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为爱长跪,狗皇帝他笑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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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入宫为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顾府。

清晨,二婶带着顾云柔来我院里请安。

说是请安,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却怎么也藏不住。

「哎呀,念之啊,你看这事闹的。」二婶用帕子掩着嘴,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去争什么女官,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多好。」

顾云柔穿着新做的女官常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衬得她越发容光焕发。

她假意担忧地看着我:「姐姐,宫里不比家里,你可要多加小心。听说……听说那位陛下,脾气不大好呢。」

她刻意加重了“脾气”二字,眼中的得意和轻蔑毫不掩饰。

在她看来,我输得一败涂地。

她成了风光无限的女官,前途似锦,而我,却要被送进那吃人的宫墙里,去伺候一个声名狼藉的帝王。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只低头喝着茶。

茶水冰冷,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见我毫无反应,二婶自觉无趣,拉着顾云柔走了。

临走前,顾云柔的声音幽幽传来。

「娘,你说沈大人若是知道姐姐进了宫,会不会……」

「他能如何?圣旨已下,太傅大人还能抗旨不成?再说了,一个被他亲自判了‘不堪大用’的女子,他哪里还会放在心上。」

声音渐行渐远。

我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五年里,沈湛送过我无数东西。

名贵的珠宝首饰,稀有的文房四宝,精巧的玩意儿摆件……

曾经,我将它们视若珍宝,每一件都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如今,它们在我眼里,却只剩下讽刺。

我叫来丫鬟,将所有与沈湛有关的东西都装进一个箱子。

「拿去烧了。」我淡淡地吩咐。

丫鬟大惊失色:「**,这……这可都是太傅大人送的……」

「烧了。」我重复道,语气不容置喙。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

「大**,太傅府……派人送了东西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食盒。

我认得,那是沈湛常用的食盒。

他大概以为,我还在为考核的事情生气,送些我爱吃的点心来哄我。

像过去五年里,每一次我们闹别扭时一样。

可惜,这一次,不一样了。

「扔出去。」我冷冷地开口。

小厮吓了一跳,不敢动弹。

「大**……」

「连同那个箱子,一起烧了。若是不想烧,就一并扔出顾府大门。」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小厮不敢再多言,抱着食盒和箱子,匆匆退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入宫那天,天色阴沉。

祖父没有来送我,只让老管家跟着。

马车辘辘,驶向那座宏伟而冰冷的宫城。

我没有回头。

顾家,沈湛,过去的一切,都随着马车的远去,被我抛在了身后。

宫门沉重,发出“嘎吱”的声响,在我身后缓缓关闭。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我的人生,被割裂成了两段。

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早早等候着,他身着深紫色的宦官服,神情严肃。

他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德。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你就是顾念之?」

「是。」

「跟我来吧。记住宫里的规矩,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阴冷。

我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过一条又一条长廊。

四周是数不尽的红墙黄瓦,飞檐斗拱,华丽得让人窒息,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宫人们来来往往,每个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里就像一座巨大的、精美的坟墓。

王德将我带到一座宫殿前。

「乾清宫。」

皇帝的寝殿。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脸色无比凝重。

「顾姑娘,咱家最后提点你一句。圣心难测,万事小心。」

「从今日起,你便是陛下的御前奉茶宫女。现在,陛下就在里面等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御前奉茶?

不是说去服侍吗?怎么成了贴身伺候的宫女?

不等我细想,王德已经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进去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我身后,将门无声地关上了。

殿内光线昏暗,燃着上好的龙涎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紧张地攥紧了手心,缓缓抬起头。

不远处的窗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

他身着玄色龙袍,长身玉立,正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生杀予夺的帝王威仪。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喜怒无常,还有断袖之癖的君王,萧玦。

我不敢出声,只能屏住呼吸,垂首站在原地。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

他不动,我也不敢动。

就在我感觉双腿快要麻木时,那个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