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高考志愿被改两千公里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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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高考志愿填报截止前一天,我才发现竹马将我的志愿填到了两千公里外的南方。

系统登录的页面还明晃晃地亮着。第一志愿,赫然是那所我从未考虑过的大学。

我后怕地问他为什么。他正和朋友打着游戏,闻言只是随口笑笑:「哦,小芷帮你填的,

她说跟你开个玩笑。」「你自己改回本地就行了。」小芷,林芷,那个半年前转来我们学校,

硬认了竹马陆洲当哥哥的转校生。她总是用那种无辜又依赖的眼神看着陆洲,

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而陆洲,对此很受用。我沉默了许久。原来,我的人生大事,

是可以被人拿来开玩笑的。没再说什么,我只是关掉了电脑,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我在截止时间前,没有改回志愿。我只是收拾好了行李,在开学季,

一个人买了去往南方的机票。机场人声鼎沸,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航班信息。

我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渺小。马上就要登机了,陆洲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嘈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苏然,

你在哪儿?」「机场。」我回答,语气平静。他似乎愣了一下,紧接着,是难以置信的质问。

「你去机场干什么?今天不是报到的日子吧?」「是南方的学校,今天报到。」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几秒后,陆洲的声音变了调,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我不是让你改回本地吗?你没改?」「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一个简单的确认。但这个字,却像一颗炸弹,

在电话那头轰然引爆。「苏然你疯了?!那种玩笑你也当真?两千多公里,你就为了赌气?」

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斥责。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即将起飞的飞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是啊,我疯了。从我决定不改志愿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陆洲,

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什么玩笑?小芷已经道过歉了!她年纪小不懂事,

你跟她计较什么?」他听起来更不耐烦了。「你现在赶紧回来,

我爸妈已经跟学校打好招呼了,你复读一年,明年我们还考本地的大学。」复读一年。

他轻飘飘地说出这四个字。仿佛我的人生,我付出的所有努力,

都可以被他轻易地规划和抹去。就为了让他那个所谓的“妹妹”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机场的冷气钻进肺里,凉得刺骨。「陆洲,你知道吗?」「什么?」

「从我们家到你们家,走路只要十分钟。我以为这十分钟,就是我们之间的距离。」

「现在我才明白,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两千公里。」隔着他那个永远需要被保护的林芷,

隔着他理所当然的轻视。「苏然,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什么两千公里?你赶紧给我……」

我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关机。世界瞬间清净了。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提示音。

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就在我把机票递给地勤人员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呼喊。「然然姐姐!」我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是林芷。

她怎么会来这里?紧接着,是陆洲气急败坏的声音。「苏然!你给我站住!」他追上来了。

我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地勤人员接过我的机票和身份证,核对着信息。「苏**,

请您……」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我被迫停下,回头。

陆洲站在我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你非要走?」他的声音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林芷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

眼眶红红的,抓着他的衣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洲哥哥,你别怪然然姐姐,

都怪我……都怪我开了不该开的玩笑……」她一边哭,一边怯怯地看着我。「然然姐姐,

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和洲哥哥能在一个地方上大学,我怕你们分开……」这话听起来,

多么体贴,多么无辜。可只有我知道,她填报志愿的时候,脸上那抹得意的笑。

陆洲听到林芷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抓着我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他皱着眉,

像是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听见没?小芷都跟你道歉了。别闹了,跟我回家。」

他拉着我就要往外走。我用力甩开他的手。他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他。「陆洲,放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说了,

我要去南方。」「你!」他气得脸色铁青。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

地勤人员也面露难色,「这位先生,请您不要影响其他乘客登机。」陆洲像是没听到一样,

一双眼睛死死锁着我。「苏然,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走不走?」他的眼神里带着威胁,

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喙的强势。他笃定我不敢。笃定我最后还是会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妥协。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走。」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第2章飞机穿过云层,将那座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远远甩在身后。**在舷窗上,

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缩影,心中一片空茫。没有解脱的**,也没有报复的喜悦。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南方的城市,潮湿而闷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植物气息,

与北方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我按照学校的指引,找到了宿舍。四人间,

另外三个女孩都已经到了,正在叽叽喳喳地聊天,充满了对大学生活的向往和好奇。

看到我进来,她们热情地打了招呼。「你好,你就是苏然吧?我是陈瑶。」

一个短发女孩笑着说。「我是李静。」「我是王思思。」我一一回应,

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她们帮我一起把行李搬进去,

又热情地给我介绍学校的食堂和好玩的地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善意,

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机开机后,

瞬间涌入了无数条未接来电和短信。几乎全是陆洲的。有愤怒的质问,有不解的追问,

到最后,变成了近乎哀求的语气。「然然,你回个电话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

」「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我不放心。这五个字让我觉得无比讽刺。

早干什么去了?当我的未来被当成一个玩笑随意处置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他不放心?

我面无表情地将所有信息删除,然后把他和林芷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既然决定了要离开,

那就断得干干净净。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参加军训,熟悉校园,办理各种入学手续。

崭新的生活像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让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军训很苦很累,

每天都在烈日下暴晒,汗水浸透了迷彩服。但身体的疲惫,却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真实感。

我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不再是那个永远跟在陆洲身后的小尾巴。我只是苏然。这天下午,

军训休息的间隙,我坐在树荫下喝水。陈瑶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递给我一瓶冰镇可乐。

「喏,有人送你的。」我愣了一下,「谁?」「就那边那个帅哥,看了你好久了。」

她朝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努了努嘴。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站在不远处的篮球场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瓶水,

也在看着我。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我挥了挥手。我不认识他。

「好像是我们系的学长,叫陈阳,学生会的。」李静也凑过来说道,「人超好的,

上届的系草呢!」我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除了陆洲,还没有别的男生对我表示过什么。

我拿着那瓶冰凉的可乐,感觉手心有些发烫。「谢谢。」我冲那个方向轻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那个叫陈阳的学长似乎看懂了我的口型,笑容更灿烂了些,

然后转身走开了。「哇,有情况哦!」陈瑶她们开始起哄。我脸上有些发热,低着头,

拧开了可乐瓶盖。军训生活在单调和疲惫中结束。大学的课程正式开始。

我选了自己还算感兴趣的新闻学,每天泡在图书馆和教室里,生活充实而平静。

和陈阳的交集也多了起来。他是我们专业的直系学长,在迎新会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过言。

后来在一些社团活动里,也偶尔会碰到。他总是很照顾我,会主动给我讲解专业上的难题,

会分享一些学习资料,也会在食堂偶遇时,很自然地坐到我对面,和我聊聊天。

他像南方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和他相处,我感到很轻松,很舒服。我以为,

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那天傍晚。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走到教学楼下的那片空地上时,一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他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穿过稀疏的人流,直直地落在我身上。是陆洲。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平静和伪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被我强行压下去的委屈、愤怒和失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看到我停下,

便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他的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周围的同学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暗流涌动。只有我,被他强大的气场笼罩着,

无法动弹。他终于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投下一片阴影。

我们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互相凝视着。他瘦了,也憔悴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眼下的乌青很重。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然然。」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仅仅两个字,就让我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我咬着下唇,逼回即将涌出的泪水,

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我来找你。」他看着我,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跟我回去。」又是这句话。跟我回去。凭什么?凭什么他一句话,

我就要打败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生活,乖乖跟他走?我冷笑一声,「陆洲,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里是我的大学,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这里不适合你。」

他皱起眉,语气又变回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我已经帮你联系了我们本地的大学,

可以让你插班进去,手续都办好了。」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陆洲,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是在帮你!」他的音量也提高了,带着一丝不耐和疲惫,「苏然,

你别再任性了行不行?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他凭什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始作俑者,明明是他和他的好妹妹。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你过得怎么样,与我无关。我现在过得很好,请你离开我的学校,

不要再来打扰我。」说完,我绕过他,就想离开。他却再次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比在机场时还要重。「过得很好?跟那个给你送水的男人过得很好吗?」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带着浓浓的嫉妒和怒意。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陈阳?他调查我?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全身。第3章「你跟踪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声音都在发抖。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陆洲不再是那个我熟悉的,

虽然霸道但还有底线的竹马。他变得偏执,陌生,甚至有些可怕。「我没有!」

陆洲立刻否认,但眼神却有些闪躲,「我只是……我只是问了你的室友。」问了我的室友?

陈瑶她们?他怎么会有她们的联系方式?一个又一个疑问砸向我,让我头晕目眩。「陆洲,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但他抓得死死的。「我想带你回家!」

他固执地重复着,「然然,别闹了,这里有什么好?气候不适应,饮食不习惯,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你放不放心,是你的事。」我冷冷地打断他,

「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抗拒彻底激怒了他。

「苏然!」他低吼着,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受伤和愤怒,「你就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我们十八年的感情,就因为林芷一个无心的玩笑,全都没了?」又是林芷。

又是那个无心的玩笑。他永远把她摘得干干净净。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陆洲,你到现在还觉得,那只是一个玩笑吗?」「难道不是吗?

她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重复着他的话,觉得荒谬至极,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的生活,一个没有你,也没有林芷的生活。这很难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他的心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抓着我的手,

也无力地松开了。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挂断,但**固执地响着。最终,他还是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芷带着哭腔的,柔弱的声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洲哥哥,你到哪儿了?我好怕……你快回来好不好?」陆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没事,你别怕。在酒店好好待着,别乱跑,我很快就回去。」

他竟然把林芷也带来了。这个认知,让我最后一点残存的念令也彻底熄灭。原来,他来找我,

都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那个罪魁祸首。是怕她一个人在家孤单,还是来向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我看着他柔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女孩,那一瞬间,

我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期待他明白我的委屈?不会的。在他心里,林芷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柔弱的妹妹。

而我,永远是那个理所当然,可以被牺牲的。挂断电话,陆洲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着我,

似乎想解释什么。「小芷她……身体不好,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

「所以你就带着她一起来了?」我平静地接话。他噎了一下,点点头。「陆洲,」我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回去吧。去陪你那个身体不好的妹妹。」「然然,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重要了。」我打断他,

「从你让她动我志愿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完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离开。

这一次,陆洲没有再追上来。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人的视线,一直胶着在我的背上,

直到我拐过教学楼的转角。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模糊的视线中,

我看到了一个身影。是陈阳。他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提着一个饭盒,静静地看着我。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他的表情有些担忧,又有些不知所措。看到我哭,

他快步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别哭了。」他的声音很温柔。

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

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我蹲下身,抱着膝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陈阳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将那个还温热的饭盒放在我脚边,然后伸出手,

轻轻地,犹豫地,放在了我的头上。他的手掌很温暖,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他就那样,

笨拙地,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良久,我的哭声渐渐止住。

情绪平复下来后,是无尽的尴尬和狼狈。我竟然在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学长面前,

哭得这么惨。「对不起……」我哽咽着,声音沙哑。「没关系。」他收回手,

把那瓶被我遗忘在原地的可乐递给我,「先喝口水吧。」我默默地接过,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冲淡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谢谢你。」「不客气。」

他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饭盒,「还没吃饭吧?我从食堂打包的,糖醋里脊和番茄炒蛋,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是我最喜欢吃的两个菜。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次听你室友提过一嘴,我就记下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是这样的。第4g章那天之后,陆洲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他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没有去打听他的消息,也没有再接到他的电话。仿佛之前那场激烈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但我知道,他没有走。他一定还在这座城市,在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固执地等待着什么。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窒息。我和陈阳走得更近了。他似乎猜到了我和陆洲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很默契地没有追问。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约我一起上自习,一起去图书馆,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会多打一份我爱吃的菜。周末的时候,他会带我出去逛逛,

熟悉这座陌生的城市。我们去了古老的街巷,吃了地道的小吃,在江边看来来往往的轮船。

南方的风是湿润的,吹在脸上,带着一丝甜意。和他在一起,我总是感到很放松,

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这天,我们刚从一个画展出来,陈阳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

说了几句,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了?」我问。他挂了电话,看着我,眉头紧锁。

「陆洲……他找到我家里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去你家干什么?」「我不知道。

我爸妈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找过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谈。」

陈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家的地址。」

一股寒意再次从心底升起。陆洲的偏执,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不仅调查我,

还开始调查我身边的人。他想干什么?逼我身边的朋友都离开我,让我变成一座孤岛吗?

「对不起,陈阳,给你添麻烦了。」我感到无比的愧疚。是我把无辜的他卷了进来。「傻瓜,

这不关你的事。」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走吧,我们回去看看。」我犹豫了。

我不想再见到陆洲。「我……」「别怕,有我呢。」他牵起我的手,掌心温暖而干燥,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他的眼神坚定,给了我无穷的勇气。我点点头,「好。」

我们打车回了陈阳家。他家住在一个很安静的老小区里,父母都是普通的教师,

家里布置得温馨而雅致。一进门,我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洲。他面前摆着一杯茶,

已经凉了,但他一口没动。陈阳的父母坐在一旁,表情有些尴尬和局促。

看到我们手牵手地走进来,陆洲的瞳孔猛地一缩。那道阴冷的视线,像刀子一样,

直直地射向我们交握的手。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陈阳却握得更紧了。他把我拉到身后,

挡在我面前,迎上陆洲的目光。「你来我家干什么?」陈阳的语气很冷。陆洲没有理他,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是翻涌的怒火和失望。「苏然,这就是你说的过得很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他话里的侮辱性,

让我气得浑身发抖。「陆洲,你**!」「我是**?」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们,「那他呢?一个才认识你不到一个月的男人,

你就这么轻易地跟他在一起了?然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我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只能梗着脖子反问,「是那个永远跟在你身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未来都要被你安排的苏然吗?」「我告诉你,那个苏然,

已经在你让林芷改掉我志愿的那天,就死了!」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陈阳的父母惊愕地看着我们,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陆洲的脸色,

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你说什么……」「我说,你别再来打扰我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喜欢的人。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说完,我拉着陈阳,

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ify的地方。「等等!」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我的声音。我猛地回头。我妈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水果,一脸风霜。她身后,是我爸,

还有……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最后那个人身上。林芷。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

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怎么也来了?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无法思考。

我妈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随即把目光落在我被陈阳牵着的手上。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然然,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语气里带着质问。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芷就抢先一步,哭着跑到了陆洲身边。「洲哥哥,你没事吧?

我好担心你……」她抓着陆洲的胳膊,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陆洲没有推开她,

只是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妈快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拉开我和陈阳的手。「这位是?」她看着陈阳,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悦。「阿姨您好,

我叫陈阳,是然然的……」「我们家的事,就不劳烦外人操心了。」我妈冷冷地打断他。

然后她转向我,语气严厉。「苏然,你就是这么任性的?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还有,你跟陆洲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闹成这样?」我看着我妈,只觉得心力交瘁。他们来了。

他们终究还是被陆洲说动,一起来向我施压了。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的事,我们回家再说,好吗?这里是陈阳家,

我们不要打扰到别人。」「回家?你还知道回家?」我妈的火气更大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还有这个家吗?」「阿姨,您别生气,然然她……」

陈阳想替我解释。「你闭嘴!」我妈毫不客气地呵斥道,「我们教育女儿,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陈阳的脸色白了白,抿着唇,没有再说话。

我看着他受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妈!」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这件事跟陈阳没关系!」「没关系?手都牵上了还没关系?」

我妈冷笑一声,「苏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本事?这才来多久,

就勾搭上新男朋友了?你把陆洲当什么了?」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得我体无完肤。

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是错的。错在我不该反抗,不该离开,不该有自己的思想。错在我不该,

让陆洲不高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地忍着。我不能哭。我一哭,就代表我输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芷忽然开口了。她怯生生地走到我妈身边,拉着她的衣角,

小声说:「阿姨,您别怪然然姐姐……都怪我……都怪我不好……」

她又开始她那套熟悉的表演。我冷眼看着。我妈果然吃这一套,她拍了拍林芷的手,

语气缓和了不少。「好孩子,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懂事。」说完,她又看向我,

下了最后通牒。「苏然,我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马上跟我们回去。

陆洲已经帮你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别再耍性子了。」第5章「我不回去。」

我看着我妈,平静地吐出这四个字。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说,我不回去。」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这里就是我的学校,我要在这里读完四年大学。」「你!」

我妈气得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苏然,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

连家都不要了?」「跟他没关系。」我侧过身,挡在陈阳面前,「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的决定?你的决定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妈,我没有开玩笑。

我学的专业我喜欢,学校也很好。我在这里,可以有新的开始。」「新的开始?」我妈冷笑,

「我看你是被外面的野男人迷了心窍!」她的话越来越难听,陈阳的父母脸色也越来越尴尬。

陈阳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阿姨,请您说话放尊重一点。

苏然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我怎么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妈正在气头上,

看谁都不顺眼。「够了!」一声低沉的怒吼,打断了这场闹剧。是陆洲。

他一直阴沉着脸站在旁边,此刻终于爆发了。他猩红着眼睛,扫视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都别吵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苏然,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们单独谈谈。」我不想去。我跟他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妈却推了我一把,「去!把话说清楚!今天你要是不跟我们回去,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她用断绝关系来威胁我。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以往每一次,

我都只能妥协。但这一次,我不想了。我看着她,又看了看一脸哀求的爸爸,

还有旁边泫然欲泣的林芷,和一脸阴沉的陆洲。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围观的困兽。

所有人都逼着我,按照他们设定的路线走。陈阳握住了我的手,无声地给我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出去。」有些话,是该做个了断了。

我跟着陆洲走出了陈阳家。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蝉鸣声不知疲倦地响着。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一棵大榕树下,他才停下脚步。他转过身,

背着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那个陈阳,」他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喜欢他?

」「这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他忽然激动起来,「苏然,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告诉我,你忘了我们十八年了吗?忘了你从小跟在我身后,说长大了要嫁给我的话了吗?」

那些遥远的,已经模糊的童言无忌,被他翻出来,像是在控诉我的背叛。我只觉得可笑。

「陆洲,那是小时候的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

用力摇晃着,「那什么是真的?你现在跟着那个男人,就是真的吗?然然,你清醒一点!

他能给你什么?他了解你吗?他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吗?」「他不知道。」

我平静地看着他,「但他至少知道,尊重我。」一句话,让陆大洲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尊重……」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所以,就因为那个所谓的玩笑,你就要判我死刑?」「那不是玩笑,陆洲。」我看着他,

认真地纠正,「那是你对我人生的漠视。在你心里,我的未来,我的努力,我的梦想,

都比不上林芷一个廉价的‘对不起’。」「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发现,

我就真的要去一个我完全不了解,也不喜欢的城市,读一个我完全不感兴趣的专业。

我的人生,可能就因为你们一个所谓的‘玩笑’,彻底毁了。」「我……」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脸色映得一片灰败。

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所以,」他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我没有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他懂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与我拉开距离。那个瞬间,我仿佛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

轰然倒塌。他眼里的痛,那么真实,那么浓烈。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心软。

但一想到他毫不犹豫地维护林芷的样子,想到我妈那些伤人的话,我那点微末的动摇,

瞬间就烟消云散了。「陆洲,回去吧。」我轻声说,「以后,我们各自安好。」各自安好。

多残忍的四个字。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一片死寂。「好。」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拐角,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好像一场漫长的战争,

终于落下了帷幕。我赢了,但也输得一败涂地。我回到陈阳家。我爸妈和林芷已经走了。

客厅里,只有陈阳和他的父母。气氛有些凝重。看到我回来,陈阳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

」我对他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结束了。」陈阳的妈妈端了一杯温水给我,

叹了口气。「孩子,委屈你了。」简单的一句话,让我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我摇摇头,

「阿姨,对不起,今天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傻孩子,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