这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我们自己。”

他在教我“规矩”。

教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被他掌控的棋子。

我低下头,轻声说:“女儿记住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说:“今天开始,你跟我去书房读书吧。正好,也跟你哥哥见一面。”

哥哥?

我心里一动。

陈望有个儿子,叫陈瑾。比我大三岁。

关于这个陈瑾,外面的传闻很少。只知道他身体不好,常年待在府里,很少出门。

陈望带我走进书房的时候,那个叫陈瑾的少年正站在书桌前,低头磨墨。

他穿着一身白衣,身形清瘦,脸色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干净,只是看着人时总带着怯懦和阴郁。

“爹。”他小声喊道。

“瑾儿,”陈望指着我,对他介绍,“这是**妹,陈霜。以后,你们兄妹要好好相处。”

陈瑾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望似乎对他的冷淡很不满,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他让我坐到书桌的另一边,亲自教我写字。

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下我的名字。

“陈霜。霜雪的霜。”他的声音就在我耳边,“爹希望你,像霜雪一样,纯洁,干净。”

他的气息拂在我的脖子上,让我一阵恶心。

纯洁?干净?

一个亲手挖下妻子眼睛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两个字?

我强忍着不适,任由他握着我的手。

我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陈瑾。

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的手,却在袖子下面,微微发抖。

他在害怕。

怕陈望。

从那天起,我每天的生活就固定下来。

上午,去书房,和陈瑾一起,听陈望讲学。

下午,回到我自己的院子,哪儿也不许去。

陈望对我很好,好得无可挑剔。

他会亲自过问我的饮食,关心我的冷暖。他会给我买京城里最新款式的衣服和首饰。

他甚至允许我,每天去书房,陪着那个罐子“说说话”。

每次我去的时候,他都在。

他会坐在主位上,一边看书,一边听我对着那个罐子,絮絮叨叨地讲一些今天发生了什么,学了什么字。

我表现得像一个极度依恋母亲亡魂的、孤僻的孩子。

而他,则像一个宽容而慈祥的父亲,纵容着我的“怪癖”。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只有我知道,平静之下早已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在观察我,试探我,想要把我彻底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而我,也在观察他,分析他,寻找他的弱点。

一个月后,陈瑾生辰。

陈望没有大办,只是一家人在府里吃了顿饭。

饭桌上,陈望很高兴,喝了几杯酒。

他看着我和陈瑾,感慨道:“你们都长大了,真好。瑾儿,再过两年,爹就给你寻一门好亲事。霜儿也是,爹一定给你找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陈瑾低着头,小声说:“全凭爹做主。”

我笑了笑:“女儿还小,不想嫁人,想多陪爹几年。”

陈望被我哄得很开心,哈哈大笑。

饭后,他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

他喝了酒,眼神有些迷离,但看我的目光,却依旧锐利。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罐子,用手指摩挲着。

“霜儿,”他忽然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娘的眼睛留下来吗?”

我心头一紧。

“因为……爹想念娘?”我试探着回答。

他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因为,这是惩罚。”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像魔鬼的私语。

“她不听话。我给了她世上最好的东西,她却还想着外面。她的眼睛,看了不该看的人。”

“所以,我就把它挖了下来。”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霜儿,你要乖乖听话。不然,爹会伤心的。”

“爹一生气,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冰冷的恐惧,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来。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不是人。

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但我不能表现出害怕。

我深吸一口气,仰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爹,”我说,“女儿会听话的。”

“女儿永远,都只看爹一个人。”

他愣住了,似乎被我的笑容晃了一下。

然后,他满意地笑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驯服的宠物。

“好孩子。”

那一晚,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我娘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她的眼眶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她问我:“霜儿,疼吗?”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我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里没有伤口,却好像一直在流血。

我走到枯井边,看着井底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告诉自己,陈霜,你不可以哭。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你要做一把刀。

一把,能亲手剖开他胸膛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