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酥惊呼一声,她身后藏着的小裤,因杜衡的拉扯而露出一角。
杜衡的目光瞬间被那抹布料吸引,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继而转化为惊喜。
莫非,爹娘为自己求娶的女子,真是传闻中那般媚骨天成...
“藏着什么?莫不是想勾引夫君我?”
他低头,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便要欺负她。
桃酥拼命挣扎,她害怕,害怕杜衡发现她已非处子之身。
她推拒着,却反而激起了杜衡的兴致,他的手劲更大。
“哐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隔壁顾兰泽的屋子里,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声音,像是利剑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个院子都颤了颤。
杜衡的动作猛地僵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酒意瞬间去了大半。
那股刚被挑起的兴致,也迅速退去,再也提不起分毫。
他讪讪地松开桃酥,脸上挂着几分尴尬。
“娘子,再睡会吧……”
杜衡揉了揉额角,眼神闪躲。
“我……我去晒书。”
说完,他便慌不择路地起身,匆匆往屋外走去。
对面屋子里,顾兰泽放下手中的剑,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
听着杜衡仓皇的脚步声远去,这小弟,倒是吓得不轻。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亮,正是晒书的好时候。
桃酥擦了擦汗,松了口气。
这一关,今日算是躲过去了。
可杜衡毕竟是她的夫君,即便昨夜未曾圆房,她也该尽到妻子的本分。
她强撑着疲惫,麻利地梳洗完毕,匆匆出了屋门帮杜衡晒书。
杜衡见桃酥出来,便教她如何搬书,如何摆放,如何摊晒。
他自己则优哉游哉地踱到院中,寻了块阴凉地,开始摊开书本。
桃酥一声不吭,弯腰抱起一摞又一摞厚重的书卷。
东厢门吱呀一声,顾兰泽信步而出。
他未发一言,径直走到桃酥身旁,从她手中抱起上面的半摞书,动作利落得近乎无声。
杜衡正低头看书,并未察觉。
桃酥微怔,旋即冲他感激地颔首。
那男人眉宇间一如既往的清冷,并未回应她任何。
她心头越发迷惑起来,想起昨日那被剥光了衣衫的羞耻,那床单上的血迹。
还有那句“别怕,我会闭眼”...与眼前这默默帮衬的身影,让她愈发捉摸不透顾兰泽此人。
顾兰泽抱着书,将书放在杜衡指定的架子上。
杜衡只顾着自己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地吩咐桃酥。
“娘子,那边还有几箱,你都搬过来,今日做不完也无事,当心累着。”
说完,他盯着书,头也不回出了院门。
这时,院角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丫鬟陈儿提着水桶走来。
她一见桃酥,眼睛便亮了起来,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桃酥姐姐,你可真是好看!我来高家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般美人儿……”
陈儿说着,眼中全是艳羡。
桃酥被夸得面颊发烫,低头避开了陈儿的打量。
她自知生得艳丽,却从未被这般直白地夸赞过,从前在家乡也早早被爹娘许了人。
陈儿的目光又落在顾兰泽身上,震惊不已。
她又凑近桃酥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三分神秘。
“桃酥姐姐,你可不知道,大郎君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
她指了指顾兰泽的屋子,“那屋子,不论是谁,若无要事,进去都要被赶出来。他呀,旁人连近身都难,更别提让他帮忙搬书了。”
桃酥也惊讶了,她脑海中闪过昨夜那双深邃的眼,那被月光染红的脸颊,那小裤落地时带着热度的指尖。
这哪里是冷面阎罗?
分明是……变态色中狼!
桃酥心头一跳,脸颊又染上两团绯红。
陈儿见桃酥不语,又拍了拍额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要紧事。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夫人打发我来寻你,说是该去敬茶了。”
桃酥闻言,心头一紧。
敬茶,这才是新嫁娘真正的考验。
桃酥跟着陈儿,一路忐忑地穿过几重院落。
来到正院廊下,杜家主母君十娘已端坐上首,面色不虞。
她年约四十,保养尚可,眉眼间带着一股威严。
桃酥心头一紧,上前行礼。
“新媳妇,好大的架子。”
君十娘语气平淡,却如冰刃,“头一日便晚了时辰,杜家的规矩,看来你还未学透。”
桃酥跪下,声音轻细:“婆母息怒,媳妇方才在替夫君晒书,耽搁了些许。”
君十娘冷哼一声。
“替夫君晒书?这便是你顶嘴的理由?”
她抬手一指,桌案前一方青砖:“跪下,好好反省。”
青砖冰冷,寒意直透膝盖。
桃酥双膝触地,只觉浑身发凉,她知道,自己是商户之女,在杜家面前,本就矮了一截。
君十娘这番做派,无非是想给她立规矩,敲打她,给她下马威。
可她又能如何?
做人媳妇,本不就如此么?
只能垂下头,将所有委屈与不安,悉数吞进肚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顾兰泽抱着一把长剑,步入厅中。
他向君十娘拱手:“母亲,昨夜剑意外坠地,儿正要去寻匠人修缮。”
君十娘颔首。顾兰泽脚步未停,径直朝门口走去。
他经过桃酥身侧时,手中长剑再次发出“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那剑身震颤,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君十娘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颤,捂着胸口。
“泽儿,走路当心些!”
她语气带着几分埋怨,却也掩不住惊魂未定。
她摆了摆手,对身边的丫鬟说:“罢了,今日身子不适,回房歇息。”
桃酥抬头,正对上顾兰泽的目光。
他目光沉静,只睫毛轻轻覆盖下来,又抬起。
这算是,对自己打招呼了?
桃酥心中一热,明白他是在救自己。
她轻俯身,行了一礼,唇角漾开一抹浅笑。
顾兰泽收回目光,未再多看桃酥一眼,转身走出大厅。
他知晓那抹笑意是为他而绽放,心底生出一股奇异的满足。
那笑意,清甜极了。
他想,他定要与她成婚。
哪怕,她已有夫婿,也在所不惜。
只要他使计谋,让二人迟迟不能圆房。
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那他也不介意,
暂时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