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丫环穿成豪门保姆,大佬们抢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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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蓉蓉垂着头,几乎能感受到两道视线在自己头顶交汇滋出的火花。

她脑中不自觉闪过侯府里嫡姑娘与庶出得宠的大**争夺一支上好簪子时的情形,那时她还小没在老封君身边侍奉,就像现在鹌鹑一样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如今情形更糟。

一位是斐氏大房嫡出的长房长孙,大权在握的“斐总”,一位是性情乖戾却同样是主子的“嫡亲二爷”。

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挡住两人交汇的视线,侧身看向腮帮紧咬的斐宴。

“斐总,”她语调温和带着安抚,“此香名为‘月凝香’,是我闲暇私调之物,香方确实已与容沛先生做了交换。”

交易在先,她承认了斐容沛对香方的所有权。

旋即话锋一转,目光清凌凌的看进斐宴眼眸,带了一丝洞悉,“此香香型温软,主调是荔枝果香,并不适用于男子。”

“您需要这香方,是否留作他用?”

“见您第一面时,您眠浅且眼下青黑,显是疲劳积郁所致,此香方虽可凝神疏解疲劳,却治标不治本,非调养安神首选之物。”

斐宴听她意思,神情微松,“你有其他办法?”

头痛之症斐宴曾针灸过,若是操劳过度,一段时日又会复发,很难根治。

蒋蓉蓉敢如此说,是因为前世侯爷日理万机积劳过度,也是头痛难眠,老封君特意请了御医写了食疗方子,慢慢替他调养身子。

贵胄之家,入口的药方必然慎重,无虎狼之药又行之有效,恰巧那方子曾经她手。

拿出身份之外的东西,势必引发两人的猜疑,可是……蒋蓉蓉想到阿兄,斐宴是阿兄老板。

依她长久的经验,如果主家人身心舒畅,下面做事的人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是为了替阿兄还他央求妹妹入职斐家的人情。

再则,她查过现代的史书,胥国现存资料奇少,斐宴若问来由,她便胡乱安个由头,反正她是考古专业的…理由很好编。

她温和的声音继续道,“五行调和是固本培元的根本,您若信得过,我便给您一副食疗方子再配合其他安神助眠的香薰,根据您身体情况调整安养的法子,您可寻大夫斟酌一二再用,如何?”

斐宴没想到她第一次见面就留意到那么多细节。

在她询问的对视下,郁闷散了一些,有一种被哄好的恍惚,他点了点头,“多谢,你微信发给我就行。”

“宴宴,你比以前乖哦,”那么容易就被哄好了?

斐容沛见斐宴瞪过来,双肩无赖似的耸了耸,继续补刀,“乖点好,讨叔叔喜欢。”

听到身侧传来的憋笑声,蒋蓉蓉无奈看了一眼斐容沛,他眼镜松松的挂在鼻梁上,露出镜片后双眸中未散去的笑意。

想到从短视频新学的段子,她感觉自己成了叔侄俩play的一环。

她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吐槽斐容沛这性子狗见了都嫌!

她没发现斐容沛笑意掩盖下,对她深感好奇的眼神。

就算被发现,蒋蓉蓉也会大喊三声:退!退!退!主家年轻男性在她眼里,就是劫财的土匪,一旦沾上,钱途尽断!

斐容沛好奇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没有人能轻松拿出远超市场香型的香方,就算她调香天赋很高,还有那食疗方子呢?

入口的东西,以她谨慎的性子,应当不会乱说,那这稳妥的食疗方子又从哪里来?

以她的聪明,不会不知道拿出能力之外的事物会引人猜疑,但她心有赤诚,坦然相帮,这心性非常人能有。

同样有此疑问的,还有斐宴。

回想她方才化解二人瞬起的干戈游刃有余,反应之快又保留双方的体面。

言语得宜,恪守她不偏不倚的规矩。

这人好像笼罩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雾气后的真容。

斐宴同斐容沛各有心思,两人视线隔空相遇,便瞬时分开,倒是默契的都没有追问蒋蓉蓉药方的由来。

斐宴对小叔,尊重有,忌惮也有,他目光落在对方的脚踝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看着蒋蓉蓉回家的背影,他朝斐容沛走近,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警示,“小叔,蒋云峰救过我,她是云峰妹妹,你如果想要玩,可以找其他人,她,不行。”

斐容沛唇角勾起一丝戏谑恶劣的笑,抬手轻轻拂去他肩膀上的褶皱,“阿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一个画家的玩具,比如你,就不行……”

“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这一次,不是她这东风,压倒我这西风?你,看轻了她。”

蒋蓉蓉和别扭的叔侄两人告别后,拖着忙碌一天的身体回到家。

她打开家门,见客厅黑黢黢的没开灯,阿兄好像不在家。

她摸索着去按开关,鼻尖却嗅到了熟悉的淡淡血腥味。

“阿兄?阿兄您怎么了?”

她慌忙摸出手机,就着微弱的光亮找到开关,咔嗒一声,客厅被照亮。

同样被照亮的还有把自己关在阳台默默抽烟的蒋云峰。

蒋蓉蓉疾步冲过去,拉开阳台的推拉门,夜风滚滚灌入,更浓烈的血腥味朝她扑面而来。

男人慌忙将还在滴血的手藏到身后,悄悄将燃着的烟摁灭,脑袋垂的很低,他知道妹妹不喜欢他抽烟,更不喜欢他打架。

“蓉蓉。”

蒋云峰看着面前的妹妹,魁梧如山的汉子声音嘶哑,明显哭过的眼眶又蓄满了泪水,唇角嗫喏颤抖,“对不起…是哥哥没有照顾好你,我答应爸妈……我没有做到。”

蒋蓉蓉看见他下颌淤青,还有身上沾染的血污,唇角紧抿,箭步冲上去抓住他藏在身后的手。

一双宽大厚实的手背,指根关节血肉皲裂布满血痂,有些较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眼眶微红,忙找出医药箱,低头为他仔细清理伤口,心里有些生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怎能不爱惜自己?”

前世在侯府,她也曾为抵抗**入侵内院的护卫处理过类似的外伤,那时是为了求生,此刻看着阿兄为她添加的伤痕,她的心有一丝被保护的喜悦和心疼。

这一次她想守护。

守护她唯一的亲人。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蒋蓉蓉眼眶渐渐蓄满了泪,仰头看着他,声音哽咽,“您都知道了?您替蓉蓉打了那个**是不是?”

蒋云峰点了点头,他害怕妹妹又要担心说教他,正要开口解释,却觉腰身一紧被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她娇小的身躯缩在他怀中,声音哽咽又透着决然和狠厉,“我想套他麻袋,但是又害怕被人知道,您不应该自己动手的,我正在准备资料起诉,自有法律制裁他。”

蒋云峰有一瞬错愕,他只觉心揪着疼,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哥哥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不准再瞒着哥哥!”

“好,”她唇角微抿,点头答应。

蒋蓉蓉声音哽咽却冷静,“阿兄可善后?”

原身的阿兄她会好好看顾,她也想有爱她护她的兄长。

想到现今是法治社会,且律法森严,她怕阿兄陷入险境,“您告诉我,蓉蓉不怕,之前差点死了一次,我现在长大了,蓉蓉也想保护阿兄,好不好?”

蒋云峰犹豫一瞬,还是将他安装监控发现她异样,以及如何打晕张珩的事和盘托出。

他仔细回想一遍,温柔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别担心,所有痕迹都处理好了,只是一些皮外伤,我看着他上了救护车,他性命无碍的。”

她边听边点头,没想到哥哥是个粗中有细的,处理的很妥帖,也庆幸当时有斐宴那通及时的电话。

………

次日,蒋蓉蓉按时到斐宅上班,经过此前风波,同事看向她的目光有嫉妒,有欣赏,还有忌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深知现在需要收敛藏拙,尤其是在斐容沛和斐宴两人面前。

通过之前接触,蒋蓉蓉明显感觉两人对自己的好奇加深了,尤其是斐容沛。

雄性对领地内的新鲜事物起了好奇,多半会生出别的心思,或迤逦,或毁灭,她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从一开始就得杜绝这种可能。

她之后一两日基本不外出走动,待在茶室做自己的事,给斐容沛送花艺的活儿,也是掐准了他通常不在楼下的时辰。

原本处在风雨中的人,仿佛隐身在这宅子里。

“整日缩在这茶室里,也不怕发霉喽,”茶室门口响起斐老爷子的声音,他背着手,一手盘着串儿走进茶室。

“斐老先生,今儿想喝什么茶?”

蒋蓉蓉放下手中整理的茶册,将毛笔搁置在笔山,起身搀扶老人坐下。

“喝这个,”他拿出一个古朴的锡罐递给她。

老爷子歪头打量她写的密密麻麻的册子,“你这丫头怪讲究,还用毛笔字造册子,你这字儿写的好,茶室存着这么多茶和器具,早几年的你也翻出来规整好了,当保姆真是屈才了。”

“用毛笔写,能静心神。”

她现在正需要静心,见老爷子点头赞同,笑着继续道:“再说寸有所长,您忘记我是考古专业的吗,做的不就是分类登记的活儿。”

她打开锡罐,罐内干茶紧细匀整,条索弯曲如眉,色墨绿,绒豪如雪。

是上品老君眉。

她轻轻嗅了茶香,眉眼带上一丝愉悦,好茶呀!

心想这个月领了薪酬,也买点老君眉,阿兄胃不好,开车喝茶提神,喝这个茶刚好合适。

斐老爷子见她安安静静泡茶,比起先前收敛了锋芒,心想是个藏秀于内,懂得审时度势的孩子。

他人老了但是眼没瞎耳没聋,家里发生的事儿都看在眼里。

蒋蓉蓉没有避开老爷子的打量,她大大方方的温碗,投茶入盖碗,轻摇熨茶时手腕上的疤痕显露在老人眼前,眉头本就皱成川字纹的小老头儿,眉头拧成了疙瘩。

陈管家调查的报告和她自证清白的视频,他和老伴儿都看了。

小小年纪风骨如竹,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经过这一遭,他倒是真欣赏面前这小姑娘。

见对方品茶时眉头还没有松开,蒋蓉蓉轻声询问,“老君眉性温,入口甜醇柔和,可合您口味?”

“你咋不喝?”斐老先生不答反问,这茶在口中滋味清雅,小姑娘应当喜欢的。

蒋蓉蓉愣了一瞬,她如今身份是保姆,佣人哪有和主家同饮一案的规矩。

“你不喝,我这礼不就白送了?”

听得老爷子后面的话,她唇角扬起一抹笑婉拒。

“您这礼太过贵重……”上好的老君眉,更何况老爷子这是八年以上的陈茶,价格奇高。

“哼,”斐老爷子鼻音浓重,“长者赐不可辞,拿着,历来喜欢泡茶的就没有不喜欢喝的,推啥推,瞎讲究。”

老爷子嘴硬心软,应该是知晓学校发生的事,体恤她不容易,这才送她喜欢的茶。

蒋蓉蓉端正坐姿,双手恭敬接过,诚恳道谢,“谢老先生赏赐。”

老爷子听到赏赐两个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乡音都冒出来了,“你这女娃儿年纪滴滴儿大,咋还是个封建余孽呐?”

“我就说你说话怪怪嘞,一股子酸书生的味儿,今天遭我发现了哇,小姑娘学考古就好好学文化知识嘛,好的不学,净学些乌七八糟的糟粕!”

他伸手虚空点了点她,“多看点新思想的书,老是钻古籍堆堆儿,脑壳要读瓜(傻掉)。”

蒋蓉蓉唇角紧抿,后背吓出一身冷汗,她刚刚秃噜嘴了,忙点头应承,“您教训的是,同学说我就是读书读多了,瞧着也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