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妖塔的刑罚雷霆万钧,每一道都劈在我的神魂上。小师妹躲在师尊身后,
哭得梨花带雨:“师尊,大师姐是为了独吞灵草才引来兽潮的,如果不是我拼死护住师弟们,
大家都没命了。”师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白衣胜雪,眼神却比冰还冷。“身为大师姐,
贪生怕死,残害同门,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一挥衣袖,
剥离了我体内那颗为了救他才修炼出的半颗金丹,随手扔给了小师妹补身子。“既不知悔改,
这身修为留着也是祸害。”我吐出一口心头血,看着那颗金丹被小师妹吞下。他大概忘了,
我是魔族圣女,修的是魔功。我的金丹,对正道修士来说,是世间最剧烈的毒药。
1.丹田处空空荡荡,冷风灌入那个血窟窿,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冻结。我被扔进了死牢。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墙角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映照着我满身的血污。顾清辞下手真狠啊。
那半颗金丹,是我耗费了三百年修为,用魔族秘法强行逆转经脉,才伪装成灵力纯净的金丹。
当初他渡劫失败,神魂受损,我为了救他,不惜损耗本源,将这半颗金丹温养在他体内。
如今他伤势痊愈,第一件事却是剖了我的丹,去喂那个只会撒娇哭泣的柳如烟。「大师姐,
这里的滋味如何?」牢门被推开,柳如烟穿着一身原本属于我的流云锦,
手里把玩着一枚发光的玉简。她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在师尊面前的楚楚可怜?
眉眼间全是得逞后的嚣张与恶毒。**在墙壁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扯了扯嘴角:「那颗金丹,好吃吗?」柳如烟掩唇轻笑,周身灵力涌动,
那是原本属于我的力量。「师尊说了,这金丹虽然染了你这**的俗气,但好在灵力充沛。
我才炼化了一成,就已经突破了筑基瓶颈。大师姐,你终究是为我做了嫁衣。」她蹲下身,
伸出修长的手指,狠狠戳在我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剧痛袭来,我闷哼一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怎么?疼啊?」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疼就对了。师尊说了,
你心术不正,这就当是给你的一点教训。等你死后,我会把你炼成尸傀,
永远跪在我的洞府前赎罪。」我死死盯着她,看着她丹田处隐隐透出的一丝黑气。
那是魔气反噬的前兆。正道修士吞噬魔丹,无异于饮鸩止渴。起初会觉得灵力暴涨,
修为一日千里。但随着魔气侵入骨髓,她的经脉会寸寸断裂,神魂会被魔念吞噬,
最终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柳如烟,」我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最好祈祷,你能压得住那颗丹。」柳如烟脸色一变,反手给了我一巴掌。「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牢里回荡。「**!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师尊已经答应我,
三日后的宗门大比,会当众宣布将你逐出师门,抽去你的仙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你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牢门重重关上。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红光。
三天?足够了。那颗魔丹里的「万魔噬心毒」,发作时间正好是三天。顾清辞,柳如烟。
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2.第二天,顾清辞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只是那张曾经让我痴迷了三百年的脸,
此刻看来却充满了虚伪和冷漠。「桑宁,你可知错?」他负手而立,声音清冷,
不带一丝温度。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指,轻笑一声:「弟子不知,何错之有?」
「冥顽不灵!」顾清辞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如烟为了救你,不惜动用本命法宝,
导致根基受损。你不仅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试图抢夺她的机缘。桑宁,我教导你多年,
没想到你竟变成了这般模样。」救我?哈,真是天大的笑话。那场兽潮,
分明是柳如烟为了在那株「七星草」旁**留念,不小心触动了守护兽的禁制。我为了救她,
独自一人挡下三只四阶妖兽的攻击,身受重伤。结果她转头就跑,还顺手拿走了那株七星草,
回来后倒打一耙,说是我为了独吞灵草引来的兽潮。这些真相,顾清辞不是查不到。
他只是不愿意查。在他心里,那个天真烂漫、总是跟在他身后叫「师尊」的小师妹,
永远是对的。而我这个沉默寡言、只会埋头修炼的大师姐,就是心机深沉、嫉妒成性。
「师尊说是,那就是吧。」我懒得辩解。反正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顾清辞见我这副态度,更加恼怒。「看来刑罚还不够重,没能让你清醒过来。」他抬起手,
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我的眉心。我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剑气即将刺穿我头颅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不是心软。
而是因为柳如烟的传讯符亮了。「师尊……救我……好疼……」
柳如烟虚弱痛苦的声音从符中传来。顾清辞脸色骤变,瞬间收回剑气,看都没看我一眼,
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发作了。
魔丹入体,第一阶段是「焚血」。全身血液如岩浆般滚烫,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烧。
这种痛苦,比剥离金丹还要疼上百倍。顾清辞,你最心爱的小徒弟正在受苦,
你一定很心疼吧?别急。这还只是开胃菜。3.顾清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香。显然,为了压制柳如烟体内的「异状」
,他耗费了不少心力。「桑宁。」他站在牢门外,隔着铁栅栏看着我,眼神复杂。
「如烟体内灵力暴动,是不是你在金丹上动了手脚?」我抬起头,一脸无辜:「师尊冤枉啊。
那金丹是你亲手剥离的,也是你亲手喂给小师妹的。我当时已经被你重伤,哪有本事动手脚?
」顾清辞沉默了。确实,在他眼皮子底下,我一个废人不可能做什么手脚。但他想不通,
为什么那颗明明纯净无比的金丹,在进入柳如烟体内后,会变得如此狂暴。
「如烟现在的状况很不好。」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怒火。「医仙说,她的体质太弱,
承受不住金丹的霸道灵力。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中和药性。」
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
顾清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她的大师姐,长姐如母。这碗心头血,你来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清辞,你疯了吗?」我忍不住直呼其名。
「你剥了我的丹还不够,现在还要我的心头血?我现在重伤在身,取了心头血,我会死的!」
顾清辞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你修为深厚,少一碗血死不了。
但如烟若是没有这碗血,就会经脉寸断而亡。桑宁,你以前不是最疼爱师妹吗?
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自私?」自私?我为了这个宗门,为了他,出生入死几百年。
身上的伤疤比他的衣服褶皱还多。现在,为了救那个陷害我的**,他竟然说我自私?
「我不给。」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顾清辞的耐心终于耗尽。「由不得你。」他一挥衣袖,牢门瞬间炸裂。
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将我死死定在墙上。他手中多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匕首,一步步朝我走来。
「桑宁,别怪为师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冰冷的刀锋划破我的肌肤,刺入我的胸口。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没有叫一声。我只是死死盯着顾清辞那张脸,
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在脑海里。记住这份痛。记住这份恨。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流出,
被他用玉碗接住。一碗。两碗。直到我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他才停手。「这些应该够了。」
他看着碗里猩红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手扔给我一瓶疗伤丹药,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好好养伤,别死了。三日后的大比,还需要你出席。」说完,他端着我的血,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地上的那瓶丹药,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清辞啊顾清辞。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我是魔族。我的心头血,不是救命的良药。
而是催化魔丹彻底爆发的「引魂汤」。柳如烟喝了这碗血,就不再是简单的入魔了。
她会直接堕落成魔渊最底层的「欲奴」,被千万魔念撕扯,永世不得安宁。
你亲手把她推向了深渊。4.接下来的两天,死牢里出奇的安静。没人来送饭,
也没人来审讯。我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垃圾,静静地等待着腐烂。但我知道,
外面的世界一定很精彩。柳如烟喝了我的血,体内的痛楚会暂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她的修为会暴涨,容貌会变得更加妖艳动人。
顾清辞会以为她好了,会为她感到高兴。整个宗门都会为这位即将崛起的天才少女欢呼。
他们在狂欢。在为即将到来的毁灭狂欢。我盘腿坐在地上,运转着体内仅剩的一丝魔气。
虽然金丹没了,但我身为魔族圣女的本源还在。只要我不死,我就能重新修炼。而且,
因为失去了金丹的束缚,我的魔功反而运转得更加顺畅。那些原本被我压抑的魔性,
正在一点点苏醒。我的头发开始变长,原本乌黑的发丝渐渐变成了银白色。
我的指甲变得锋利,瞳孔中隐隐浮现出诡异的图腾。这才是真实的我。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一心只想讨好师尊的大师姐桑宁。
而是魔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圣女——夜姬。第三天清晨。牢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来的不是柳如烟,也不是顾清辞。而是两个执法堂的弟子。他们看着我,
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桑宁,时辰到了。宗主有令,押你去演武场受审。」我缓缓站起身,
身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走吧。」我淡淡地说道。那两个弟子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走出死牢,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演武场上,
人山人海。不仅有本宗的弟子,还有各大门派前来观礼的代表。高台之上,
顾清辞端坐在主位,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而在他身旁,
坐着一身红衣、艳光四射的柳如烟。她今天的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
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看到我被押上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大师姐,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听得台下不少男弟子都红了脸。我被押到台下,
按着跪在地上。顾清辞站起身,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清理门户。」
他指着我,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孽徒桑宁,心术不正,残害同门,欺师灭祖。今日,
本座便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其逐出师门,废去修为,以儆效尤!」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早就听说这桑宁平日里仗势欺人,没想到竟然这么恶毒。」
「连那么可爱的小师妹都下得去手,真是蛇蝎心肠。」「杀了她!这种败类不配活在世上!」
无数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我跪在地上,听着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的指责,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我守护了三百年的宗门。这就是我拼死保护的同门。真是一群瞎了眼的蠢货。「桑宁,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顾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冷漠。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