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绑架撕票,老公问绑匪能不能开发票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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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废弃仓库,深夜】

我嘴里塞着一块不知道擦过什么的破布,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我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绑匪大哥,正拿着我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他找到了备注为「老公」的号码。

我心里咯噔一下。

顾衍。

我的丈夫。

他会救我吗?

我不敢想。

电话接通了。绑匪大哥清了清嗓子,恶狠狠地开了免提。

「喂!是顾衍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沉稳,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是我听了三年的声音。

「是我。哪位?」

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接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

绑匪大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冷静。

他恶狠狠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对着电话吼:「你老婆林暖在我手上!听着,二十四小时内,准备五百万现金,不连号的旧钞!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我紧张地盯着手机,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我听见顾衍在那头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

他沉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眉头微蹙,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在快速计算这件事的风险与收益。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终于,他开口了。

「五百万。」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税前,还是税后?」

绑匪大哥:「……啥?」

我:「……?」

我怀疑我耳朵出了问题,或者这块破布影响了我的听力。

顾衍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他一贯的、对数字的严谨。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支付五百万,这笔费用是否包含你们可能产生的个人所得税?如果包含,税率是多少?如果不包含,我需要额外支付吗?」

绑-匪-大-哥彻底懵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手机,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是绑匪!抢钱!还给你交税?你脑子有病吧!」

顾衍似乎完全没get到对方的情绪,继续他逻辑缜密的商业谈判。

「好的,我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五百万是净支出。那么下一个问题。」

「我可以要求开具发票吗?」

「……」

「最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抬头写我们公司的全称:衍盛科技集团。最近集团财务审计严格,这么大一笔现金支出,没有合法票据,账目上不好处理。」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能听到仓库外呼啸的风声,和绑匪大哥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像是受到了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侮辱。

「**耍我呢?!」他对着手机咆哮,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我脸上。

顾衍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像AI。

「我没有开玩笑。请理解,合规是企业运营的基石。如果专票有困难,普票也勉强可以接受,但需要备注服务内容。就写……嗯……‘团队建设与危机应对策略咨询费’,你觉得怎么样?」

「我¥%……&@#!!」

绑匪大哥破防了,一连串国粹喷涌而出,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他挂断电话,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把地上的灰都震了起来。

「奇耻大辱!这他妈是奇耻大辱!」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妹子!你老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灰尘,又脏又狼狈。

我能说什么呢?

我说,是啊,他没病,他只是不爱我。

在我眼里,我是他的妻子。

在他眼里,我可能只是他资产负债表上的一项,如今,这项资产产生了意外折旧,而赎金,是一笔无法抵扣成本的纯亏损。

另一个瘦子绑匪凑过来:「大哥,这……这还绑吗?我感觉这单生意做着憋屈。」

绑匪大哥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走过来,粗鲁地帮我解开绳子,扯掉我嘴里的布。

「妹子,你走吧。」

我愣住了。

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百块钱,塞到我手里。

「哥对不住你,大半夜的把你绑来。这钱你拿着,打车回家。」

「哥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我感觉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我都想转行去税务局上班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满眼同情。

「听哥一句劝,这男的不能要。他心里压根没你,只有他的破发票和破成本。」

「离了吧,真的。咱这么大个活人,还不如一张纸金贵吗?」

我握着那带着体温的两百块钱,站在寒风里,看着两位绑匪大哥萧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诞又好笑。

绑架我的人,劝我离婚。

而我的丈夫,在计较赎金能不能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