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
刘掌柜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显然不信。
这种级别的宝贝,怎么可能是随便捡来的?
但他混迹古玩行几十年,知道行有行规,不能随便打探东西的来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拿起放大镜,这次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仔细。
釉面、胎骨、圈足、开片……
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观察。
越看,他心中越是骇然。
这只碗,无论是器型、釉色还是工艺特征,都完全符合宋代龙泉窑的特点。
虽然口沿处有一个明显的冲口,是件残器,但瑕不掩瑜。
这绝对是一件大开门的宋代龙-泉窑真品!
“小兄弟,”刘掌柜放下放大镜,称呼都变了,“这件龙泉窑的斗笠碗,虽然是残器,但品相尚可,不知道……你心理价位是多少?”
旁边的伙计已经彻底傻眼了。
宋代龙泉窑?
就这个破碗?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陈渊看着刘掌-柜,心中早已有了底。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通过《万象天衍诀》的知识,对这只碗的价值做出了评估。
市场价,至少在八十万以上。
“刘掌柜是行家,您开个价吧。”陈渊把皮球踢了回去。
他初来乍到,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以免被人拿捏。
刘掌柜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这是一个试探性的价格。
对于一件残器来说,这个价格不算低,但距离它的真实价值,还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陈渊是个不懂行的新手,很可能就答应了。
陈渊闻言,笑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准备装回包裹。
刘掌柜一看他这动作,顿时急了。
“哎,小兄弟,别急啊!价格好商量嘛!”
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人了。
这年轻人看似普通,实则深藏不露,恐怕早就摸清了这碗的底细。
“刘掌柜,”陈渊停下动作,看着他,“我是诚心来卖的,您也是诚心想买的。咱们都爽快点,八十万,一分不少。您要是觉得合适,我现在就留下,要是不合适,我再去别家问问。”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八十万!
刘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价格,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他心理预期的最高点上。
这小子,简直是个人精!
他死死地盯着陈渊,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或者心虚。
但是没有。
陈渊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掌柜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
“好!”他一咬牙,“八十万就八十万!小兄弟,这件东西,我们珍宝阁收了!”
他转身对已经呆若木鸡的伙计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苏**过来,就说收到一件好东西!顺便去财务那边走账!”
“是,是!”
伙计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气质清冷,容貌绝美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陈渊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secs的讶异。
“刘叔,就是他卖的东西?”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山间的清泉,却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是的,**。”刘掌柜恭敬地回答,“一件宋代龙泉窑的斗笠碗。”
女人正是珍宝阁的真正主人,苏家的千金,苏清颜。
苏清颜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青瓷碗上,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
她从小在古董堆里长大,眼力自然不凡,一眼就看出了这只碗的价值。
“东西不错。”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陈渊,“八十万,我们收了。把你的卡号给刘叔,马上给你转账。”
她的态度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渊报上卡号。
很快,他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币800,000.00元,活期余额802,345.50元。】
看着短信上那一长串的数字,陈渊的心脏再次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八十万!
就在一天前,他还是个月薪一万,为了几百块房租发愁的穷小子。
而现在,他成了拥有八十万存款的“有钱人”。
这一切,恍如梦境。
“合作愉快。”
苏清颜朝他伸出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陈渊回过神,与她那只温润如玉的小手轻轻一握,一触即分。
“合作愉快。”
交易完成,陈渊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珍宝阁。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清颜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好奇。
“刘叔,查一下这个人的来历。”
“**,这不合规矩……”刘掌柜有些为难。
“无妨。”苏清颜淡淡道,“我只是对他有点好奇。一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却能拿出宋代真品,还能一眼看穿你的报价,这不正常。”
“是,**。”
……
走出珍宝阁,陈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八十万,他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和反击的资本。
他没有立刻去享受,而是先找了个酒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去商场给自己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行头。
当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站在镜子前时,连他自己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句话,果然没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声音。
“陈渊,是我,林晚柔。”
陈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有事?”
他的语气,比苏清颜还要冷淡。
林晚柔似乎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顿了顿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
“我妈说,三十万太少了,毕竟你跟了我五年。这样吧,我再给你二十万,一共五十万,这件事就算了了。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陈渊听着电话那头的话,气得笑出了声。
纠缠她?
她哪来的自信?
还给他五十万?
“林晚柔,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钱,很了不起?”
“我……”林晚柔被他问得一愣。
“收起你那可怜的施舍吧。”陈渊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五十万?在我眼里,现在连个屁都算不上。”
“陈渊!你什么意思?你吃错药了?”林晚-柔的声音尖锐起来。
“没什么意思。”陈渊冷笑一声,“就是想告诉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和你妈加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还回去!”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晚柔气得浑身发抖。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她旁边的闺蜜凑了过来:“晚柔,怎么了?谁啊,把你气成这样?”
“还不是陈渊那个穷鬼!”林晚柔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不知道受了什么**,居然敢挂我电话,还跟我说什么莫欺少年穷,笑死人了!”
“噗嗤。”闺蜜也笑了,“他不会是看了什么网络小说,幻想自己是逆袭的男主角吧?一个月薪一万的,还想翻天?”
“谁知道呢?神经病!”林晚柔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瞬间变得甜腻起来。
“喂,王少~人家今晚有空哦……”
……
挂断电话的陈渊,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林晚柔的这通电话,再次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光有钱还不够。
他要的,不仅仅是钱。
他要的是地位,是权势,是让林家仰望,让林晚柔悔不当初的绝对实力!
他再次来到了古玩市场。
有了八十万的本金,他的目标也更大了。
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捡漏那些小玩意儿。
他要玩,就玩大的!
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望气术全力运转。
终于,在一个卖假字画的摊位上,他停下了脚步。
这个摊位上挂满了各种仿冒的名人字画,几乎没有一件是真的,整个摊位都弥漫着一股死气。
但在最角落里,一卷被随意丢弃,画轴都已断裂的画卷上,却萦绕着一股紫金色的冲天宝气!
那宝气之浓郁,甚至比之前的宋代青瓷碗还要强盛数倍!
陈渊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引入预兆】
他强压着激动,指着那幅画,用尽量平淡的语气问摊主:“老板,这幅破画,怎么卖?”
摊主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幅几乎快散架的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百块,爱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