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前夫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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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医院,病房,白天】

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我醒来后,闻到的第一种味道。

刺鼻,冰冷,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

白得晃眼,白得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不到一丝力气。

我的肚子……

我下意识地去摸我的肚子。

平坦的。

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的地方,此刻一片平坦。

像一块被bulldozed(推土机)夷为平地的废墟。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没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动了几圈。

我不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

只是空。

空得好像整个灵魂都被人掏走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

江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依旧那么英俊,那么体面。

「暖暖,你醒了。」他走到床边,想要握我的手。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他收回手,声音温和得像个真正的丈夫,「孩子……孩子没了,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

「是吗?」我看着他,轻轻地问。

我的声音很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你想要孩子吗?江澈?」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我当然想要。」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去给你和许蔓买套?」

我问得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就像在问他今天天气怎么样。

江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

「暖暖,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买套?你是不是摔糊涂了?」

他开始演戏了。

演一个被妻子无端猜忌的、无辜的丈夫。

以前,我最吃他这一套。

只要他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点受伤的表情,我就会立刻心软,会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多疑,是不是自己无理取闹。

可是现在,我看着他的表演,只觉得滑稽。

像在看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我没有胡说。」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让我去买套。你说,你们等着急用。」

「林暖!」他似乎被我戳中了痛处,声音严厉起来,「你不要无理取闹!许蔓只是来家里坐坐,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要胡思乱想!」

「哦,坐坐啊。」我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可能是梦游了,自己想去买套玩。」

我的笑容,似乎让他感到了不安。

他皱着眉,仔细地打量着我。

「暖暖,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害怕?」我笑得更开心了,「你怕什么?怕我疯了吗?」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回答了我。

是的,他怕了。

他怕一个不再受他掌控的、疯了的林暖。

【场景:医院,走廊】

医生办公室里,江澈正在和我的主治医生,一个叫顾言的年轻男人说话。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

「顾医生,我妻子她……她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有点问题?」江澈的声音充满了忧虑,「她总说一些胡话,我觉得她可能是受的**太大了。」

「江先生,病人刚刚失去孩子,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顾言医生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作为家属,你应该多陪伴她,安抚她,而不是怀疑她。」

「可是她……」

「江先生,」顾-言打断了他,「请问,林女士摔倒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直攥着一盒避孕套,送到急诊的时候,手都掰不开。」

**在冰冷的墙上,笑了。

顾言医生,真是个好人。

江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疲惫不堪的语气说:「是我……是我不好。我们吵架了,她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真是个完美的谎言。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错,都成了我“情绪化”的原罪。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澈看到我,吓了一跳。

我没有看他,我径直走到顾言医生面前。

「顾医生,」我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丈夫说的对,是我无理取闹。我不该在怀孕的时候,还想着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顾言愣住了。

江澈也愣住了。

我继续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说:「那天晚上,我们玩的是‘霸道总裁和他的落跑小孕妻’的游戏。我负责跑,他负责追。结果我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都怪我,演技太投入了。」

我说完,还对着江澈俏皮地眨了眨眼。

「老公,下次我们玩点安全的,好不好?比如‘俏护士和她的残疾富豪’?」

江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顾言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探究的光芒。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林女士,你真幽默。」

我知道,他不信。

但我也不需要他信。

我只需要,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因为只有疯子,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