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小不点统御京圈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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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岁身上沾着厚厚的灰尘草屑,裤脚勾着破布条,脸颊还带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印子,活脱脱一只刚从泥地里滚了三圈的小流浪猫。

傅妈妈连忙招手让佣人过来,声音放得轻又柔。

“快,带**上楼,放好热水,挑几套舒服的新衣服,好好给孩子洗洗。”

姜岁岁刚跟着佣人抬了抬脚,衣角突然被一股小小的力道死死拽住,拽得又紧又执着。

她低头一看,瞬间没了脾气。

傅斯礼仰着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黏在她身上,半点不肯挪开。

小手攥着她的衣角,攥得指节都微微泛白,摆明了一副——你去哪我去哪,半步不松开的小模样。

姜岁岁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小额头,故意板起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装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

“弟弟,你总缠着我也不是办法啊。你听过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是女孩子,要去洗澡澡,你一个小男生总不能跟着一起进去吧?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在京圈小少爷界立足?”

说完,她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大人偷听,立刻把脸凑到傅斯礼耳边,压低声音开启豪门生存忽悠模式。

“小哑巴,我跟你说句心里话,豪门最喜欢白白净净、香喷喷、规规矩矩的小孩!咱俩现在脏得像两只小泥猴,第一印象分巨低!”

“等会儿洗得干干净净,再卖个乖,嘴巴甜一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高兴,咱们就能稳稳留下来,以后红烧肉、草莓蛋糕、珍珠奶茶,管够!听懂没?”

傅斯礼呆呆地望着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小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消化她这一大串话。

几秒后,攥着她衣角的小手指,一根、两根、三根,慢慢松开。

他安安静静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乖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不远处的傅妈妈眼里。

她捂着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温热一片。

自从傅斯礼患上自闭症,家里请过无数护工、医生、早教老师,谁都近不了他的身,连亲人想抱一下都难。

可这个刚认识没几个小时的小姑娘,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他就乖乖听话,松手、等待、配合。

傅妈妈在心里狠狠下定决心,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不管这孩子是谁,来自哪里,一定要把岁岁留在傅家,谁也赶不走。

半个多小时的洗漱时间,对傅家人来说,比半个世纪还漫长。

傅老太太来回踱步,傅老爷子攥着佛珠不停念叨,傅妈妈更是站在走廊尽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浴室门,生怕错过什么。

直到浴室门“咔嗒”一声被轻轻推开。

姜岁岁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洗干净的小脸蛋**嫩、粉嘟嘟,像刚剥壳的水煮蛋,吹弹可破。

原本乱糟糟的头发软乎乎搭在额头,带着淡淡的香气。

身上套着一条粉色公主裙,裙摆上还缀着细碎的小珍珠,整个人从泥地里打滚的小流浪猫,直接变身精致贵气、人见人爱的小团子。

她刚眯着眼睛适应走廊的灯光,一眼就看见不远处。

傅斯礼安安静静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小西装,领口系着小小的领结,头发也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小脸白净,眼神软乎乎地望着她,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布偶猫,可爱得让人当场想原地尖叫、猛rua一百遍。

姜岁岁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什么豪门礼仪、什么形象管理,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她“噔噔噔”小跑过去,毫不客气地伸出两只手,对着傅斯礼软乎乎的小脸一顿猛揉。

“哇!弟弟你也太可爱了吧!白白净净,帅死了!不愧是我姜岁岁罩着的弟弟!以后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傅斯礼乖乖站着不动,任由她揉圆搓扁,小嘴角极其细微地往上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足够说明——他很喜欢。

佣人在一旁看得心都化了,笑着上前,一手牵一个,把两个焕然一新的小团子往餐厅领。

一进门,浓郁到犯规的饭香直接扑进鼻腔。

红烧肉块块入味、油光发亮,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诱人,清蒸鱼鲜香味美,旁边还摆着一碟看起来就超好吃的草莓蛋糕,全是小孩子最爱吃的东西。

姜岁岁的眼睛瞬间瞪成小灯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短腿迫不及待地往儿童餐椅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吃三百回合。

她乖巧地被佣人抱上餐椅,小短腿在空中晃了晃,小手刚兴奋地抓住儿童筷子,准备大开杀戒——

傅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心疼又温柔,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姜岁岁炸得浑身僵硬,原地石化,连呼吸都忘了。

“岁岁啊,以后可不能再喊斯年爹了,他是你大哥,斯礼是你小弟,你们三个是平辈,可不能再乱了辈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哐当——!”

姜岁岁手里的小筷子,瞬间从掌心滑落,狠狠砸在白瓷盘上。

清脆的一声响,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像两只受惊的小汤圆。

先指向旁边靠着椅背、气质矜贵的傅斯年,再僵硬地扭头,看向身边乖乖坐好的傅斯礼,声音当场劈叉,带着一股濒临社死的颤抖,都快哭出来了。

“奶、奶奶您说啥??他不是弟弟的爸爸吗??他俩长得那么像,眼睛鼻子嘴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我没看错啊!”

傅斯年慢悠悠地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看好戏三个大字。

他唇角勾着一抹欠揍到极致的玩味笑意,语气平淡,一字一句,精准扎心。

“嗯,亲兄弟,长得像,很正常。”

一句话,精准戳破她一路自编自导自演、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的顶级认爹骗局。

身份,彻底曝光!

没有龙凤胎,没有失散千金,没有年轻帅气的单亲爸爸。

她就是一个从孤儿院跑出来、半路捡了个傅家小少爷、脑子一热就敢当场认哥当爹的冒牌货!

姜岁岁眼前一黑,魂儿直接飞上天,灵魂在体外疯狂盘旋,根本回不到身体里。

无数社死到抠脚、能入选京圈年度尴尬名场面的画面,在她脑子里疯狂刷屏,循环播放,一遍比一遍清晰:

废旧厂房里,她抱着傅斯年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一口一个“爹”,喊得比亲闺女还亲,还真情实感;

车子上,她趴在后座,叽叽喳喳炫耀,“咱爸真有钱!”“咱爸也太帅了吧!”,喊得理直气壮,仿佛那真是她亲爹;

院子里,她叉着小腰,跟傅老爷子硬刚,拍着胸脯吼得震耳欲聋——“我爸天赋异禀!”;

最致命、最没脸见人的是,她还按着傅斯礼的小脑袋,逼着这个自闭小可怜,跟自己一起,给他亲亲大哥,喊——爸!

全场围观!

全程直播!

全府认证!

京圈年度第一社死现场,非她莫属!

姜岁岁只觉得脚趾头疯狂动工,恨不得当场用脚抠出一整套傅家老宅,外加花园、车库、地下室、游泳池、佣人房,抠完直接把自己打包埋进去,一百年不出来见人!

她猛地捂住脸,身体一软,顺着椅子扶手往下滑,差点直接瘫到地毯上,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表面安安静静,乖巧得不像话,内心早已掀起一场震耳欲聋、穿破天花板、能震飞傅家屋顶的土拨鼠尖叫大会:

“啊啊啊啊啊——!!

我到底干了什么人间蠢事啊!!

人家才二十五,风华正茂一大帅哥,我管人家叫爹!!

还带着同样八岁的弟弟一起认哥当爹!!

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在傅家混吃混喝啊!!

**脆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姜岁岁越想越绝望,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脑补自己被保安叔叔礼貌请出傅家大门,背着小包袱流浪街头,每天只能啃干馒头,连一口咸菜都配不上,冬天冻得瑟瑟发抖的凄惨未来。

就在她已经给自己默哀三秒钟,准备接受命运的制裁时。

一道温柔得能化开冰雪、能治愈所有委屈的声音,轻轻落在她头顶。

傅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她身边,伸手轻轻摸着她洗软了的头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和喜欢。

“岁岁,小礼很喜欢你,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

“我和傅爸爸商量好了,我们收养你,当我们的女儿,你愿意吗?”

姜岁岁捂着脸的手,“唰”地一下顿住。

下一秒。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放下手,小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绝望和尴尬?

只剩下闪闪发光、厚脸皮到极致、能扛住**的兴奋。

同意!当然同意!一万个同意!

有爸有妈有哥有弟!有豪宅有肉吃有蛋糕!有新衣服有人疼!

傻子才不同意!!

她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小嗓门清脆响亮,改口改得比翻书还快,一点心理过渡、一点不好意思都不给自己留:

“我愿意!”

“爸爸妈妈!”

喊完还觉得不够,立刻转向傅老爷子和傅老太太,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乖巧又讨喜,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爷爷奶奶好!”

傅老爷子故意板着脸,装作严肃地冷哼一声,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实实在在出卖了他,藏都藏不住:“哼,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姜岁岁又立刻扭头,先看向傅斯年,笑得一脸谄媚、狗腿又乖巧:“大哥好!”

再看向傅斯礼,拍着小胸脯,一副大姐大的模样:“弟弟好!以后姐罩你!”

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脸皮比城墙还厚,比钢板还硬。

傅斯年坐在主位,看着她这副一秒变脸、毫无心理负担的模样,原本就带着笑意的眼睛更弯了。

他忽然微微抬起下巴,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玩味,眉头轻轻一挑,用那惯常低沉、却带着点小坏、专门往人心口扎的声音,慢悠悠地问了一句,直击灵魂:

“不叫爸爸了?”

姜岁岁:“……………………”

空气,再次死寂。

死寂三秒后,整个餐厅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傅老太太笑得拐杖都在抖,眼泪都出来了:“哎哟喂!我们岁岁这宝贝疙瘩,太有意思了!”

傅妈妈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这孩子,平时一句话不说,一开口就精准戳重点,真是……”

傅老爷子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连佛珠都扔到一边:“说得好!就该问问她!让她长长记性!”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看着小丫头瞬间僵住、表情裂掉的模样,低低地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姜岁岁维持着乖巧谄媚的笑容,小脸一点点、一点点涨红,从脸颊红到耳朵尖,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她僵硬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在死亡边缘疯狂挣扎,试图用她天下第一厚的脸皮强行挽尊,声音都在打颤:

“咳咳……那、那什么,人总是会成长的嘛!

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眼神不好,看错了!

现在我长大了,明白了,大哥就是大哥,弟弟就是弟弟!纯属误会。”

傅斯礼坐在她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看着她,此刻也轻轻歪了歪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你很吵。”

姜岁岁:“!!!”

她猛地转头瞪向傅斯礼,不可置信。

毒舌小哑巴怎么这么会说话,舔舔嘴唇你能把自己毒死吗?

傅斯礼漆黑的眼睛弯了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一抹清晰、干净、又软又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