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拆迁后想把钱给我,我媳妇说这钱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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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拆迁款的心意入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穿过老城区狭窄的巷弄,

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下。巷口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巷尾的老房子里,落在正坐在院子里择菜的林卫国耳中。

林卫国今年六十八,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有些驼,是个退休多年的老工人。

他这辈子没成过家,无儿无女,院子里这栋两层小楼,是他守了大半辈子的家,

也是他和侄子林建军相依为命的地方。此刻他手里捏着一把青菜,手指有些发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飘进来的只言片语——“拆迁”“补偿款”“搬新家”。“老林,

在家呢?”巷口的张婶挎着菜篮子走过,看到林卫国,特意停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兴奋,“公告栏贴通知啦,咱们这片区要拆了!你知道不?

”林卫国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知道了,刚听见你们议论。

”“可不是嘛!盼了这么多年,总算要拆了!”张婶往院子里探了探头,

“你这房子面积不小,估计能赔不少钱。你无儿无女的,以后拿着钱找个好地方养老,

多舒坦!”林卫国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择菜。张婶见他不愿多聊,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走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林卫国择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可林卫国的心思,早就不在手里的青菜上了。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拆迁”“补偿款”这几个字,不是在想自己以后要去哪里养老,

而是想到了一个人——他的侄子,林建军。三十多年前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

那年林建军三岁,他的父母,也就是林卫国的弟弟和弟媳,在一场意外中双双离世,

留下年幼的林建军无依无靠。家里的亲戚们都有自己的难处,没人愿意收养这个孩子。

林卫国看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侄子,心像被针扎一样疼。那时候他才三十出头,

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劝他,不要因为一个孩子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可林卫国没听,他拍着胸脯说:“这孩子我养了,以后就是我的亲儿子。”从那天起,

林卫国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林建军拉扯大。他省吃俭用,

把最好的都留给林建军。林建军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林卫国半夜背着他往医院跑,

鞋都跑掉了也不觉得疼。为了供林建军读书,他除了在工厂上班,下班还去打零工,

搬砖、扛水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腰也落下了病根。

林建军也争气,从小就懂事孝顺,知道大伯不容易,学习格外刻苦,后来考上了大学,

毕业后在城里找了份不错的工作,还娶了个通情达理的媳妇陈慧。几年前,

林建军在城里买了房,想接林卫国过去一起住,可林卫国舍不得这老房子,

说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习惯了,执意要留下。林建军没办法,

只能经常带着媳妇孩子回来探望他。想到林建军,林卫国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些年,

他最大的骄傲就是把林建军培养成人,看着他成家立业,过上好日子。

可他心里也一直有个遗憾,自己没什么本事,没能给林建军更好的生活。林建军买房的时候,

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也只是帮衬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钱还是林建军小两口自己凑的,

为此他们还背上了房贷。现在,房子要拆迁了,能拿到一笔不少的补偿款。

林卫国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这笔钱,他一分都不会留,全给林建军。

一来是弥补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亏欠,让他能把房贷还了,减轻点压力;二来,

他就林建军这一个亲人,自己百年之后,所有的东西本来也都是他的,

现在不过是提前给他而已。越想,林卫国心里越踏实,手里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他把择好的青菜放进盆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进屋里。他找出手机,

这是林建军去年给他买的智能手机,教了他好多次,他才勉强会用。

他翻出林建军的电话号码,手指在屏幕上颤巍巍地按了下去。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熟悉的声音:“大伯,怎么了?”“建军啊,你下班了没?

”林卫国的声音有些激动,带着几分期待。“快了,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大伯,

出什么事了吗?”林建军听出大伯语气不对,连忙问道。“没事没事,”林卫国连忙说,

“就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下班之后过来一趟吧,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林建军愣了一下,大伯平时很少主动让他过去,除非是有重要的事。他看了看桌上的日历,

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他也没多问,笑着答应道:“好嘞大伯,我下班就过去,

路上买瓶你爱喝的二锅头。”“好,好,我等你。”林卫国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上买的五花肉,开始忙活起来。

红烧肉是林建军小时候最爱吃的,那时候条件不好,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次。

现在条件好了,林卫国只要一有空,就会给林建军做。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红烧肉的香味,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油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林卫国一边炖着肉,

一边时不时地走到门口张望,盼着林建军能早点来。半个多小时后,

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巷口,林建军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和一个水果袋。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和林卫国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大伯,我来了!”林建军笑着走进院子,鼻子嗅了嗅,

“真香啊,还是大伯你做的红烧肉最好吃。”“刚炖好,就等你了。”林卫国迎了上去,

接过林建军手里的东西,眼里满是慈爱,“快进屋坐,歇会儿就能吃饭了。

”林建军走进屋里,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在沙发上。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熟悉的屋子,屋里的陈设很简单,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

家具都已经有些陈旧了,但被林卫国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墙上挂着一张他小时候和大伯的合影,照片里的他还是个小不点,被大伯紧紧地抱在怀里,

两人都笑得很开心。“大伯,你今天这么着急叫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林建军喝了一口大伯递过来的茶水,开口问道。林卫国坐在林建军对面的椅子上,

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建军啊,咱们这片区要拆迁了,你知道吗?

”林建军愣了一下,他最近工作比较忙,还真没关注过这些消息。他惊讶地问道:“拆迁?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就是今天上午,公告栏都贴通知了。”林卫国点了点头,

语气里满是喜悦,“我听张婶说,咱们这房子面积不小,能赔不少钱呢。

”林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心大伯。

他知道大伯对这老房子感情很深,而且大伯年纪大了,拆迁之后要去哪里住?

他连忙问道:“大伯,那拆迁之后你打算去哪里住?要不还是搬去我那里吧,我那房子够大,

正好能照顾你。”林卫国笑了笑,摆了摆手:“住的地方不用你操心,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看着林建军,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建军啊,大伯今天叫你来,

是想跟你说个事。这拆迁款,我打算全给你。”“什么?”林建军以为自己听错了,

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卫国,“大伯,你说什么?拆迁款全给我?不行,

这绝对不行!”“怎么不行?”林卫国也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执拗,“这房子是我的,

拆迁款自然也是我的。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的东西不给你给谁?

”“可这是你的养老钱啊!”林建军急得直跺脚,“你年纪大了,以后养老、看病都需要钱。

我现在有工作,能赚钱,房贷也快还完了,不缺这点钱。你把钱留着自己用,好好养老,

我才能放心。”“我养老不用你操心,”林卫国的态度很坚决,“我每个月有退休金,

足够我花了。再说了,我以后要是真有什么事,不是还有你吗?你是我养大的,

难道还能不管我?”“我当然不会不管你!”林建军的眼眶有些发红,“大伯,你对我的好,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小时候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你辛辛苦苦把我养大,

供我读书,我还没好好孝敬你呢,怎么能要你的拆迁款?这钱你必须自己留着,

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林卫国有些生气,“我给你钱,

不是让你心里过意不去,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些年,我没给你什么好东西,

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你。现在有了这笔钱,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把房贷还了,手里多存点钱,

以后遇事也有个保障。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亲人!”林建军看着大伯激动的样子,

心里又酸又暖。他知道大伯是真心为他好,可他真的不能收这笔钱。大伯一辈子不容易,

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他身上,现在老了,本该安享晚年,怎么能把养老钱都给他?“大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林建军放缓了语气,眼眶更红了,“可正是因为你是我的亲人,

我才不能要这笔钱。你把我养大,不是为了让我贪图你的财产。我现在能赚钱,

能照顾好自己和小家,也能照顾好你。你把钱留着,自己买点好吃的,买点新衣服,

要是觉得孤单,就搬去我那里住,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比什么都好。”“我不孤单,

我在这老房子里住习惯了。”林卫国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建军啊,我知道你孝顺,

可我这心里,总觉得对你有亏欠。你小时候跟着我受了不少苦,我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我想补偿你,你就成全大伯的心意,收下这笔钱吧。”林建军还想推辞,

可看着大伯期盼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大伯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

很难改变。要是他执意不收,大伯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还会伤心。“大伯,这事太突然了,

你让我再想想,好不好?”林建军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林卫国见他松口,

脸上露出了笑容:“好,好,你慢慢想。反正拆迁款还没下来,有的是时间考虑。来,

不说这个了,红烧肉该好了,我们吃饭。”林卫国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大碗红烧肉,

还有几个炒好的青菜。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看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林卫国不停地给林建军夹菜,让他多吃点。饭桌上,林卫国又开始念叨起来,

说等拆迁款下来,让林建军把房贷还了,剩下的钱存起来,以后给孩子上学用。

林建军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他知道大伯的心意,可他也清楚,

这笔钱他不能收。可怎么拒绝,才能不伤害大伯的心呢?吃完饭,

林建军帮着大伯收拾完碗筷,又陪大伯聊了一会儿天。看着大伯因为拆迁款的事,

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林建军心里更加纠结了。他不敢再提拒绝的话,怕扫了大伯的兴。

直到晚上八点多,林建军才起身告辞。“大伯,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好,

路上小心点。”林卫国送他到门口,又叮嘱道,“拆迁款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大伯是真心想给你。”林建军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夜色里。坐在车里,

他看着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还有路灯下大伯苍老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

想给妻子陈慧打个电话,问问她的意见,可手指放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慧说这件事,也不知道陈慧会是什么反应。车子缓缓驶出老城区,

林建军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大伯的话。拆迁款,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到底该如何抉择?他只觉得一阵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第二章夫妻间的分歧车子驶进小区,林建军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他靠在座椅上,

望着楼上自家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心里依旧乱糟糟的。大伯期盼的眼神、执拗的语气,

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让他胸口发闷。他知道,这事必须跟陈慧说,但怎么说,

才能让妻子理解大伯的心意,又不引发矛盾,他实在没底。磨蹭了足足十分钟,

林建军才推开车门,拎着没喝完的半瓶二锅头,慢慢往楼上走。钥匙**锁孔,转动的瞬间,

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陈慧的笑脸出现在门口:“回来啦?大伯身体还好吧?

我听你说他做了红烧肉,肯定吃撑了吧?”陈慧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没织完的毛线,

显然是在等他回来的时候打发时间。闻到林建军身上淡淡的酒气,

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又递过一双拖鞋:“先换鞋,我给你留了醒酒汤,

去厨房热一下喝了。”“嗯,大伯挺好的。”林建军换着鞋,声音有些含糊。

他不敢看陈慧的眼睛,总觉得这事有点难以启齿。陈慧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大伯身体不舒服?”“不是,

大伯身体没事。”林建军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直接说出来,“是……是大伯家要拆迁了。

”“拆迁?”陈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那挺好啊!

老房子又旧又潮,拆迁了能换个好点的住处,大伯以后养老也方便。对了,补偿款下来了吗?

打算换个什么样的房子?”看着妻子真心为大伯高兴的样子,林建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拉着陈慧走到沙发边坐下,犹豫着开口:“补偿款还没下来,但大伯说了,等钱下来,

要把所有的拆迁款都给我。”“什么?”陈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建军,“大伯要把拆迁款全给你?你答应了?”“我没答应,

但也没敢直接拒绝。”林建军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大伯态度特别坚决,

说他就我一个亲人,钱不给我给谁。还说这些年亏欠我,想弥补我。我要是直接拒绝,

怕他伤心。”“不行,这钱绝对不能要!”陈慧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她往前凑了凑,

握住林建军的手,“建军,你想过没有,大伯今年六十八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算太好。

他一辈子没成家,就靠那点退休金过日子。这拆迁款是他的养老钱,是他的保障啊!

要是把钱给了我们,他以后生病怎么办?养老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让他老无所依吧?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些!”林建军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也不想要啊!

可大伯他……他把我养大不容易。小时候我生病,他半夜背着我跑医院;为了供我读书,

他下班还去打零工,手上磨的全是茧子,腰也落下了病根。他现在有了这笔钱,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我要是坚决拒绝,他肯定会觉得我不领他的情,觉得我嫌弃他的钱。

”“我不是不让你领大伯的情,我是觉得,领情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非要收下这笔钱。

”陈慧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没有改变,“大伯的心意我们懂,也记在心里。

但我们现在的日子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也能过得去。房贷还有两年就还完了,

我的工作也稳定,我们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也有能力照顾大伯。可大伯不一样,

他就只有这一笔拆迁款,这是他晚年的依靠,我们怎么能拿走他的依靠呢?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该怎么跟大伯说啊?”林建军叹了口气,满脸的纠结,

“他性格那么执拗,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我要是跟他说不收,他肯定会跟我急,

说不定还会气出病来。”“那也不能因为怕他生气,就拿他的养老钱啊!

”陈慧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了,“建军,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大伯把你养大,

是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而不是让你拿走他的保障。你想想,要是我们收下了这笔钱,

心里能踏实吗?以后大伯真有什么事,我们能心安理得吗?”“我没说要拿他的养老钱!

”林建军也提高了声音,“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怕伤害他的心。

你以为我愿意纠结吗?一边是养育之恩的大伯,一边是你,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受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有些激动。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结婚这么多年,他们很少因为事情争执,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红着脸争论了。陈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

现在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她松开林建军的手,靠在沙发上,

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刚才语气太急了。我不是要跟你吵架,

我只是担心大伯。”看到陈慧服软,林建军的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他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