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江宅,客厅,傍晚】
出院那天,是江澈来接我的。
许蔓没有出现。
大概是江澈觉得,在这种时候让她出现,太过**我这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
回到家,这个曾经我精心布置的、充满爱意的家,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空气里,还残留着许蔓的香水味。
和江澈身上的,是同一种味道。
真是讽刺。
江澈扶着我,小心翼翼地,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暖暖,你先休息,我去叫阿姨做点你爱吃的。」
我没有理他。
我径直走向了厨房。
江澈跟了过来,不解地问:「暖暖,你要做什么?」
我打开冰箱,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个我在雨夜里,用我和我孩子的血换来的东西。
那盒杜蕾斯。
它被我用保鲜袋装着,放在冰箱的角落里,像一个罪证。
我拿出家里最大的那口锅,接了半锅水,放在燃气灶上。
然后,我撕开杜蕾斯的包装盒,把里面那十二个独立包装的小方块,一个一个地,扔进了锅里。
像在下饺子。
江澈终于反应过来我要做什么了。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脸上是惊恐和愤怒。
「林暖!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煮东西给你吃啊。」我回头,对他笑得一脸无辜,「你不是等着急用吗?我怕你等不及,帮你煮熟了,这样用起来比较方便。」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气得浑身发抖,想抢走那口锅。
我没让他得逞。
我打开了火。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水温在慢慢升高。
那些塑料包装的小方块,在水里沉沉浮浮。
「江澈,」我看着锅里,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宝宝没的时候,我的血,流了好多好多。就像这锅水一样,慢慢变红,慢慢变热。」
江澈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了两步。
「你别说了……」
「为什么要别说?」我转头看他,笑容灿烂,「这是我们共同的回忆啊。是我,是你,是许蔓,还有我们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我们四个人的回忆。」
「那天晚上,你和许蔓在床上,一定很热吧?就像这锅水一样,越来越热,越来越沸腾。」
「你们一定很快乐吧?就像这些小东西一样,在水里快乐地跳舞。」
水开了。
锅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塑料包装在高温下,开始变形,散发出一种刺鼻的化学气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精心打扮过的许蔓。
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到开门的江澈,立刻露出了一个柔弱又委屈的表情。
「阿澈,我听说姐姐出院了,我来看看她。她……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她一边说,一边往屋里看。
然后,她看到了我,看到了我面前那口正在沸腾的锅。
她的脸色,也变了。
「林……林暖姐,你……你在煮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我拿起漏勺,从锅里捞出了一个被煮得滚烫变形的小方块。
我用筷子,熟练地剥开外面那层狼狈的塑料包装。
露出了里面那个,同样被煮得软烂的,卷曲的,乳白色的东西。
我把它夹起来,吹了吹。
然后,我端着碗,走到了许蔓和江澈的面前。
我把碗递到他们嘴边,笑得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在喂自己的孩子吃饭。
「来,张嘴。」
「不是喜欢用吗?」
「趁热吃。」
「吃进肚子里去,就再也不会用完了。」
许蔓吓得尖叫了一声,躲到了江澈的身后。
江澈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碗。
滚烫的橡胶圈掉在地上,冒着白气。
「林暖!你闹够了没有!」他对我怒吼,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看着他,不笑也不说话。
闹?
不。
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东西,用纸巾擦干净。
然后,我走到客厅的装饰柜前。
那里摆着我和江澈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笑得一脸幸福,依偎在他身边。
我把那个煮熟的避-孕-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相框上。
像是在给这幅“幸福”的画,做一个完美的点缀。
做完这一切,我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
然后,我回到厨房,关掉了火。
我把锅里剩下那十一个,一个个捞出来,沥干水分。
然后,像串风铃一样,用红绳把它们一个个串起来。
挂在了卧室的门把手上。
这样,他们下次再“办事”的时候,一开门,就能看到这串“风铃”。
听到它们碰撞时,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这,是我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注意:为满足每章1200字的要求,后续章节将继续深入描绘主角“疯癫”行为的细节,穿插过去美好回忆与现在残酷现实的对比,并引入顾医生视角,深化人物内心世界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