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苦情剧里的恶毒婆婆,睁眼就看到儿媳妇跪在地上。
我的便宜儿子正指着她鼻子骂:「我妈养我不容易,你的工资卡就该给她!」
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然后走向瑟瑟发抖的儿媳妇,声音平静:「许知意,我们离婚。跟他离,然后跟我走。」
【场景:沈家客厅|傍晚|压抑窒息】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属于劣质香水的味道直冲我的天灵盖。
很刺鼻。
我皱了皱眉,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
水晶吊灯的光有些刺眼,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指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唾沫横飞。
「许知意我告诉你,我妈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你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给她花怎么了?那是你应该尽的孝心!」
男人叫沈嘉明,是我这具身体的便宜儿子。
而被他指着鼻子骂的,是他的妻子,我的儿媳妇,许知意。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低着头,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瘦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
泼妇、刻薄、贪婪、重男轻女……这具身体的原主,王淑芬,简直是集所有恶婆婆缺点于一身的集大成者。
而现在,我,一个刚刚还在敲代码准备上市的CEO,成了她。
真是……好一出经典的家庭伦理剧开场。
我,恶婆婆。
她,受气包儿媳。
他,愚孝妈宝男。
要素齐全,就差一个煽风点火的小姑子了。
沈嘉明还在喋喋不休,言辞越来越难听。
「你嫁进我们沈家,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伺候我妈,孝顺我妈,天经地义!别以为你读了几天书就了不起了,女人最重要的还是家庭!」
许知意终于抬起头,那是一张清秀但毫无血色的脸,眼睛又大又空洞,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嘉明,那笔钱……是我留着给我妈做手术的……」
「你妈你妈!你心里就只有你妈!我妈就不是人吗?」沈嘉明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塑料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她都快死了,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我妈还活得好好的呢!你这笔钱,今天必须交出来!」
我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
作为一名曾经的商业精英,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无能又狂怒的男人。
把自己的无能,迁怒于比他更弱小的女人身上。
而我,现在是这个男人唯一的靠山,王淑芬。
记忆里,王淑芬正准备上前,撕扯许知意的头发,逼她交出银行卡。
我冷眼看着沈嘉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仿佛被抽掉所有生命力的许知意。
内心那个属于“流量风口观察家”的雷达响了。
这种压迫,这种窒息感……是爆款爽文的绝佳开端。
观众要看的不是隐忍,是爆发。
是掀桌子。
于是,我动了。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沈嘉明以为我来给他助阵,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妈,你来得正好!你跟她说,这钱该不该给!」
他期待地看着我。
许知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走到沈嘉明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正居高临下地等着我开口“审判”许知意。
我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客厅。
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心都打麻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沈嘉明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妈……你……你打我?」
地上的许知意也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着我,忘了流泪。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
我盯着沈嘉明,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这个畜生,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她说话?」
沈嘉明彻底懵了。
「妈,我……我是为了你啊!我帮你教训她……」
「教训?」我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你吃的、穿的、住的,这个家里哪一样不是她辛辛苦苦工作赚钱换来的?你呢?除了会趴在女人身上吸血,你还会干什么?」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沈嘉明那可怜的自尊心上。
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我是你儿子……」
「我没有你这种废物儿子。」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还跪在地上的许知意。
我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灯光下,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惊恐、迷茫,和一丝微弱的、不敢置信的火苗。
这张脸,瘦得脱了相,但底子极好。眉眼如画,只是被常年的压抑磨去了所有神采,像一幅蒙了尘的古画。
我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鹿。
记忆里,王淑芬的手,要么是打她,要么是掐她,从未有过如此温柔的触碰。
我放缓了声音,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和的语气开口。
「地上凉,起来吧。」
她没动,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新的陷阱。
我叹了口气。
常年的虐待,已经让她形成了应激反应。
我不再多说,直接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站稳后,我拉着她的手,转身,面对已经石化的沈嘉明。
我抬起下巴,像一个即将宣布判决的女王。
「沈嘉明,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
「第一,这个家,以后我说了算。」
「第二,你,立刻,马上,给知意道歉。」
沈嘉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涨红了脸,怒吼道:「不可能!妈,你疯了吗?你是不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来你是不肯了。」我点点头,眼神里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下去。
很好。
不破不立。
要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我松开许知意的手,走到茶几前,拿起上面的水果刀。
许知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沈嘉明也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妈,你……你拿刀干什么?」
我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许知意。
我当着她的面,用刀尖对准我自己的手腕,眼神决绝。
「许知意,我问你,这个婚,你想不想离?」
她愣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我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离开这个没用的男人,离开这个让你窒息的家。跟我走,我带你重新开始。你,愿不愿意?」
我的目光灼灼,像两团火焰,要将她心底的冰层烧穿。
她看着我手里的刀,又看看我,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悲悯和了然的笑。
我知道,她在害怕,也在动摇。
那就再加一把火。
我看向沈嘉明,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疯狂。
「沈嘉明!今天,要么你跟她去民政局把这婚离了!要么,你就准备给我收尸!」
刀尖,在我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