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静只觉得脸上**辣的疼,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流进了耳朵眼里,黏糊糊的,那是血。
她根本不敢动,眼珠子死死地盯着鼻尖前那把泛着寒光的剪刀……
只要南知夏手一抖,她这就不是破相,而是直接要去见阎王爷了!
“我说话你听不见?”南知夏眼神冰冷,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段静,见这女人像是吓傻了似的,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段静哆嗦着看着她,不敢说话。
“发什么愣?把手镯给我脱下来!”
“……”段静哆嗦着嘴唇,想求饶,喉咙里却像是塞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南知夏没了耐心,这可是外婆留下的东西,戴在这个老小三的手上,简直是脏了宝贝!
她一把攥住段静的手腕,根本不管轻重,硬生生地往外撸那只翡翠镯子。
“啊——疼、疼死我了!”
段静惨叫一声,身子本能地往后缩。
这一缩不要紧,脸差点就撞上了那把扎在沙发里的剪刀尖,吓得她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乱动。”
南知夏冷哼一声,抬起脚,“砰”地一下踩在段静的胸口上,把她死死钉在沙发上。
这镯子段静戴了几年,养胖了不少,卡在骨节那儿死活下不来。
南知夏可不管她疼不疼,两只手发狠地拽着镯子,在那层皮肉上干磨。
嗤——
伴随着皮肤被强行刮破的声音,镯子终于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段静的手腕瞬间红肿一片,手背上的皮都被撸掉了一层,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血珠子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段静疼得浑身抽搐。
南知夏拿着镯子对着光看了看,还好,没沾上这女人的血,也没磕碰着。
她嫌弃地在段静衣服上擦了擦手,随手拔出插在沙发上的剪刀,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信,转身就走。
直到那扇破旧的杂物间门“砰”地关上,段静才像是刚活过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腕上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瞬间从恐惧变成了怨毒。
她看着那一层被刮掉的皮,疼得直吸凉气,连滚带爬地去翻医药箱。
酒精棉球擦在伤口上,疼得她整个人都在抖,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去你娘的死丫头……小娼妇!发什么疯啊!”
段静一边吹着伤口,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南知夏你个死**!等你爸回来,我非让他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大西北去喂狼!”
骂归骂,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生怕那个疯子又冲出来给她一剪刀。
处理完伤口,段静越想越气,又觉得委屈,‘蹭蹭蹭’的跑到楼上,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拍得震天响。
“巧兰?巧兰……给妈开个门!”
她不敢太大声,还得压着嗓子,显得格外滑稽。
屋里的杨巧兰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南知夏杀上来了,吓得差点尿裤子。
哪怕听出是亲妈的声音,她也不敢开。
万一那个疯子就在后面跟着呢?
她这张脸可是要嫁豪门的,要是被划花了,这辈子就完了!
杨巧兰干脆捂住耳朵,装作听不见。
“巧兰?你聋了啊!”段静敲了两下没人开门,顿时更生气了。
亲妈都不管了吗?
……
楼下杂物间。
这原本是堆放扫把拖把的地方,又窄又潮,一张单人床塞进来,连转身都困难。
南知夏坐在硬邦邦的板床上,环顾四周。
原本属于她的二楼大卧室,有落地窗、有大衣柜,现在却被杨巧兰那个私生女霸占着。
而她这个正牌大**,却像个老鼠一样被赶到了这里。
杨文才那个老畜生,还真是偏心眼偏到了胳肢窝里!
不过……
南知夏轻哼了一声,来日方长,吃进去的,她早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她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翡翠镯子。
水头极足,通透碧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这是外婆家的传家宝。
上辈子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外婆家祖上是苗疆的大巫医,这镯子绝不是凡品。
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南知夏心头一动。
既然都重生了,还没死成,那是不是也该有点什么金手指?
“嘶——试一试,万一呢?”
南知夏想了想,从桌上的针线盒里摸出一根针来,对着指尖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血滴在了那翠绿的玉镯上。
一秒,两秒……
血液在玉面上缓缓流动,没有滑落,反而像是被海绵吸收了一样,瞬间渗了进去!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炸开!
南知夏下意识地闭上眼,抬手挡住这阵强光。
等她再睁开眼时,周围那逼仄潮湿的杂物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宽阔的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但又很熟悉的药草香气。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色古香的苗家医堂,那是她在苗疆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诶?这是……我的药堂?!”
南知夏有些激动,她赶紧进去查看,药柜、捣药罐、甚至是她用惯了的小戥子,全都在!
身后的百子柜足足有一面墙那么高,上千个抽屉里,装满了她精心收集的各种珍稀药材。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南知夏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的药材色泽鲜亮,保存完好,甚至比外面买的品质还要高!
“太好了!”南知夏无比满意。
有了这些东西,这就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冲向医堂后门。
那里有一小片特制的暖房,是她专门用来养“宝贝”的地方。
推开门的一瞬间,细微的‘嗡嗡’声和‘沙沙’声传来。
那些装在瓷罐、竹筒里的蛊虫,一个个生龙活虎,感应到主人的到来,正在欢快地躁动着。
金蚕蛊、痴情蛊、听话蛊……
看着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小东西,南知夏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杨家那些人不是喜欢算计吗?
这下好了,咱们专业对口了。
她老本行就是玩毒弄蛊的,想整死几个**,那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心情大好之下,南知夏继续往后探索。
穿过药园,原本应该是后山的地方,却被一层透明的像水波一样的薄膜挡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软绵绵的,却坚韧无比,根本过不去。
“看来现在的能力还只能开启这一部分……”
南知夏并不贪心,刚想转身回去研究一下怎么用那些药整治一下这对母女,突然,那层透明薄膜上光芒流转。
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凭空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