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妄与面红耳赤,那些话,她果然听到了,“只许你做,不许我说吗?再说了,那些事,也是你心甘情愿做的,我又没逼你。”
“是……所以我现在清醒了。”
她脸上的无谓,让他有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是不舒服,“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贺少爷,你的梗太老了。”
林云矜往前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果然,谁年轻的时候没点黑历史?
“林云矜,你给我站住!”贺妄与绕到了林云矜面前,再度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气势汹汹,好似因为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应而恼羞成怒。
林云矜脸上带着笑,“站住,然后呢?”
她扬起双手,“如果你觉得不够,就送我一对银手铐啊。”
“你……”
贺妄与当然不可能报警抓她,这事闹大了,于他无益。
可他真的是很讨厌她现在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玩弄他于股掌之间。
他知道她不可能真的说放弃就放弃他。
三年的付出,就在半小时前,还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他。
于是他不耐警告道,“林云矜,够了。”
林云矜歪了歪头,“不舒服?”
此刻她眼底浅淡的笑意,让他有些失神,女孩皮肤极白,腰细大长腿,妥妥的明艳大美人,“是!”
贺妄与信誓旦旦,以前的她最在乎他,也最在乎他的感受。
他虽然叫她出来,但却冷落她,甚至在公共场合都不敢抱怨一句他和语儿谈笑风生,丝毫不顾她。
林云矜笑眯眯,眼底却似冷泉最底的水,毫无温度,“不舒服你就憋着。”
这是他之前对上她委屈眼神的原话,现在她原封不动还给他。
贺妄与粗重呼吸着,额际青筋直跳。
可待他看清了她手里抱着的被子和枕头,怒气像是被一股强力给压住了,清隽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你要搬去我养父的房间住?”
“不然呢?”林云矜有些无语,“我和你养父都结婚了,睡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
一句反问,让贺妄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我……我不希望我养父因为我,而受伤害。”
“弟弟。”林云矜玩味一笑,微微凑近,轻屑的眼底尽是明澈,“你是不是也太自作多情了?真心瞬息万变,女人离了婚都可以改嫁呢,更何况你于我算什么东西?”
他们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不过是她回了林家以后的单方面追求。
贺妄与彻底语塞。
脑海里闪过那个女人的话,“贺少爷,作为矜矜的好朋友,我再了解她不过了。矜矜和我说了,她嫁给贺先生只是为了气您,为了阻拦您和语儿**在一起。”
对啊,只是为了气他。
这么一想,他深吸几口,刚艰难把呼吸平定下来——
林云矜笑容一顿,突然有几分认真,“哦,我知道你于我算什么了。”
一句话又勾得贺妄与瞳仁一缩,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她果然不敢做得太过了。
下雨的时候,她去接他,饶有心机地只带了一把伞。
他和语儿共伞离开,留下她一人湿漉漉地等在原地。
她仍然没有把伞从他手中夺过去。
还有……
她情人节羞答答送给他的情书,他转手就送给了他的兄弟,还被他的兄弟们大声读出来。
但她也只是哭,没有埋怨他一句。
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
这样的她,于他而言,是垃圾。
而他于她而言,却是求而不得的执念。
贺妄与嘴角越翘越高,耳畔却响起熟悉的声音,“乖儿子,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