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李庆喜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文武百官心中暗惊,纷纷侧目。
祝山河端坐在龙椅上,面不改色,垂目看着面色惊惶的李庆喜,启唇:“何事?”
李庆喜满头大汗,跪倒在地,急声道:“驿使急信,三日前,皇陵被盗,小郡主的棺椁与尸骨……一同消失!”
刹那间,文武百官惶然跪倒。
祝山河猛地起身,额头青筋暴起,勃然大怒:“传朕令,封锁陵邑,三军即刻出发,给朕一寸寸地搜!凡有牵连者,夷三族,掘祖坟,断香火!”
*
三日前。
深夜,暴雨倾盆,将整个陵邑吞没在茫茫雨幕中。
王大被雷声惊醒,披上衣裳,拿了把油纸伞出门,去檐下小解。
刚解开腰带,便见不远处似有三人抬着东西跑。
他揉了揉眼,待看清那长条状东西是什么,急忙跑回屋,朝大通铺上的同僚们大吼:“快起来,有盗墓贼!”
“有盗墓贼!!”
“有盗墓贼啊!!!”
一连喊了三遍,见有人醒了,匆忙冲向方才那三人离开的方向。
“呸呸呸,这什么鬼天气,让老娘吃了一嘴的雨。”
“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谁能想到我们一行动,便下雨了!贼老……”
“三弟!闭嘴。”
“老子偏要说,贼老天!”
轰隆!
惊雷炸响,三人吓得后仰。
“吓死老娘了!三弟,大哥都说了让你闭嘴,你偏不听,做我们这一行的,哪能不敬畏上天?”
“我也不知道,这次会这么灵……灵灵灵,诈诈诈……”
“三弟,你中邪了?”
任三指着二人背后那副棺椁,双眼瞪得斗大:“大哥,二姐,快跑啊!”
二人不禁回头。
下一瞬,尖叫声响彻云霄。
“啊!!!”
“诈尸了!!!!!”
“快跑啊!”
月光下,两只小手从棺椁里直挺挺地伸出来。
二人惊恐地站在原地。
任三跑了十几米回头,见状差点昏过去。
他急忙跑回去,一手一个,抓紧,拔腿便跑。
三人跑了几步,棺椁里的小手放下,一个小人坐起来:“哇!古装!我不是被炸飞了嘛?”
三岁的祝明羲环顾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很快被雨水洗了把脸:“呸呸呸,脏雨雨。”
她伸出手:“伞伞,快快。”
话落,粉白的小手上躺了一把油纸伞。
小姑娘撑着伞从棺椁里跳出去,看向自己的衣服和鞋子:“真的洗古装!难道……我大难不洗……不对不对,大难洗了,然后穿越了?”
话落,气得跺脚:“都怪那坨大狗洗!”
但很快笑容灿烂。
“穿越好,穿越妙!穿越就不用打打杀杀啦!”
她转头眺望远方,视线在土坑上短暂停留,便一蹦一跳地朝着前方而去。
雨势转小,吓软了脚的王大硬撑着站起来,战战兢兢,走向树下。
树下空无一人。
唯有一副空空的棺椁和……一串清晰可见,越走越远的稚童脚印。
他脸色惨白,跌倒在地,想起方才隐约听见的几个字,不要命似的朝相反方向奔去。
……
“不跑了不跑了,跑不动了。”
三人缓步停下,双手撑着膝盖,齐刷刷面朝前方,喘粗气。
“唉……”
任大长叹一声。
“本想干完这一单,便金盆洗手,带着银子去外乡种田,为此,不惜叛离总把头,甚至连出行的路引都提前备好了,哪知竟会遇到这种邪事。”
“他爹的,这事确实邪,大哥,三弟,明儿天一亮,我们便去庙里上炷香。”
“好!但是,呼呼,大哥,二姐,呼,你们有没有觉得……觉得身后有人?”
话落,不知是谁吞了下口水,声音巨大。
三人浑身发抖,缓缓回头。
看见的,是一名脸着白妆,浑身湿透的稚童,歪着头,笑出几颗小白牙。
“请问,你们是盗墓贼吗?”
三人两眼一翻,直接昏倒。
祝明羲:“嗯?”
她上前几步,看看这个,踢踢那个。
三人中,一男子白净秀气,一女子乌发红唇,最后一个男的,长相粗犷,肤色古铜。
祝明羲沉思两秒,一脚踢在长相粗犷的男子身上:“喂,醒醒!”
她伸出手:“来盆水水,要烫烫的。”
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上,下一秒一滴不剩地泼到三人脸上。
任三最先醒:“鬼,鬼啊!”
“阿弥陀佛,”祝明羲蹲下,一巴掌呼在他脸上:“闭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