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葬礼上,爸爸迟到了。他带着那个女孩,我名义上的妹妹,林晚晚。
他红着眼圈对我说:「阿澈,**妹刚从抢救室出来,别怪她。」我看着他,
平静得不像自己:「爸,妹妹没事就好。」他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他更不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和她生下的这个女儿,是我亲手为他准备的,
一场长达十年的葬礼。1妈妈的葬礼,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胸前别着白花,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面,听着司仪念着悼词。来宾们窃窃私语,
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门口。他们在等我爸,江正。**的董事长,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也是今天这场葬礼上,最该出现却迟迟未到的主角。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小江总,董事长带着林**,刚下高架,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妈妈的黑白遗照。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又无奈。就像她这一生。
二十分钟后,灵堂的门被推开。江正终于来了。他一身风尘仆仆,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看起来悲痛万分。可他身边,还扶着一个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晕倒的少女。林晚晚。
我爸已故白月光的女儿,我名义上的妹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们身上,
充满了探究和鄙夷。江正像是没看见一样,扶着林晚晚走到我面前。他的声音沙哑,
充满了疲惫和愧疚。「阿澈,对不起,爸爸来晚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晚晚,
补充道:「晚晚她……心脏病又犯了,在医院抢救,我实在走不开。」周围一片哗然。
妻子的葬礼,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女儿,没能赶上。这简直是海城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往常,
我一定会当场发作,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让他和林晚晚都下不来台。可今天,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是个好父亲」的脸。然后,
我把目光转向他身边瑟瑟发抖的林晚晚,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眼神怯懦,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演得真好。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爸,
没关系。」我说。「妹妹没事就好。」江正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眼中的愧疚更深了,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阿澈,你长大了……你妈妈在天有灵,
也会欣慰的。」我微微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司仪,继续吧。」我淡淡地吩咐道。
江正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尴尬。林晚晚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江叔叔,我……我有点冷。」江正立刻回过神,
紧张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嘴里念叨着:「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他旁若无人地关心着林晚晚,仿佛这里不是我妈的葬礼,
而是他的父慈女孝小剧场。我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冰冷。妈,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你的忌日,甚至都比不上他白月光女儿的一声咳嗽。
葬礼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送走宾客后,江正叫住了我。「阿澈,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书房里,他给我倒了杯热茶,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阿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他叹了口气,「你有什么不满,冲爸爸来,别怪**妹,她从小身体就不好,
爸不多照顾她一点,她妈妈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从七岁那年,
他把林晚晚带回家开始,这句话我就听了不下几百遍。「林晚晚身体不好,你要让着她。」
「林晚晚没妈妈,你要多关心她。」「林晚晚……」
好像我天生就该为他和他白月光的女儿让路。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江正见我沉默,以为我还在闹脾气,语气更软了。「我知道,你妈妈的死对你打击很大,
对爸爸也一样。但是阿澈,人要往前看。」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妈妈留下的股权,本来就该是你的。另外,爸爸再把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
算是对你和你妈妈的补偿。」**百分之十的股份。好大的手笔。若是以前,
我或许会感动,会觉得他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翻开文件,
粗略地扫了一眼。然后,我把它推了回去。「爸,不用了。」我看着他诧异的眼神,
缓缓说道:「这些年,你给我的够多了。这些股份,还是留给妹妹吧。」「你说什么?」
江正的眉头紧紧皱起,「阿澈,你别说气话。」「我没有说气话。」我的语气依旧平静,
「妹妹身体不好,以后花钱的地方多。而且,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
多点傍身的东西总是好的。」我学着他平时的口吻,句句都是为了林晚晚着想。
江正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动容。他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儿子。「阿澈,
你……你真的长大了。」他感慨道,「你能这么想,爸爸很高兴。但是这股份你必须收下,
这是你应得的。」「爸。」我打断他,「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说。」
「我想搬出去住。」江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搬出去?为什么?家里住得不舒服吗?」
「不是。」我摇摇头,「妈不在了,这个家太空了。我看着难受。」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江正无法反驳。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换个环境对你有好处。
房子车子我给你准备好,每个月的生活费……」「不用了,爸。」我再次打断他,
「我已经成年了,我想自己试试。」我站起身,准备离开书房。「对了,爸。」走到门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妹妹的病,真的不再找个好点的专家看看吗?
我听说京都有个张院士,是这方面的权威。」江正一愣,随即眼中流露出感激。「爸爸知道,
已经联系了,就是号太难挂了。」「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医院,或许可以帮忙问问。」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江正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那太好了!阿澈,你真是……」
「我先回房收拾东西了。」我没让他把话说完,转身离开。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
拿出另一部手机。开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信息。「一切准备就绪。」我删掉信息,
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阿澈?」「外公。」
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我妈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知道了。你……还好吗?」「我很好。」我深吸一口气,「外公,是时候了。」
「你确定想好了?」「从十年前,他带着林晚晚进门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
我的目光落在窗外,雨已经停了。乌云散去,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清冷的光照进房间,
映在我脸上,一片冰凉。江正,林晚晚。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2我搬出去的动作很快,
几乎是雷厉风行。江正大概是出于愧疚,给了我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被我拒绝了。
他给我准备的市中心大平层,我也没要。我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一个普通的两居室。
美其名曰,体验生活。江正来看过一次,看着狭小的空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阿澈,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爸,挺好的。」我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离学校近,
方便。」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着气走了。临走前,林晚晚给他打了电话,又在咳嗽,
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江正立刻紧张地对着电话那头嘘寒问暖,挂了电话就匆匆离开,
连句再见都忘了说。我站在窗边,看着他那辆迈巴赫绝尘而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后不久,我的房门被敲响。来人是我的发小,陆子昂。他一进门,
就夸张地捏着鼻子:「**,江大少爷,你这什么神仙地方?一股子廉价香薰味儿。」
他把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一**陷进沙发里。「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了。」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最上面的一张,是林晚晚的体检报告。心脏彩超,
心电图,各项指标……一切正常。陆子昂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真神了,
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姑娘,愣是被你爸当成林黛玉养了十年。这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演。」我淡淡地说道,翻开了下一份资料。
那是关于一个叫「李伟」的男人的调查报告。李伟,四十五岁,
海城某三甲医院心内科副主任医师。也是林晚晚的主治医生。
从十年前林晚晚被江正接到海城开始,就一直是。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李伟这十年来的财务状况。车子换了三辆,从本田到宝马,再到保时捷。
房子也从一套变成了三套,其中一套还是江景别墅。而他的妻子,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儿子还在上大学。单凭他一个副主任的工资,根本不可能支撑如此高昂的消费。「有意思。」
陆子昂摸着下巴,「这个李医生,账上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固定的大额入账,来源……查不到,
对方很谨慎。」「不用查了。」我把资料合上,「我知道是谁。」除了我那位好父亲,
还能有谁。为了让林晚晚的「病」看起来更真实,他可真是下了血本。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陆子昂问我,「直接把这份体检报告甩你爸脸上?」「不。」
我摇摇头,「太便宜他们了。」如果只是揭穿林晚晚装病,以江正对她的滤镜,
最多也就是生气,过段时间,林晚晚再掉几滴眼泪,撒个娇,这事也就过去了。我要的,
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结果。我要他看清楚,他捧在手心里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他为我妈的死,付出代价。「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我问。陆子昂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一个加密的U盘。「这里面,是林晚晚她妈,
也就是你爸那个白月光,当年的一些事。」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阿澈,
你确定要看吗?可能会……有点打败你的认知。」「拿来吧。」我把U盘**电脑。
里面是一个加密文件夹,陆子昂输了一长串密码。文件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一些照片,一些转账记录,还有几段模糊的视频。照片上的女人很美,
眉眼间带着一股清冷又脆弱的气质,和我妈的温婉大气截然不同。她就是林清雅,
我爸念了半辈子的白月光。我快速地浏览着。林清雅,出身于一个偏远小镇的普通家庭,
父母早亡,跟着叔叔婶婶长大。她和我爸是大学同学。据江正的说法,两人爱得轰轰烈烈,
却因为我爷爷的强烈反对而被迫分手。林清雅远走他乡,几年后传来死讯,
只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林晚晚。江正悲痛欲绝,觉得是江家亏欠了她,
于是把林晚晚接了回来,视如己出。这是一个多么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只可惜,全是假的。
陆子昂查到的真相是,林清雅当年根本不是什么被迫分手,
而是她主动攀上了另一个更有钱的男人,甩了我爸。那个男人玩腻了之后,就把她抛弃了。
她走投无路,生活潦倒,后来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所谓的「病逝」,
其实是她还不上钱,被追债的人失手打死的。而林晚晚,根本不是我爸的女儿。
她的亲生父亲,是那个抛弃了林清雅的富商。富商早就有了家室,根本不认这个女儿。
林清雅的叔叔一家,为了摆脱林晚晚这个拖油瓶,也为了敲诈一笔钱,
便把主意打到了我爸这个「深情」的前男友身上。他们编造了一个谎言,把我爸骗得团团转。
而我爸,竟然信了。他不仅把林晚晚接了回来,
还每个月都给林清雅的叔叔一家打一大笔「抚养费」,感谢他们「照顾」
了林清雅母女这么多年。真是天大的讽刺。我看着电脑屏幕上,
林清雅和不同男人亲密的合照,还有那些触目惊心的催债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因为这些,
我上辈子就知道了。是的,上辈子。我重生了。重生在我妈葬礼的这一天。上辈子的我,
在葬礼上和江正大吵一架,被他一气之下断了所有经济来源。我像个被宠坏的废物,
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很快,我就在社会上撞得头破血流。而林晚晚,
靠着装病和她那楚楚可怜的演技,把我爸哄得服服帖帖。她先是拿到了江氏的股份,
然后又在我爸的帮助下,进入公司,一步步架空了我爸的权力。最后,
她和她那个赌鬼叔叔一家,联合外人,掏空了整个**。江正被气得中风瘫痪,
躺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林晚晚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是我,这个他最厌恶的儿子,
在他身边照顾他,直到他去世。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终于悔悟。他说:「阿澈,
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可是,太晚了。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给他后悔的机会。
我要让他在最清醒的时候,看着自己深爱的一切,是如何化为泡影的。「阿澈?阿澈?」
陆子昂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没事。」
我关掉电脑,「只是觉得,我爸挺可怜的。」被一个虚假的爱情故事,骗了半辈子。
陆子昂撇撇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不是他自己拎不清,也不会被骗成这样。」
他说得对。江正的可恨之处,在于他的自私和愚蠢。他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悲的深情人设,
牺牲了我妈一生的幸福,也毁了我的人生。「对了,」陆子昂突然想起了什么,「京都那边,
张院士的号,我托人给你挂上了,下周三上午。」「谢了。」我点点头。好戏,该开场了。
我拿出手机,给江正发了条信息。「爸,张院士的号挂上了,下周三,你带妹妹过去吧。」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一连串的感叹号,足以看出他的激动。「真的吗?!阿澈!
你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太谢谢你了!!」我看着那句「好儿子」,觉得无比刺眼。
我回道:「不用谢,为了妹妹,应该的。」3周三,京都。我提前一天就到了,
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江正和林晚晚是当天坐最早的航班飞过来的。我在医院门口等他们。
远远地,就看见江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晚晚,林晚晚穿着一身白裙子,脸上没什么血色,
看起来弱不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绝症。「阿澈!」江正看见我,
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应该的。」
我看了林晚晚一眼,「妹妹,感觉怎么样?」
林晚晚对我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谢谢哥哥关心,我没事。」她叫我「哥哥」的时候,
声音又甜又软。上辈子,我最讨厌她这么叫我,觉得恶心。但这辈子,我只是笑了笑。
「那就好,张院士在等了,我们进去吧。」张院士是国内心外科的泰斗,年近七十,
精神矍铄。他的号一向千金难求,江正托了无数关系都没挂上。我能挂上,
自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朋友,而是因为我外公。我外公是京都有名的国学大师,桃李满天下,
张院士年轻时,曾受过我外公的点拨和帮助。这点人情,他还是要给的。诊室里,
张院士拿着林晚晚的病历,眉头紧锁。这些病历,都是李伟医生「精心」**的,
看起来天衣无缝。「先天性心脏病,阵发性心动过速,还伴有心肌缺血?」
张院士扶了扶老花镜,抬头看向林晚晚,「小姑娘,你平时都有什么症状?」
林晚晚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江正,小声说:「就是……会突然心跳得很快,喘不上气,
有时候还会胸口疼。」「嗯。」张院士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林晚晚都对答如流。看来,
功课做得很足。江正在一旁急切地补充道:「张院士,您是这方面的权威,
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张院士没理他,
只是对林晚晚说:「你先去做个详细的检查,心电图,心脏彩超,动态心电图,都做一遍。」
他开了单子,护士带着林晚晚去做检查。诊室里只剩下我,江正,和张院士。江正搓着手,
一脸紧张地问:「张院士,晚晚的病……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张院士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我。「江澈,是吗?」「是的,张爷爷。」我恭敬地回答。
这是外公特意交代过的称呼。「你外公……身体还好吧?」「托您的福,外公身体硬朗。」
「那就好。」张院士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妹?」江正一愣,
抢着回答:「是是是,她是我女儿。」张院士没看他,依旧盯着我。我迎着他的目光,
平静地回答:「名义上的。」张院士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他拿起桌上的病历,
淡淡地对江正说:「江先生,从病历上看,你女儿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不过具体怎么样,
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您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江正连忙说道。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间是漫长的。江正坐立不安,不停地在走廊里踱步。
我则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玩着手机。陆子昂发来消息:「鱼儿上钩了?」我回:「正在收网。
」大概两个小时后,林晚晚做完所有检查,被护士送了回来。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
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折磨。江正心疼得不行,
又是递水又是擦汗。「晚晚,辛苦你了。」林晚晚摇摇头,虚弱地说:「江叔叔,我没事。」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护士把一沓报告单送到了张院士的办公桌上。
张院士一张一张地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江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张院士,怎么样?
」张院士放下报告,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我们三个人。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林晚晚身上。
「小姑娘,你跟我说实话。」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到底有没有病?」空气瞬间凝固。江正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错愕:「张院士,
您这是什么意思?晚晚她当然有病!她从小就有心脏病!」林晚晚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失措。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江正的衣袖,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张院士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检查报告拍在桌上。
「不知道?那好,我来告诉你!」「你的心脏彩超显示,心脏结构和功能完全正常!
24小时动态心电图,没有记录到任何心律失常!各项心肌酶指标,全都在正常范围!」
他指着林晚晚,一字一句地说道:「简单来说,你的心脏,比在场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健康!」
「这不可能!」江正失声叫道,他一把抢过报告单,胡乱地翻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搞错?」张院士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江先生,
我行医四十年,还从来没有搞错过一份报告!倒是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江正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晚,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晚晚,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江叔叔,是不是医院搞错了?」
林晚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我不知道……江叔叔,
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就很难受……为什么会这样……」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我适时地站了出来,
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正。「爸,您先别激动。」我从他手里拿过报告单,假装仔细地看了看,
然后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对张院士说:「张爷爷,会不会……有什么隐匿性的心脏病,
是常规检查查不出来的?」我这是在给江正递台阶,也是在给林晚晚挖更深的坑。果然,
江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道:「对对对!一定是这样!晚晚的病很特殊的!」
张院士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然后,他看向林晚晚,
慢悠悠地说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有一种病,叫伪装性心脏病,也叫孟乔森综合征。
患者会通过各种方式,比如服用药物,来伪造或夸大自己的病情,以博取他人的同情和关注。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这种病,属于精神疾病的范畴。」精神病?江正的脸,
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精彩纷呈。林晚晚哭得更凶了,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没有……我不是精神病……江叔叔,你相信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我心里冷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林晚晚,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4从张院士的诊室出来,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江正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晚晚则一直在小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