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协议:病娇大佬的黑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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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一个年长些的女佣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简单的早餐。“太太,请用。少爷吩咐,您可以在宅内自由活动,但不要打扰他静养,也不要离开主楼范围。”

“傅……少爷他,在哪里?”我问。

女佣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很快又垂下眼:“少爷在顶层的专属区域,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照料。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上去。”

任何人,包括他刚过门的妻子。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安静地吃完早餐,味道很好,但我食不知味。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重复而单调。我像个幽灵,在这座巨大的宅子里游荡。佣人们各司其职,对我恭敬而疏离。我试过走出主楼,刚到花园入口,就有穿着黑西装的人无声地出现,礼貌而坚决地请我回去。

我被软禁了。用奢华和安静包装起来的软禁。

唯一能接触到外界的,是房间里的座机电话。我试着给以前的朋友打,不是无人接听,就是支支吾吾很快挂断。给父亲打,接电话的是继母,语气冷淡:“晚秋,既然嫁了人,就安分些,别给顾家惹麻烦。你爸爸忙,没空。”

最后,我拨通了林泽的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传来他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喂?”

“林泽,是我。”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刻意压低的、带着嘲讽的声音:“顾晚秋?听说你风光大嫁了?恭喜啊,傅太太。”他特意加重了“傅太太”三个字。

“你想说什么?”我握紧了话筒。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傅霆琛可不是善茬,你自求多福吧。以后别再联系我了,晚晴会不高兴。”

电话**脆地挂断,忙音刺耳。

我慢慢放下听筒,手心里全是冷汗,心底却烧着一团火,越来越旺。看,这就是我曾经倾心相待的人,和所谓的家人。

第七天傍晚,我照例在空荡荡的餐厅用完寡淡的晚餐,准备回那个冰冷的房间。管家陈叔却叫住了我。

“太太,少爷请您上去一趟。”

我心头一跳。终于要见面了?

跟着陈叔坐上一部需要密码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条异常安静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某种清苦的草药气息。

陈叔在一扇双开的房门前停下,敲了敲,然后推开:“少爷,太太来了。”

房间比我想象中明亮,是一间很大的起居室兼书房。落地窗外是绚烂的夕阳,将室内镀上一层暖金色。然而房间里的温度却很低。

我的目光落在窗前轮椅上那个背影上。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身形瘦削,背对着我,静静看着窗外。夕阳的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鼻梁很高,嘴唇没什么血色,皮肤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黑色的头发有些长,柔顺地搭在额前。

光看背影和侧影,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

“过来。”他的声音响起来,不高,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卧床的虚弱感,却奇异地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在他轮椅侧后方停下。“傅先生。”

他缓缓转过轮椅。

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苍白,瘦削,眉眼深邃,睫毛长得不像话。但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比常人要深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的漠然。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冰冷的仪器扫描,让我浑身不自在。

“顾晚秋。”他念我的名字,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七天,还习惯吗?”

“还好。”我垂下眼,避开他的注视。

“听说,你试图联系外面。”他淡淡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膝上毯子的一角,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同样苍白得没有血色。

我心里一紧。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想报个平安。”

“平安?”他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嫁给我,未必平安。”

我猛地抬眼看他。

他也在看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我觉得,那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签一份协议吧。”他收回目光,示意了一下旁边书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陈叔将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快速浏览。条款清晰而冷酷:婚姻存续期间,我需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配合他在必要场合露面,照顾(或者说,监视)他的“病情”,不得做出任何有损傅氏及他个人声誉的行为。作为交换,傅家会提供我优渥的生活保障,并在协议期内,给予顾家之前承诺的商业支持。协议期限三年,三年后,婚姻关系解除,我获得一笔数额惊人的“酬劳”,但前提是,我需“安分守己”。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他用钱和资源,买我三年的时间和一个“妻子”的名分。

“为什么是我?”我捏着文件,指尖发白。顾家不止我一个女儿,虽然我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傅霆琛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孤寂。“因为你足够‘干净’,”他顿了顿,补充道,“也足够……不甘心。”

他看穿了我。看穿了我的处境,也看穿了我心底那点不肯熄灭的火苗。

“签了它,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顾家弃女,在这栋房子里默默无闻地待到三年后拿钱走人。”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或者,你可以试着,用它做点别的。”

我心头巨震,倏然抬眼看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鼓励我利用傅太太的身份?

可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疲惫地阖了阖眼,对陈叔说:“我累了,推我回去。”

陈叔上前推起轮椅。

就在轮椅即将滑入内间时,傅霆琛的声音再次飘来,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协议第三条第四款,仔细看看。”

他们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起居室里,手里拿着那份冰冷的协议。

我立刻翻到第三条第四款。条款本身是关于我的行为约束,但在一堆法律术语中,夹着一句看起来像是补充说明的话:“协议方(顾晚秋)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为维护自身合理权益所采取的必要行动,不视为违约。”

合理权益?必要行动?

我的心跳,第一次在这个冰冷的宅子里,失控地加快起来。

他到底……是随意一提,还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