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人的效率很高。
没有像婆婆想的那样,去劳务市场或者偏远农村。
我直接联系了一家高端中介。
他们资源广,手续全,最重要的是,嘴巴严。
一周后,中介送来了三个候选人的资料。
照片上的女孩个个年轻漂亮,学历背景清白干净。
我把资料摊在客厅的茶几上。
婆婆张兰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地仔细看,嘴里啧啧称奇。
“哎哟,这个好,看着就面善。”
“这个也不错,还是个大学生呢!”
她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挑挑拣拣,兴奋不已。
沈巍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阴郁,一言不发。
他看都没看那些资料一眼,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没理会他们,拿起其中一份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宋佳,23岁,艺术学院舞蹈系毕业。
身高168,体态匀称,长相清纯。
附上的体检报告显示,她身体健康,各项指标都非常适合生育。
家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父母是普通工人,还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弟弟。
背景简单,有所求。
是最好控制的类型。
“就她吧。”我把宋佳的资料抽出来,放到一边。
张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看着太瘦了,**不大,怕是不好生养。”
她还在用她那套老旧的理论评判。
我懒得跟她解释。
“就她了。”我语气坚决,不容置喙。
张兰见我态度强硬,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反正只要能生个孙子,是谁都行。
“行,你说了算。”她转而又笑起来,“那什么时候让妈见见?”
“明天。”
我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第二天,我约了宋佳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让她一个人来。
宋佳比照片上更显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不安。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林**。”她小声地打招呼。
我打量着她。
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干净又无辜。
任何男人看了,恐怕都会生出保护欲。
我开门见山。
“资料你都看过了,协议条款也清楚了吗?”
她点点头,嘴唇被咬得发白。
“清楚了。”
“酬劳一百万,怀孕后每个月五万营养费。生下儿子,尾款结清。从此以后,你和孩子再无任何关系。”
我冰冷地复述着条款,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你,能做到吗?”
宋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在闪动,但她强忍着,用力点头。
“我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为了钱,她什么都能做到。
很好。
“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没有回头路了。”我把合同和笔推到她面前。
她看着那份合同,犹豫了几秒钟。
然后,她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佳。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我收回合同,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里面是十万定金。我已经在附近给你租好了公寓,从今天起,你就住到那里去。好好调理身体,准备受孕。”
她接过卡,手指冰凉。
“谢谢林**。”
“不用谢我。”我看着她,“这是你应得的。”
你出卖你的子宫,我购买你的服务。
一场公平的交易。
仅此而已。
我把宋佳安顿在离我们家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
两室一厅,装修精致。
我还给她请了一个保姆,负责她的饮食起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沈巍。
晚上,我把公寓的钥匙和地址交给他。
“她已经住进去了。”
沈巍看着那串钥匙,像看着一块烙铁,迟迟不肯伸手。
“林舒,我们非要这样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不然呢?”我冷冷地看着他,“协议你已经签了,现在想反悔吗?”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不会去的。”他把头扭到一边,语气生硬。
“去不去,由不得你。”我把钥匙塞进他的西装口袋里,“妈那边,我会跟她说你已经同意了。”
“你每个星期,至少要去她那里三次。”
“直到她怀孕为止。”
我的话,像一道道命令,不带任何感情。
沈巍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瞪着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配种的工具吗?”
“是。”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就像我曾经是你们眼里,一个只负责生育的工具一样。”
他浑身一颤,所有的愤怒都僵在了脸上。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这五年来,我不就是这样一个工具吗?
一个不断被送去维修,却始终无法正常运转的、废弃的工具。
他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头发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我没有再看他。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兰的电话。
“妈,沈巍已经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兰欣喜若狂的声音。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小舒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我听着她的笑声,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给沈巍发了一条信息。
“妈很高兴,她让你好好表现。”
沙发上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我知道,他会去的。
为了他妈那个虚无缥缈的孙子梦。
为了他自己那点可怜的孝心和不甘。
他会去的。
果然。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拿起外套,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家门。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沉重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走向我为他铺设好的深渊。
我走到阳台,看着他的车缓缓驶出小区。
方向,是宋佳所在的那个小区。
夜风吹来,有些凉。
我抱紧双臂,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沈巍,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