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鹤脚尖微转,看向容婉。
带了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容婉面上一红,是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热度。
“自然是谢你今日维护我。”
沈归鹤浅浅勾了勾唇。
“你我是夫妻,无论谁欺负你,我怎能坐视不理?”
沈归鹤说着,尚未察觉时,目光已经落到容婉泛红的耳垂上,片刻的功夫,眸中已经失神。
察觉时,又立刻收回目光,装作无事。
这异样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容婉并未察觉,只点头应着沈归鹤方才的话。
“嗯。”
“若芙,她时常这样?”沈归鹤忽然问道。
“还好。”
容婉抿抿唇,“她毕竟才十三,这也正常。”
沈归鹤眸子淡淡压下,“新岁之后,我会多留些日子。”
这几年,他们聚少离多,下了床榻,简直生疏客气得像陌生人。
既为夫妻,总不能一直是这样。
容婉却不知沈归鹤的想法,忍不住一惊,“啊?”
他常年不在家,自己反倒自在。
如今他又说会多待,倒真的有些不习惯……
沈归鹤眸色一沉,看出了容婉的纠结,目光瞬间更加幽深晦暗。
原来他的妻子不喜欢他在家。
胸中鼓着一团气,想都不想便道:“你不想我多待?”
“不……”
容婉连忙摇摇手,忽然生出种鸠占鹊巢之感,只好解释道:“我只是不习惯。”
一声脚步轻响,沈归鹤上前一步。
颀长的身影覆住她的身子,叫容婉不自觉后退。
可刚后撤半步,便被沈归鹤揽住腰。
容婉腰间轻颤,脸“腾”的一下好似晚霞,心跳更是莫名的加快。
“无妨,日子还长,你可以慢慢习惯。”
沈归鹤定定瞧着容婉,好似下达命令一样,又好似等着她回应。
过分深邃的目光把容婉瞧得不自在,只好推了推他。
可沈归鹤并没有放开手,只是唇上的弧度又多了些。
“夫人,昨日逢五。”
喑哑的嗓音低低的响起。
“你可是忘了?”
他是因为这个才冒着那么大的风雪赶回来的?!
“轰!”
容婉脸上一瞬间爆红,却引得沈归鹤轻笑出声。
“你脸红了。”
有点可爱。
向来端庄的妻子不仅脸红得可爱,居然还有点勾人?
沈归鹤看着容婉脸上又红了几分,眉峰一挑,眼底泛起几许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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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松苑
二人刚回到梨松苑,书房里已经堆了些公务。
沈归鹤换了件舒适的衣衫,便一头钻进书房。
容婉则难得清闲,只是一盏茶端在手上还不到一刻钟,李氏便让人来请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就该被赶出府、今晨却服侍在李氏身边的王嬷嬷。
容婉只轻扬眉骨,对于王嬷嬷来并不意外。
柳儿却暗叫一声“糟了”,不安地看向容婉。
果然这王嬷嬷是告到夫人面前去了!
着急地凑近容婉,可容婉却不着急,只安抚地看了眼柳儿。
“大奶奶,请吧!”
王嬷嬷随意地行了个礼,得意地看着容婉。
“喀”的一声,茶盏落在手边的小几上。
“嬷嬷何必着急?”
容婉也只是浅浅勾起唇,“母亲最重规矩,嬷嬷也莫要失了体统。”
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衫。
“既然是母亲让嬷嬷来,我自然要去。”
相对于王嬷嬷满脸按都按不住的得意,容婉的淡然不惊忽然叫王嬷嬷显得颇为可笑。
不甘地抿了抿嘴,王嬷嬷一扭身子,别扭地尖声道:“既然如此,还请大奶奶快些,可莫让夫人久等!”
“我陪你一起。”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打开,沈归鹤大步走出来,身上已经披上一件大氅。
容婉看着沈归鹤,神思一晃。
他不是向来不插手后宅之事?
王嬷嬷看见沈归鹤,方才的气势瞬间全没了。
忙低下身子,连连作揖,收起尖细的嗓门儿,笑得讨好。
容婉让柳儿帮自己披上银狐大氅,问沈归鹤道:“大爷不是还有公务?”
“现在没了。”
听着容婉仍唤他“大爷”,沈归鹤眉头不着痕迹地一沉。
“正好也没机会和母亲说话,现在多陪陪她也好。”
看着沈归鹤站定在自己面前,容婉极轻地抿了下唇,心中微安,却也有些不习惯。
沈归鹤见容婉微僵着身子退后半步,转身,率先踏了出去。
不理大冬日里急得冒汗的王嬷嬷,只看了眼容婉,刻意放慢了步子。
容婉刚扶着柳儿准备跟上,却见王嬷嬷失态地小跑着跟在沈归鹤身后。
“公子、大公子!老奴看您就不必去了。都是妇人家……”
沈归鹤只淡淡一瞥,王嬷嬷张了张嘴,却没敢再发出半点儿声音。
退后几步,王嬷嬷立刻垂下眼皮,眼中尽是不甘,却也不敢再抬。
沈归鹤站在门边,向容婉伸出手。
“路滑,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