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马匪穿越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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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呛得伏攸悠睁不开眼。

她趴在院门外冰冷的泥地上,脸颊贴着潮湿的泥土,右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远处传来村民嘈杂的呼喊声,火光将半个山头映得通红——那是舅舅家正在燃烧的柴房。

伏攸悠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四个时辰前,她还不是这个十三岁瘦弱农女的身体。她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纵横西北的女马匪头子,本名也叫伏攸悠,原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家道中落后被迫落草。最后一次劫道时,她被对头打了黑枪,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刚被继母活活打死的小农女。

更巧的是,原主是重生回来的。

“你也够惨的。”伏攸悠在脑中对着原主的残念低语,“重生回来第一刻就被打死了。不过放心,你的仇,我帮你报。”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三岁丧父丧母,被猎户舅舅伏大祥收养。五岁时,逃荒的陈寡妇带着六岁儿子郑子帆、三岁女儿玊娘讨饭上门。舅舅心善,娶了陈寡妇。

谁能想到,这女人面甜心毒。原主从小被虐待,和舅舅辛苦挣的钱全供郑子帆读书。后来陈寡妇逼原主嫁给郑子帆,那书生高中进士后,这母子三人竟在庆功宴上下毒,害死了原主和舅舅。

原主带着滔天恨意重生回十三岁——正是舅舅进山打猎,陈寡妇虐打她的时候。可惜原主身子太弱,重生不过半刻钟,就被陈寡妇用烧火棍活活打死了。

然后,女马匪伏攸悠来了。

她接收完记忆时,陈寡妇正拎着棍子,嘴里骂骂咧咧:“小贱种,还敢瞪我?看我不打死你!”旁边的郑子帆冷眼旁观,十六岁的少年已有了书生的清高模样,眼里却全是冷漠。十二岁的玊娘甚至拍手叫好。

伏攸悠当时躺在地上,浑身剧痛。

但她笑了。

陈寡妇被她笑得发毛,举起棍子又要打。就在这时,伏攸悠动了——二十年的马匪生涯,她学过擒拿,打过枪战,杀过仇敌。这具身体虽然瘦弱,但拼着一股狠劲,她猛地翻身,一脚踹在陈寡妇膝盖上。

“啊!”陈寡妇惨叫倒地。

郑子帆愣了一瞬,随即扑上来:“你敢打我娘!”

伏攸悠侧身避开,顺手抄起地上的板凳,狠狠砸在郑子帆背上。少年书生哪经得起这个,当场趴在地上痛呼。玊娘吓得想跑,伏攸悠一把揪住她头发,将她的脸按在墙上。

“你们三个,”伏攸悠喘着粗气,声音冷得像冰,“毒杀原主和舅舅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陈寡妇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我说,”伏攸悠一脚踩在她胸口,“你们都得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是单方面的暴打。伏攸悠把两辈子的怒火全发泄出来,等她停手时,那母子三人已没了气息。她看着三具尸体,冷静得可怕——马匪生涯早让她见惯了生死。

但问题来了:怎么收场?

舅舅四天后才回来,尸体不能留。伏攸悠花了一个时辰,把三具尸体拖进柴房,锁上门。然后她翻遍整个屋子,找出所有值钱的东西:舅舅藏的十几两碎银、陈寡妇的几件银首饰、郑子帆的笔墨纸砚——这些以后能卖钱。

她把东西全搬进地窖,又把家里弄得像遭了劫。等到天黑,她抱来干草铺在尸体上,泼上厨房找到的酒和菜油,点燃了柴房。

火势很快蔓延。

伏攸悠用石头砸破自己额头,伪装成受伤逃出的样子,倒在院门外。她掐算着时间——这里离村子有半个时辰山路,等村民看到火光赶来,柴房早烧得差不多了。

果然,一炷香后,远处传来人声。

伏攸悠闭上眼睛,开始扮演一个受惊过度的孤女。

“攸悠!攸悠你醒醒!”村里的王婶第一个冲过来,抱起她摇晃。

伏攸悠“虚弱”地睁开眼睛,眼泪说来就来:“婶子……柴房、柴房着火了……陈姨和子帆哥他们还在里面……”

“快救人!”几个汉子就要往火里冲。

但火势太大了。柴房本就是茅草顶,加上伏攸悠倒了油,此刻已烧成一片火海。村民们只能打水扑灭周边的火,防止烧到主屋。

两个时辰后,火终于灭了。

柴房只剩一堆灰烬和几块焦黑的骨头。里正蹲在地上查看,眉头紧锁:“这火起得蹊跷……”

“是灯油打翻了。”伏攸悠啜泣着说,“陈姨晚上去柴房取东西,可能不小心……子帆哥和玊妹去救她,都没出来……”

她说得断断续续,配上满脸的血泪,谁也不会怀疑这个刚失去“家人”的可怜孤女。

王婶搂着她直掉泪:“苦命的孩子啊……你舅舅回来可怎么交代……”

伏攸悠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冷光。

交代?等舅舅回来,她自有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