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葬礼上,我确诊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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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顾承聿的白月光回来了。他掐着我的下巴说:“苏妍,你该让位了。

”我笑着签了离婚协议,搬出别墅时只带走了确诊胃癌的化验单。三个月后,

他的白月光在婚礼前夜逃婚,留下满城笑柄。他醉醺醺地踹开我的门:“妍妍,我错了,

我们复婚……”我咳出血,将病历单甩在他脸上:“顾总,你的白月光跑了,

我的胃癌也晚期了。”后来,我死在春天来临前。

他抱着我的骨灰盒疯了:“求你……再看我一眼……”>顾承聿推开门时,

带着一身初秋夜雨的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淡香。那香气清幽雅致,

是林薇最爱的沙龙定制款,曾经沾满顾承聿的西装、衬衫,甚至家里的沙发角落,

在过去的三年婚姻里,无孔不入地提醒着我这个“顾太太”名不副实的地位。现在,

这香气的主人,真真切切地回来了。我正在给客厅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浇水,

水珠顺着蔫黄的叶片滚落,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听到声响,

我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脚步声在身后停住,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他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或者上楼,而是站在那里,沉默像一块不断膨胀的湿棉花,

堵住了整个玄关,沉甸甸地压过来。我放下喷壶,用指尖抹掉叶片上的一点浮尘,转过身。

顾承聿就站在几步开外,客厅水晶吊灯过分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身上,

照得他眉眼愈发深邃英俊,也照见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一丝……或许是愉悦后的餍足,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他脱下的黑色羊绒大衣随意搭在臂弯,身上是挺括的白衬衫,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他看着我,目光是惯常的疏淡,

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是终于下定决心的某种冷硬。“苏妍。”他开口,

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好听,此刻却像裹着冰碴,“我们谈谈。”我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标准的、等待聆听的姿态。心跳很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平稳,

连我自己都惊讶。他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将大衣随手扔在一旁。

那双总是能在谈判桌上令对手胆寒的眼眸,此刻牢牢锁住我,带着一种审视,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烦躁。“林薇回来了。”他说,

陈述句,没有任何铺垫。“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三天前,

林薇回国的消息就上了本地财经版的花边新闻,配图是她在机场巧笑嫣然,

身边隐约可见顾承聿助理的身影。更早一些,半年前,她离婚的消息传回国内,

顾承聿书房深夜亮灯的次数就明显增多,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也格外触目。

顾承聿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身体微微前倾,

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这是一个带着压迫感的姿态。“苏妍,我们结婚三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我,“你知道这婚姻是怎么来的。”我当然知道。

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苏家需要顾家的资金渡过难关,

顾家需要苏家在南边的人脉和一块地皮。我是这场交易里最微不足道、却也必不可少的砝码。

而顾承聿,他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远走异国、嫁作他人妇的初恋白月光,林薇。

“我知道。”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的平静显然激怒了他,

或者让他更加不安。他下颌线绷紧,那点残留的、或许来自林薇的柔和气息彻底散去,

只剩下商场顾总的冷厉。“现在她回来了,而且恢复了单身。”顾承聿的目光像手术刀,

试图剖开我平静的表象,找到他预期中的崩溃、愤怒或者哀求,“我们之间,

没必要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婚姻关系。”无意义。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慢悠悠地割开了我心底某个早已麻木的角落。是啊,无意义。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我住在这座华丽冰冷的牢笼里,扮演着温顺乖巧的顾太太,

学着打理他挑剔的起居,应付他难缠的亲戚,

忍受他无处不在的冷漠和时不时因为林薇的消息而阴郁的脾气。我以为时间久了,

石头也能焐热,冰山也能消融。原来,都是无意义。我抬起眼,直视着他:“所以呢,

顾总想怎么办?”他似乎被我过于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

那点被冒犯的不悦化作更深的决绝。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带着薄茧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轻,

迫使我仰头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脸逆着光,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也冷得刺骨。“苏妍,”他靠近,呼吸几乎喷在我的脸上,带着威士忌淡淡的余味,

和那股让我作呕的林薇的香水味,“你是个聪明人。该让位了。”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但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他的眉眼,

他的鼻梁,他薄唇抿出的冷漠弧度,曾经是我梦里最深的眷恋,此刻却像最锋利的冰凌,

扎进我的眼睛,一直冻到心底。然后,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甚至带着点轻松意味的浅笑。我看见顾承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捏着我下巴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松了一瞬。“好啊。”我说,声音清晰,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顾承聿彻底愣住了。

他可能预想过我哭泣、吵闹、歇斯底里,或者卑微地乞求,

但绝不是我此刻这种近乎欣然同意的平静。他松开我的下巴,站直身体,

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律师明天会送过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失去了方才的笃定。“不用等明天。”我站起身,走到玄关边的小几旁,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转身走回来,递给他,“我这里也有一份,早就拟好了。你看一下,

如果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签。”顾承聿震惊地看着我手中那份装订整齐的《离婚协议书》,

又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看穿、甚至被抢先一步的狼狈与愠怒。

“你……早就准备好了?”“顾总觉得呢?”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守着一段无意义的婚姻,等着你的白月光回来让我滚蛋,

我又不是受虐狂。”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妍。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然后,我把笔递给他。顾承聿没有接。他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

盯着协议上我签好的名字,又看向我平静无波的脸,胸口微微起伏。最终,

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冰冷的嗤笑,他一把抓过笔,几乎是带着泄愤的力道,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妍,你最好别后悔。”他把笔扔回茶几,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离了我,你以为你能过得更好?”后悔?

我轻轻摸了摸胃部那里隐约传来的、熟悉的钝痛,心底一片冰凉荒芜。比起这个,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我的事,不劳顾总费心。”我收起自己那份协议,

“我会尽快搬出去。别墅里的东西,除了我自己的衣物和少量私人物品,我什么都不会带走。

顾总可以让助理清点一下。”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是何等精彩的表情,转身上楼。

我的东西很少,一个中型行李箱就装完了。三年婚姻,属于“顾太太”的华服珠宝不少,

但那些都不是我的,是顾家的,是这场交易的一部分装饰品。

我只带走了自己婚前买的几件旧衣,几本书,一个有些掉漆的首饰盒,

里面装着母亲留给我的一对朴素珍珠耳钉,还有……压在盒底最深处,

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有些磨损的化验单。胃癌,中晚期。确诊日期,两个月前。

我拖着箱子下楼时,顾承聿还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面向着落地窗外沉沉的夜色。

听到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影僵硬得像一座雕塑。“顾承聿,”我在门口停下,

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祝你和林薇,得偿所愿。”他猛地转过身,

眼神锐利地射向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怨毒。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的疏离,和一点点……怜悯?是的,怜悯。

怜悯他永远活在白月光的幻影里,怜悯他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失去。我没再停留,拉开门,

步入了秋夜冰凉的雨丝中。行李箱的滚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很快被雨声吞没。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逐渐隐没在黑暗里。

也把我过去五年所有的爱恋、期盼、挣扎与绝望,一并吞噬。我没有回头。离婚后,

我用自己婚前攒下的一点微薄积蓄,在城北老城区租了一间不到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房子很旧,墙壁有些泛黄,但窗户朝南,天气好的时候,阳光能洒满大半个房间。

楼下的梧桐树叶子快掉光了,枝干嶙峋地伸向灰白的天空。我找了份出版社的文稿校对工作,

不用坐班,时间相对自由,收入勉强糊口。这很好,我需要钱来支付越来越频繁的医院费用,

也需要大量的独处时间来消化病情和……等待。是的,等待。等待顾承聿和林薇的消息。

他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离婚协议生效不到一周,

顾承聿就高调地带着林薇出席了一场慈善晚宴,照片登在娱乐版头条,标题是“破镜重圆?

顾氏总裁与旧爱亲密亮相”。林薇依偎在顾承聿身边,笑容温婉甜蜜,顾承聿揽着她的腰,

侧脸线条难得柔和。金童玉女,佳偶天成。媒体用尽了溢美之词,

仿佛他们中间从未横亘过我的三年,以及林薇自己的一段婚姻。之后,便是密集的秀恩爱。

高级餐厅的偶遇,私人画展的携手同游,甚至被拍到一同出入珠宝店……八卦小报津津乐道,

将他们的爱情描绘成历经风雨终见彩虹的童话。

顾承聿似乎急于向全世界宣告他失而复得的珍宝,补偿那些错过的时光。而我,苏妍,

这个名字连同那场短暂的婚姻,迅速被遗忘在角落里,偶尔被提起,

也是作为“那位识趣的前妻”,成了衬托他们真爱伟大的模糊背景板。我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按时吃药,忍受着化疗带来的恶心、脱发和浑身疼痛。镜子里的女人迅速消瘦下去,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曾经顾承聿偶尔会夸赞一句“还算顺眼”的长发,也变得稀疏枯黄。

但我眼底那点冰冷的火焰,却从未熄灭。胃部的疼痛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

止痛药的剂量在增加,效果却在减弱。我知道,时间不多了。就在我几乎要撑不住,

想着是不是就这样算了的时候,我等到了那个消息。顾承聿和林薇的婚礼,定在了初冬。

极尽奢华,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酒店,据说光是林薇的婚纱就价值七位数,

由巴黎某位大师亲手**。婚礼前一周,各种细节就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刷屏,

成了全城热议的话题。人人都说,顾总这是要把亏欠白月光的所有,一次性补回来。

婚礼前夜,我忍着剧痛,吞下加倍的止痛药,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

守着本地一个八卦娱乐频道的午夜直播。主播用夸张的语气渲染着明日婚礼的盛大,

不断播放着顾承聿和林薇甜蜜的预告短片。然后,插播紧急新闻的快讯条突然滚过屏幕。

接着,主播的表情变得诡异而兴奋,声音拔高:“最新消息!据知情人士透露,

原本将于明日举行婚礼的顾氏集团总裁顾承聿先生与林薇**,突发变故!

林薇**于今晚……失踪了!是的,您没听错!新娘在婚礼前夜,疑似逃婚!

目前顾家方面尚未回应,酒店现场一片混乱……”镜头切换,

晃动着拍到酒店外纷乱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我关掉了电视。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寂静,

只有我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胃部绞痛的闷哼。我蜷缩在沙发里,额头渗出冷汗,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才抑制住那几乎冲破喉咙的、混合着剧痛与极致快意的嘶喊。顾承聿,这份新婚大礼,

你喜欢吗?我不知在黑暗中蜷缩了多久,直到一阵狂暴的砸门声将我从半昏迷的剧痛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