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林晚晚过马路的时候,远处一辆失控的轿车,直直的向她撞来,她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她能感觉到有人奔过来,脚步声慌乱而遥远,有人在喊救护车,有人在喊别动她,
还有一个声音,低沉,颤抖,压在所有嘈杂之上——
“林晚晚,你敢死。”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心脏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还本能地缩紧了一下。
是傅沉洲。
林晚晚没想到,临死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居然还是在命令她,她突然叛逆的想:
你敢死。
她凭什么不敢?
要不是来给傅沉洲送文件,她会被车撞吗?林晚晚委屈的想:都怪傅沉洲。
等林晚晚再次睁开眼时,入目之处一片白,白的天花板,白的墙壁,白的床单,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怎么会在医院?
她伸出手,捂住脑袋,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原本写在上面的字迹全都模糊成了一片。
她拼命地想,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
林晚晚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她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自己的手机,
还好她的手机就在床头上,打开手机后,她慌忙的去翻聊天记录,屏幕上,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备注名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老公
林晚晚:“…………”
林晚一看老公那两个字,她心里就莫名的生气,
她什么时候结的婚?
她老公是谁?
那她既然有老公为什么还自己一个人躺在病床,竟然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
她这个老公当的也太不像话了吧?
这还不离?
林晚晚的眉头皱起来,她盯着那个备注名看了两秒,然后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被接起来,那边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林晚晚先开口了,语气非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分,她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男声:
“你说什么?”
林晚晚一字一顿的说,“我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那边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林晚晚以为对方把电话挂了,她才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像是被气笑的。
“林晚晚,”那个声音慢悠悠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备注名:老公。
她理直气壮地回答:“跟我老公啊,怎么……你不是?”
傅沉洲:“…………。”
这回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可林晚晚才不管那么多,她现在饿得要死,头还疼,心情差到了极点,这个所谓的老公居然还敢在电话里跟她摆架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甜丝丝的,像是在撒娇:“我数到三哦。”
“一。”
“二。”
“………。”
她刚准备数三,那边终于有了动静,“来了。”
两个字,低沉,简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林晚晚弯了弯眼睛,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小得意:“哼!算你识相。”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