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把录音笔摔在地上。

塑料壳四分五裂。

“没用的！”她声音劈裂，“监控坏了！白雨棠她爸是副院长，她说黑就黑！”

我把碎片捡起来。

“监控坏了，有人证。”

“谁？”

“保卫处张哥。”我把碎片装进口袋，“他儿子升学需要附中推荐信，我帮他，他帮我们。”

手机震。

二手鉴定师发来邮件。

林薇薇翡翠手镯交易记录。

生日宴前一周寄卖。

标价三万二，成交两万八。

我转去八百块鉴定费。

下午四点，工头发语音。

“白主席问首付款交了没，她说你钱不干净。”

我直接到画室。

打开手机银行余额。

五十万三千两百元。

“看清楚了，每一分都交税。”

工头盯着屏幕咽唾沫。

“那首付十万……”

“签协议。”我调出电子合同，“首付十万，七天内付清。违约赔双倍。”

他犹豫三秒。

签字。

转账十万。

到账提示音清脆。

工头松口气：“白主席昨天来画室，说地下有老管道，拆的时候别留痕迹。”

我记下这句话。

陌生号码来电。

我打开变声器。

机械音：“说。”

“墨言老师，我是顾泽。”那边语速快，“白雨棠举报你抄袭国外画家凯文，还说你身份是代笔。”

“证据。”

“她提供了对比图，相似度百分之七十。”

“凯文《渡》拍卖价八十万。”我冷笑，“白雨棠画廊上个月卖的仿品，十二万成交，那幅仿品是我画的。”

顾泽沉默。

“我现在发你三年创作图层，带时间戳。”

文件传送。

鼠标点击声从听筒传来。

十下。

二十下。

顾泽长吐一口气：“我信你。但我爸那边压力大，白副院长威胁要断合作渠道。”

“所以？”

“签约得缓缓。”他压低声音，“不过白雨棠画廊的进货单，我弄到一部分，发你邮箱了。”

电话挂断。

邮箱弹出新邮件。

扫描件清晰。

棠艺术画廊进货单。

三个月采购仿品十七幅。

总金额四十三万。

五幅标注“墨言风格仿制”。

单价八千到一万二。

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

“程默？我是陈爷爷儿子。”

“说。”

“我爸留了电路改造发票！白副院长签的字！”

微信叮一声。

三张照片。

材料清单合计八千六百元。

审批栏签名龙飞凤舞。

日期去年十一月十五日。

“原件在哪。”

“我爸床底下铁盒里。”

“保管好。”我停顿，“白雨棠今天去医院了？”

“她来病房说老爷子该休息了别管闲事，我爸当场气晕，现在还在抢救室。”

“医药费我出。”我挂断。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林薇薇发朋友圈了。

九宫格照片。

我大一摆摊卖画，穿三十块地摊货。

我吃食堂免费汤泡饭。

我蹭图书馆空调睡觉。

配文：“装穷三年立人设，真当我们是傻子？”

闺蜜团排队评论。

张悦：“白眼狼！”

李婷：“利用我们炒作！”

王倩：“不知道攀上哪个金主了。”

班级群有人截图转发。

“真的假的？”

“程默这么有心机？”

我退出微信。

直接打给林薇薇。

她秒接：“你还敢打来？”

“三分钟内删掉朋友圈。”

“凭什么！”

“凭你生日宴戴的手镯，宴请前一周就寄卖了。”我声音冷，“交易记录我都有。你说，是我现在发到群里，还是你主动删？”

电话那头呼吸骤停。

三十秒后。

朋友圈消失。

张悦私信我：“薇薇一时冲动，别生气。”

李婷：“大家都是朋友。”

王倩拉了个群。

群里四个人。

王倩：“我们道歉，你删手镯记录。”

“行。”我打字，“但有条件。明天白雨棠再找你们做事，提前告诉我。”

林薇薇：“你这是让我们当叛徒！”

“二选一。”

五分钟后。

王倩：“……成交。”

我截图聊天记录。

晚上八点。

顾泽用小号发消息：“白雨棠在查你IP，小心。”

“知道。”

“我爸松口了。”他又发，“三天内证明举报是诬告，签约照常。”

“三天够用。”

我登录墨言账号。

后台私信爆满。

置顶公告：“明日直播，真相全公开。”

点赞破万。

评论区吵翻天。

我关掉页面。

邮箱打包。

电路发票、进货单、手镯记录全部加密。

上传云盘。

定时发送。

收件人：学院纪检委、行业自律委员会、泽艺董事长。

发送时间：明日直播开始后五分钟。

夏小满蜷在床上问：“默默，你怕吗。”

“怕什么。”

“怕输。”

“三年前我一天挣二十块都不怕。”我闭眼，“现在卡里有五十万，手里有证据，背后有二十八万粉丝，更不会怕。”

宿舍灯灭。

手机锁屏壁纸是207画室。

墙上红笔涂鸦鲜艳。

“此处亮堂，适合做梦。”

屏幕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