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京城,便是漫漫黄土路。
日头毒辣,感觉人都要被烤干了。
沈清软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原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娇弱了,才走了不到十里,脚底就已经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疼的钻心。
“快点!磨磨蹭蹭的,想挨鞭子吗!”
负责押送的官差扬起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啪!
鞭稍扫过沈清软的裙摆,带起一片尘土。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哎哟,大姐姐,你若是走不动了就直说,别连累我们大家伙儿跟着吃挂落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说话的是继母刘氏。她虽然也戴着枷锁,但因为身子骨壮实,看起来比沈清软轻松得多。此刻她正搀扶着沈清青,一双吊梢眼里满是恶毒。
沈清软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冲淡了胭脂,却显得那张脸更加楚楚可怜:“母亲,我……我实在走不动了……”
“走不动?我看你是装的吧!”
刘氏趁着官差不注意,凑近沈清软,借着搀扶的动作,手里的动作却很阴狠——
一根藏在指缝里的绣花针,狠狠的扎进了沈清软腰间的软肉里!
“嘶——!”
剧痛袭来,沈清软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猛的一颤。
“既然走不动,母亲就帮你提提神!”刘氏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克夫,我们沈家怎么会遭此大难!你怎么不去死!”
那一针扎的很深,还带着旋转的力道。
这刘氏,是真想要她的命!
沈清软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她是身体弱,可脑子不弱!
“啊——!母亲!你为什么要扎我!”
沈清软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顺势往地上一倒,双手捂着腰间,疼的满地打滚,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好疼!救命啊!母亲要杀我!”
这一嗓子,中气虽然不足,但穿透力极强。
走在前面的官差瞬间回过头来。
“怎么回事?!”
萧烈正烦躁的喝着水,听到动静,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往那一站,阴影就遮住了一大片地。
“官爷!官爷救命!”
沈清软仰起头,小脸惨白,眼尾却泛着红,那股幽香随着她的汗水和体温,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她颤抖着手,指着刘氏,又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母亲……母亲用针扎我……好疼……”
萧烈眉头紧锁,那股香味让他莫名有些燥热。他蹲下身,粗暴的扯开沈清软腰间的衣物。
只见白皙的肌肤上,有一个紫红色的针眼,周围已经肿起了一大块,看着很吓人。
“我……我没有!官爷,是她诬陷我!是这个小**自己弄的!”刘氏慌了,连忙摆手辩解,手里的绣花针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萧烈眼尖,一把扣住刘氏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刘氏惨叫一声,手掌松开,那枚沾着血迹的绣花针叮当一声掉在石头上。
人赃并获。
“这就是你说的诬陷?”萧烈声音冰冷,满是杀气。
“我……我只是……”刘氏吓的浑身哆嗦,平日里在府里作威作福的劲头全没了。
“流放路上,严禁私斗。更何况,老子最烦这种后宅的阴损手段。”
萧烈站起身,一脚踹在刘氏的小腿骨上。
咔嚓一声。
“啊——!我的腿!”刘氏抱着腿在地上哀嚎打滚。
周围的沈家人一个个吓的脸都白了,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萧烈,太狠了!
萧烈看都没看刘氏一眼,转头看向地上的沈清软。
女人衣衫凌乱,露出的一截腰肢白的晃眼,那股香味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他喉结动了动,心里暗骂一声:真他娘是个妖精。
“还能走吗?”他声音粗嘎,听不出喜怒。
沈清软试着动了动,却疼的倒抽凉气,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官爷……腿软……”
“麻烦。”
萧烈低骂一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火或者是扔下沈清软不管的时候,他突然弯下腰,一把抓起沈清软后背的衣领,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跟上!再掉队,老子就把你扔去喂狼!”
虽然动作粗鲁,语气凶恶,但沈清软却敏锐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并没有真的想让她死。
她借着萧烈的力道,勉强站稳,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狡黠。
第一步,成功引起注意。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天色渐暗,凛冽的寒风开始呼啸。
对于娇生惯养的沈清软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