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私奔在先,我改嫁,陛下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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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跟她走,我们就和离!”

梨梨声音发颤,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滴到和离书上。

她怎会不清楚,他要同小青梅私奔了。

身姿挺拔的男人面无表情下床,甚至没看她一眼。

“随你。”

他穿上衣服,遮住满背抓痕,推门出去。

院子里晾着洗干净的紫色床单。

桌子上放着缝了一半的白棉布单衣。

厨房的灶上炖着他爱吃的红烧肉。

梨梨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她喘不过气。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们彻夜缠绵的暧昧气息。

他再也没回来。

-

再见面,是在六年后。

御书房里,分两排站着六位红袍大臣。

梨梨进门时,暖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心脏怦怦直跳。

年轻的皇帝斜倚在龙椅上。

墨色龙袍上的金线闪着淡淡金光。

骨相锋利的脸,熟悉又陌生。

鼻梁高挺,薄唇殷红,侧脸线条冷硬。

修长的手指轻揉眉心,闭目养神。

神色冷淡疲惫。

梨梨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手帮她晾过衣服,洗过碗,给她掖过被角。

后来那只手牵了别人。

再后来,听说他死了。

尸骨无存。

“皇上,姜夫人来了。”引路太监温声提醒。

龙椅上的男人缓缓睁眼。

漫不经心地眸子投向她。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扶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倏地收紧。

可也只是瞬间,他便恢复如常。

清冷淡漠,目下无尘。

只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仿佛她只是空气。

对视的那一瞬,她的呼吸骤停。

耳边嗡鸣作响。

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拧了一把。

他没认出她。

六年而已。

她长高了一寸,胖了八斤。

曾经苍白的脸,被云南的阳光晒黑了许多。

从穷秀才女儿的卑微,蜕变成宁国公夫人的雍容。

可也不至于,让他认不出。

梨梨努力控制着僵硬的手脚,走到殿中跪下。

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大殿里暖意融融。

她却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臣妇姜氏,叩见陛下。”

“姜夫人。”有大臣开口,“你久居云南,可知寻甸、武定叛乱缘由?”

梨梨咬破舌尖,剧痛让她回神。

她垂眸,条理清晰地简述了局势。

至于说的是什么,她压根没过脑子。

余光里,龙椅上那个人一动不动。

上位者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大殿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瞬。

“众卿以为如何?”

男人的嗓音低磁微哑,清冷,好听。

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她第二眼。

大臣们各抒己见,唇枪舌剑。

梨梨跪着,耳边嗡嗡的,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尖。

那点淡淡的黑印子还在,是冻疮的痕迹。

以前她总把手藏在袖子里,怕他嫌弃。

他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暖着。

后来,他的小青梅找上门,趾高气昂地向她宣战。

“我爹权倾朝野,衍哥哥和我青梅竹马,你一个穷酸秀才的女儿,争不过我的。”

“我勾勾手指头,他就会跟我走。”

他真的走了。

无论她怎样哀求、挽留、甚至威胁。

现在她才知道,陆衍是他的假名,他的真名是陆衍之,以前是王爷,现在是皇帝。

能娶她一个穷秀才女儿,是自甘堕落,屈尊降贵。

龙椅上的男人大概是躺累了,慢慢坐正身子。

大臣们争论不休,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余光里,那道身影始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