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第三年,坐看老公娶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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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医院长椅上,盯着来往的人群,姜晚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刚刚就差一点,只要再狠一点,脚下油门踩到底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了。

但是即使她能狠下心来又如何呢?没了甄真肯定还会有贾真、钱真、赵真,难道每次都要她去杀人灭口?

追根究底她所有的苦痛来源都是顾裴禹,都是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只要她困囿其中就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而甄真在这段关系里虽然并不无辜,但罪不至死。

“姜老师,你还在啊?”

不知到什么时候甄真扶着陈淮舟站在了她的面前,姜婉连忙起身让两个人坐下。

“医生怎么说?”

“小伤,医生说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姜婉闻言彻底放下心来,见他行动多有不便,于是建议道:“我出钱请护工照顾你吧,还有这几天的误工费以及车辆维修费用……。”

“不用,不用……”陈淮舟连忙拒绝,笑道:“就是一点小伤不用那么麻烦,再说刚才的事我自己也有责任。”

“这次事故怎么说都不能怪到你的头上,是我开车经验少,遇事就容易紧张,这才……”

眼见两个人互不相让,站在旁边的甄真连忙加入话题,“姜老师,我看你开车不熟练,你等下怎么回去?你老公会来接你吗?”

听她问起顾裴禹,姜婉心中微动,但面上不显,冷静地摇了摇头:“这点小事还不用他出面,我的助理已经在医院外等我,等下会直接送我回去。”

“助理?”

看到姜晚开豪车甄真早就猜到她身份不菲,但实在是想不到一个艺术学院的客座教授居然也需要请助理。姜婉笑笑没继续解释,只留下陈淮舟的联系方式又仔细交待几句准备离开。

看到她出来,阿敏连忙打开车门,“**,你没事吧?”

阿敏从她成年起就来到她的身边,不只是助理司机更是保镖,她话不多,但行事机敏,算得上是姜晚的心腹。

那块改了送货地址的满天星辰让阿敏很快意识到姜晚心境上的变化,也是从那日开始改口称她为**。

前世数次交锋让姜晚见识到了顾裴禹的多智与狠辣,也让她彻底歇了要和他争长论短甚至是打击报复的心思。只有离婚才是她的最终归宿,所以也不打算纠正身边人的想法。

“**,以后还是我继续接送你吧,今天实在是太危险了。”

“嗯。”

虽然今天这场交通事故姜婉纯属故意,但在她看来自己的心态失衡要比车辆失控来得可怕。前世她就被这段畸形的婚姻关系折磨到疯魔,今生她不想再因为顾裴禹的任何事迷失自己。

“我们先去商场,我需要买些东西上课用。”

去艺术学院上课的确是因为前世的执念深种,想仔细瞧瞧让顾裴禹如痴如狂的女人到底什么样。但更多是姜晚想要改变,更想回归自己的舞蹈事业。

她深知舞蹈跳得好和讲课讲得好完全是两码事。虽说两辈子她都只是放弃了舞台而没有忘记每天的练习,但要做好这几个月的客座教授还需要多多看书学习。

“阿敏,家里还是需要几个靠谱的阿姨,你去帮我挑一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上辈子的她一心只想和顾裴禹过清静的二人世界,连顾家送的老佣都不肯接受。哪曾想自从结婚,顾裴禹连家都很少回,不是在出轨就是在出轨的路上,在栖雲里见到的次数还不如八卦新闻里来得多。偌大的庄园夜里时常只留她一个,就是胆子再大也会觉得心慌意乱。

“啊,对了,你要是不觉得不自由也可以搬进来。”姜晚翻着手里的书往屋里走,一边交待身后拎东西的阿敏。

“好的,**。”

“**?”

姜晚抬头,正好看到顾裴禹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往楼下走,神色淡淡仿佛刚刚的疑问只是他随口一提而已。

自认为自己没有替他解惑的义务,姜晚只是摆了摆手让阿敏先回去。

顾裴禹果然无心追问,只皱眉看了她一眼,吩咐道:“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出席。”

坐在地毯上开始整理带回来的物品的人,头都没抬:“不去!”

客厅里立时安静下来,姜晚只当他不存在,抱起书就往楼上舞蹈室走。

等她收拾完下楼,发现顾裴禹居然还没有走,不由得有些意外。要知道这人向来我行我素,经不得任何人的反叛。特别是对姜晚,更是毫无耐心可言。她本以为自己的拒绝,顾裴禹肯定会甩门而去,等到夜里再上演一次八卦头版,没想到……

不过姜晚并不在意身边多出一个人,全程漠视,径直走向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姜晚,你被鬼上身了?”

“咳咳咳……”

顾裴禹突然出声把姜晚吓了一跳,更可怕的是被他猜得八九不离十,重生不就是未来的自己上了现在的身么。

但这事是她最大的秘密,对谁都不能随便泄露,更何况眼前的人是顾裴禹。

“很奇怪吗?”

“不奇怪吗?你最近像变了一个人。”

顾裴禹神色慵懒,半倚在沙发上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

应该是在楼上洗了澡,身上的水汽还未散尽。随意挽起的发尾还在滴水,顺着脊线隐入浴袍的褶皱里。她抬手喝水时,腕骨到指尖绷出一道瓷白的弧,雾气凝珠,从锁骨窝里盛着的小片月光,倏地滑落,最后没入阴影。

像是不自知的、安静的,危险。

姜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强辩道:“拒绝我不是你的常态,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呵,”也不知是哪个字取悦了他,顾裴禹不但不生气,反而偏头扯了扯嘴角:“去上楼换衣服,是你爸妈让我带上你。”

“我爸妈?”

自重生之后姜晚还没有回过姜家,不是因为不孝而是因为不敢。前世父母皆因她而亡,就连整个姜家也被她拖累,愧疚和悔恨让她不敢面对。她更害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象,一旦碰触就会破得稀碎。

“你爸妈说你有些天没有回去了,打电话让我带上你。”

即使是赴宴姜晚也没怎么特别打扮,银白色修身长裙,澳白珍珠耳环,虽然衣饰简单,反而衬得她的那张脸美艳不可方物。

看她下楼,正在打电话的顾裴禹微微皱眉,姜晚懒得理他,直接去车上等。

没等几分钟,顾裴禹也出门上车,随手扔给她一个首饰盒。

“你穿得这么素静,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明天就要破产。”

姜晚白了他一眼,直接把身上的首饰盒扔到旁边,呛声道:“你天天上八卦头条,也没在意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明天就要离婚啊。”

“呵……“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被她骂习惯了,顾裴禹居然也没生气,拿出平板电脑看起了新闻。

姜晚乐得清静,干脆掏出手机问起了陈淮舟的情况。

也是今天她才知道甄真的前男友其实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虽说比不上顾家姜家这种豪富,但也算是小有资本。就是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决策能让这样颇有家底的家庭瞬间陷入破产危机,这其中难不成还有顾裴禹的手笔?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落在旁边男人身上,不论如何憎恨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生得一幅好皮囊。只可惜薄情冷酷,行事不择手段,搞不好真是他为了抢夺甄真,对陈淮舟下的黑手。

想到那张和姜渊有些相似的脸,姜晚不由得有些不忍。陈淮舟什么错都没有,要怪只怪他没有找对女朋友,本不该落到人财两空的下场,谁让顾裴禹这人不当人。

姜晚越想越气,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顾裴禹被瞪得莫明其妙,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生理期要来了?”

“你才要来生理期,你全家都要来生理期!“

“你吃枪药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成功让顾裴禹黑了脸,冷冷道:“别给脸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哈!”姜晚也炸了,反讽道:“我的形象再差也比你强,给我脸?你不是天天把我的脸放在地上摩擦吗?”

只要想到上辈子顾裴禹对她的残忍,姜晚就完全没想要忍耐的想法。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心有多狠,对他的任何退让、包容除了会把自己气出好歹来毫无意义。

“你不是不在意吗?”看着姜晚发疯,顾裴禹反倒心平气和起来,他虽然不爱姜晚,可是平和的亲密关系总比鸡飞狗跳要好。他不是不好奇短短几天对他千依百顺的妻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可惜姜晚并不想和他讨论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前世的惨痛教训让她清醒,成年人不需要改造只需要筛选。既然顾裴禹注定不会属于她,对他太多要求都只会是笑话。

奔驰车里彻底安静下来,姜晚望向窗外发呆,路过中心广场,也不知道是不是电影刚刚散场,年轻男女鱼贯而出,有人并肩而行,有人双手紧握姿态亲密,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

若不是当年自己贪心,这种简单的快乐必然少不了自己。好在这许多事还有回转的余地,只要离开顾裴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