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他有两世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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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强娶状元郎,三年捂不热他心。临死才知他早有青梅,原是我毁了他姻缘。

重生回选驸马夜宴,我含笑掠过他期盼目光。“本宫此生,唯愿社稷安康,不涉儿女情长。

”拒了所有求亲,包括他颤抖递上的玉簪。后来敌国求亲,我主动请缨。

他红着眼闯宫门:“别去……我悔了。”我抚过嫁衣上冰冷东珠,轻笑。“状元郎,这一世,

我们两清了。”1我又一次从那个噩梦中惊醒。满手的血,胸口的箭,

还有他最后望向我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波,仿佛我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公主,

您又做噩梦了?”贴身侍女青梅轻手轻脚地掀开纱帐,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边。我接过水杯,

手指微微颤抖。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我才感到自己真正活了过来。是的,我活过来了。

重生回到十七岁那年的春天,距离父皇为我举办选驸马宫宴还有三个月。前世就是在宫宴上,

我对他一见钟情,我不顾他的感受,强行让他成了我的驸马哪怕他眼中无我,

哪怕他跪下恳请收回成命,我还是固执己见。我以为,只要给我时间,总能捂热他的心。

多可笑。“公主,今日要试穿宫宴的新衣,尚衣局已经派人送来了。

”青梅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看着镜中那张年轻娇艳的脸,十七岁的姜宁,

大燕朝最受宠的长公主,还未经历过三年冷落婚姻和一箭穿心的绝望。“都退下吧,

青梅留下就好。”侍女们鱼贯而出。青梅是我最信任的人,前世我被箭射中时,

是她哭喊着扑过来,用娇小的身体试图为我挡下更多伤害。“青梅,

你觉得...我该选驸马吗?”青梅正在为我梳头的手一顿:“公主何出此言?

您已到适婚年龄,陛下疼爱您,自然要为您挑选最好的夫婿。”最好的夫婿。

前世我也以为我选了最好的。沈砚,寒门出身却连中三元,才华横溢,

相貌更是京城闺秀们私下议论的焦点。宫宴那日,他一袭月白长衫,立于众世家子弟中,

如鹤立鸡群。我对他一见倾心。“若我不选呢?”我轻声问。

青梅惊讶地看着我:“公主...您不是一直期待选一位如意郎君吗?”是啊,

前世的我满心憧憬。可如今的我,已知晓强求的姻缘会是何等苦果。“罢了,先试衣吧。

”2宫装繁复华丽,金线绣成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青梅一边为我整理裙摆,

一边赞叹:“公主穿这身真是美极了,到时宫宴上,不知多少公子要为公主倾倒呢。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思绪却飘回了前世的新婚夜。那日的红妆比今日更盛,

十里红毯从公主府铺到皇宫。全京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

说陛下最宠爱的长安公主终于嫁得如意郎君。当朝公主嫁给了新科状元是天赐良缘。

洞房花烛夜,他掀开我的盖头,眼中却无半分喜色。“公主何苦强求?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强装笑颜:“状元郎不喜本宫?”他沉默良久,

最后只道:“臣不敢。”是不敢,不是不会。那一夜,我们和衣而眠。我在黑暗中睁着眼,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想:没关系,来日方长。可三年,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他对我始终恭敬而疏离。我会在他下朝时等在门口,亲手为他解下披风:“驸马辛苦了。

”他会后退半步,自己接过:“不敢劳烦公主。”我学会了他喜欢的菜式,亲自下厨。

他礼貌地尝一口:“公主不必做这些。”我听说他爱书画,搜罗名家真迹送到他书房。

他只看一眼便让人收起来:“太过贵重。”就连床笫之间,

他也克己守礼得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直到那天,我无意中听到他与管家对话。

“表**的婚事定下了吗?”“还未,表**说...还想再等等。”“她年纪不小了,

你帮我物色合适的人家,家世不重要,人品要好。”“驸马不亲自为表**相看吗?

”“我...有负于她,不便出面。”我站在廊柱后,如坠冰窟。

原来他在老家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原来他心中早已有人,原来我强求来的姻缘,

毁了他与心上人的承诺。那一刻,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青梅焦急的声音唤回我的神智。我这才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无事,风迷了眼。

”我擦去泪水,对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3宫宴那日,

京城繁华似锦。我端坐在御阶之下的首席,公主的冠服华丽沉重,压得我有些透不过气,

我看着一个个世家子弟上前展示才艺。他们或吟诗作对,或舞剑弄枪,眼中都是对我的期待。

前世的我,目光只追随着一个人。今生,我平静地扫过全场,却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

心头仍是一颤。新科状元——沈砚。他还是穿着那身月白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满殿喧嚣中,他独自安静,眉眼低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

带着一种与这浮华格格不入的疏离。就是这份疏离,三年前撞进我眼里,便再也没能出来。

很快便轮到他了,他上前一步,行礼如仪:“臣新科状元沈砚,愿为陛下、公主献字一幅。

”内侍铺开宣纸,他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前世他写的是“国泰民安”,

我当场赞他心怀天下。今生,我看着他写下的诗句,却愣住了。“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元稹的离思,悼念亡妻之作。场中有一瞬寂静。父皇微微蹙眉,

显然觉得此诗在选驸马的宫宴上不太妥当。沈砚却坦然抬头,目光直直看向我。

那眼中有什么东西,是我前世从未见过的——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的情绪。“好字,

好诗。”我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沈状元果然才情出众。”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反应。前世此时,我已迫不及待地向父皇暗示心意。今生,

我只是淡淡移开视线,看向下一位献艺者。宫宴进行到一半,按惯例,

该是我表明心意的时候了。前世我毫不犹豫选了沈砚,不顾他苍白的脸色和无声的抗拒。

今生,我起身向父皇行礼:声音清越,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父皇,母后,

诸位臣工。”殿内落针可闻。“儿臣年幼时,曾读史书,见江山社稷之重,黎民百姓之苦,

常感心怀。如今北境未宁,南疆多扰,国库虽丰,根基待固。”我顿了顿,语气越发坚定,

“我身为皇家公主,受万民奉养,岂敢耽于儿女私情,囿于闺阁之乐?”我转身,

面向御座上的帝后,深深一礼,脊背挺得笔直:“儿臣愿以此身,尽绵薄之力于庙堂,

或协理内务以减宫廷之耗,或研读政略以备咨询。此生唯愿我大燕国泰民安,山河永固。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决绝,一字一句,斩钉截铁:“至于驸马一事……恕儿臣,

暂不作想。”我又接着说道:“父皇,儿臣尚年幼,还想多陪父皇母后几年,暂不想婚嫁。

”满场哗然。父皇惊讶:“宁儿,你之前不是...”我看着父皇眼神复杂,

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朕的宁儿长大了。”余光中,我看到沈砚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他的眼里满是惊愕,恐慌,不可置信她竟然……不选他她怎么可以不选他。4宫宴后,

我主动请求参与编纂国史,日日埋首书阁。我想避开沈砚,却总能在各种场合“巧遇”他。

御花园中,我正赏梅,他便出现在小径另一端:“参见公主。”“沈大人不必多礼。

”我转身欲走。“公主请留步。”他上前一步,“臣近日读到一本前朝孤本,

想起公主正在编纂国史,或有用处。”他递上一本泛黄的书册,我犹豫片刻,接过:“多谢。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却没有立刻松手。我抬眼看他,他眼中翻涌的情绪让我心惊。

“公主...近来可好?”他声音微哑。“甚好。”我抽回手,“沈大人若无事,

本宫先回了。”“公主!”他又唤住我,“臣听闻公主,得了风寒,可好些了?

”我脚步一顿:“这与你有何关系?”他脸色一白,竟一时语塞。是啊,

前世的我一定会欣喜若狂,以为他终于关心我了。可如今的我,

只是平静道:“好多了”说完,我不再停留。青梅跟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公主,

沈状元今天好生奇怪,他以前对公主可是避之不及的。”我心头一跳:“以前?

你何时见过他避我?”青梅自知失言,忙道:“奴婢是说...宫宴那日,

他献的诗那般冷淡,想来对公主无意。”我深深看了青梅一眼,没再追问。心中却起了疑云。

沈砚近日的表现太反常,那种眼神,

那种欲言又止...不像是对一个“强逼他成婚”的公主该有的态度。难道...不,

不可能。我摇摇头,甩开那个荒谬的想法。5这天他一身天青常服,

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急迫与混乱。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白玉簪,簪头是极精巧的并蒂莲,

玉质温润,在宫灯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公主殿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颤,

“臣……新得一枚玉簪,觉其清雅,或配殿下风仪。”他递上玉簪,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眼神紧紧锁着我,里面翻涌着我前世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祈求、慌乱、还有不顾一切的执拗。我看着那支并蒂莲玉簪。花开并蒂,永结同心。

真是讽刺。前世我渴求而不得的主动赠予,今生竟这样送到眼前?我抬眸,看向他。

目光平静无波,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沈状元。”我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簪甚美,然非本宫所好。状元美意,心领了。”说罢,

我甚至极淡地、近乎礼节性地弯了一下唇角,然后,毫不犹豫地侧身,从他身边走过。

裙裾拂过地面,留下一缕清淡的冷香。“公主——!”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哑的呼唤。

我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挺直的脊背在宫灯映照下,

拉出一道孤峭决绝的影子。我知道,上一世是我强求的,这一世,

我只希望我们不会再有瓜葛。6回到宫殿后,青梅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边替我卸下繁重的钗环,一边急急道:“公主,今日那沈状元,他看您的眼神好生奇怪,

还送您玉簪……您怎么就拒了呢?”铜镜里,映出我有些苍白的脸。我望着镜中的自己,

那双眼睛,似乎比前世更冷,也更静。“没什么突然的,”我淡淡道,“只是觉得,

从前想错了些事。”青梅心思细腻些,拿着玉梳的手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公主,

奴婢瞧着,那沈状元今日……似乎对公主格外不同。”“青梅”我打断她,声音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从今往后,沈砚此人,与我再无干系。你们只需记住这点。

”青梅见我神色冷肃,终究不敢再多问,只低声应了:“是。”殿内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我挥退了她们,独自坐在窗前。前世的种种历历在目,

原是我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所以前世他对我的种种,

皆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才是那个最不齿之人啊!7后来我开始学习很多,

我开始以公主的名义施粥,做着一切我认为对的事情,

然而母后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久许多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可置信,

可是恰恰沈砚并未如我所愿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他外放了,新科状元,

本该留在翰林院清贵养望,他却主动求了外放实缺,

去的还是临近京畿、政务颇为繁剧的州府。这简直令朝野侧目。我去皇庄查看春耕,

他能“奉命”巡察相邻县的水利工程,在田埂上“偶遇”。他穿着便于行动的常服,

靴子上沾着泥点,不像状元郎,倒像个干练的年轻官员。隔着一段距离,他会停下脚步,

望向我这边,眼神深沉。我若无意间与他对视,他便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若我避开,

他便也不上前,只远远站着,直到我离开。我随皇后去护国寺进香,他能“恰巧”也在寺中,

为“早逝的父母”点长明灯。我在佛前跪拜时,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久久停留。

起身回头,便看见他站在殿外一株古柏下,身影寂寥。青梅对此愤愤不平:“公主,

这沈大人是怎么回事?阴魂不散的!他不是外放了吗?怎么老是‘碰巧’遇到您?奴婢看,

他就是故意的!”竹影则若有所思:“奴婢听说,沈大人在任上很是用心,颇做了几件实事,

陛下都曾嘉奖。他这般……或许,是真有悔意?”“悔意?”青梅嗤之以鼻,

“早干什么去了?如今看咱们公主不理他了,他又巴巴地凑上来,算什么男人!

”“青梅”我放下手中的卷册,语气平淡,“不必理会。他如何,与我们无关。”话虽如此,

夜深人静时,那些画面却会不受控制地浮现。他站在田埂上凝望的样子,

他在佛寺古柏下寂寥的身影,还有宫宴那夜,他递上玉簪时,眼中那破碎的祈求……不,

姜宁。我告诫自己。前世教训还不够吗?他的悔意是真是假,与你何干?

就算他是真心悔过又如何,你堂堂公主还要在为他付出一次吗?8回到京城没过几天后,

我在书阁整理史料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怎么回事?”青梅匆匆进来,

面色古怪:“公主,是沈大人的表妹进京了,正在外面求见沈大人,但沈大人今日当值,

不在翰林院。”沈砚的表妹。我有些出神,又见面了,上一世是我破坏了你的婚姻,

这一世我将他还给你……于是我回过神缓缓问道:“她为何来此寻人?

”“听说是老家遭了灾,来投奔沈大人的。”青梅压低声音,“公主,要不见见?

奴婢听说那位表**,可是沈大人的...”“青梅。”我打断她,“不得妄议朝臣家事。

”话虽如此,我还是走出了书阁。院中,一个素衣女子正焦急地踱步。她约莫十八九岁,

容貌清秀,虽衣着简朴却掩不住书卷气。和上一世见她时一样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行礼:“民女林婉,参见公主。”“不必多礼。你寻沈大人?”“是...表哥他,

他让我来京城的。”林婉眼中含泪,“老家发大水,房子都没了,爹娘...爹娘也没了。

”我心一软:“你先起来。青梅,带林姑娘去偏厅休息,派人通知沈大人。”“多谢公主!

”林婉感激涕零。其实上一世林婉并没有刻意对我有敌意,我也爱屋及乌待她也好。

可是就是这样我才……沈砚匆匆赶来时,我正在偏厅与林婉说话。她虽遭逢大难,

却举止得体,言谈间可见教养。“表哥!”看到沈砚,林婉的眼泪终于落下。沈砚快步上前,

却在看到我时脚步一顿:“公主...”“沈大人来得正好,林姑娘受了惊吓,需好生安置。

”我起身,“本宫还有事,先回了。”“公主留步。”沈砚突然道,

“臣...臣与表妹并无婚约,请公主不要误会。”我一愣,看向他。他眼神急切,

几乎有些失态。林婉也愣住了:“表哥,你在说什么?”沈砚却只看着我:“前世...不,

从前有人误会臣与表妹有私,臣不愿公主也如此误解。”前世?我的心猛地一跳。

“沈大人多虑了。”我强作镇定,“本宫并无兴趣打探臣子私事。”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