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替身协议周叙深推开KTV包厢门的瞬间，里面哄笑声戛然而止。

林晚晚正坐在一个男人腿上，手里举着酒杯，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个男人周叙深认识——陈景逸，他“女朋友”挂在嘴边三年的白月光竹马。“你怎么来了？

”林晚晚从陈景逸腿上站起来，动作有点慌，但很快恢复傲慢，“不是说明天导师开会吗？

”周叙深没说话，目光扫过包厢。桌上七倒八歪的啤酒瓶，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还有几个眼熟的——林晚晚的闺蜜团，此刻都低着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他。“问你话呢。

”林晚晚皱眉，语气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出去，我们正聚会呢。

”陈景逸慢悠悠站起来，比周叙深高了半个头。他伸手揽住林晚晚的肩，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晚晚，这位是？”林晚晚身体僵了一瞬，

但没推开他：“周叙深，我同学。”“哦——”陈景逸拉长声音，笑容玩味，

“就是你说的那个……‘临时解闷’的？”包厢里有人憋不住笑出声。周叙深看着林晚晚。

她避开他的视线，侧脸对着陈景逸小声说：“你少说两句。”“我说错了吗？

”陈景逸笑得更开，“不是你自己说的，等我回来就把他处理掉，给笔钱打发走？

”李薇终于忍不住抬头：“景逸哥！”“怎么了？实话还不让说了？

”陈景逸拿起桌上啤酒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周叙深，“兄弟，别怪我说话直。

晚晚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什么脾气我清楚——玩心重，爱新鲜。你这半年陪她解闷，

辛苦了。这样，你说个数，我替她给了，就当辛苦费。”周叙深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什么数？”陈景逸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林晚晚脸色变了：“周叙深你什么意思？真想要钱？”“不是你说的吗？”周叙深看向她，

“给笔钱打发走。”林晚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陈景逸反应过来，笑出声：“痛快！

我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这样，五万，够你一年学费了吧？”周叙深没回答，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林晚晚的聊天记录，最上面是半小时前她发的：“我姨妈痛，在宿舍躺着，

晚上别找我。”他把手机转向林晚晚：“你不是在宿舍躺着吗？

”林晚晚脸涨红了：“我、我后来好了，李薇叫我出来……”“晚晚，”张茜小声说，

“你刚才不是说，是景逸哥特意飞回来看你吗？”包厢死寂。周叙深收起手机：“钱不用了。

林晚晚，我们到此为止。”他说完转身要走，林晚晚突然冲过来抓住他胳膊：“周叙深！

你站住！”她手指掐得很紧，指甲陷进他肉里：“你凭什么说分手？要分也是我分！

你一个穷学生，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装什么清高？”周叙深看着她：“我吃你什么了？

”“上次去游乐场的门票是不是我买的？上上次吃饭是不是我付的钱？

还有……”林晚晚越说越激动，“你身上这件衬衫，还是我逛街时随手给你买的！

”陈景逸走过来，把林晚晚往后拉：“行了晚晚，跟这种人计较什么。”他看向周叙深，

眼神轻蔑，“衣服脱下来吧，既然要断就断干净。”周叙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衬衫。纯棉的，

基础款，标签他记得——打折后129元。“好。”他说。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叙深开始解扣子，一颗，两颗。空调冷风灌进来，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把衬衫脱下来，

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的，压在衬衫上。

“游乐场门票98，吃饭那次我付了饮料钱，算22。衬衫129，多出来的不用找了。

”他看向林晚晚，“还有什么账要算？”林晚晚瞪大眼睛，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周叙深转身走出包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死一般的寂静。走廊里音乐震耳欲聋。

他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男人赤着上身，

胸口有几道红印——刚才林晚晚掐的。手机震了。他擦干手，点开，是条陌生短信：“沈总，

陈家的资料发您邮箱了。另外，顾**问您明天几点到机场？”周叙深回：“下午三点。

告诉她不用接，我自己回去。”发完，他点开邮箱。

最新一封邮件标题是“南城陈氏企业尽调报告”。附件下载，

“三笔贷款下月到期”“主要合作方：林氏实业（林晚晚父亲公司）”周叙深放大最后一行。

下面还有个小字备注：“林氏为陈氏担保贷款，金额3000万。”他截屏，

发给了另一个号码，附言：“可以收网了。”对方秒回：“明白。银行那边已经打过招呼，

明天一早就抽贷。”走出KTV时，雨刚停。周叙深走到停车场角落，

那辆灰色奥迪车灯闪了闪。他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件备用衬衫穿上，

布料还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浆洗味。刚发动车子，手机响了。是林晚晚。他挂断。她又打。

挂断。第三次，他接起来，没说话。“周叙深……”林晚晚声音带着哭腔，“你回来，

我们谈谈。”“谈什么？”“我、我刚才是一时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抽泣起来，

“你回来好不好？我在门口等你。”周叙深看着KTV门口。林晚晚真的站在那里，

穿着单薄的裙子，抱着胳膊发抖。陈景逸站在她旁边，正低头说着什么。“林晚晚，

”周叙深说，“你男朋友在你旁边，你找我回去谈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陈景逸的声音：“周叙深，晚晚跟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男人大度点，

别斤斤计较。”周叙深笑了：“行啊。那你让她现在过来，当着你面说，她选谁。

”电话里一阵杂音，林晚晚抢回手机：“周叙深你够了！景逸是我朋友，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选吧。”周叙深看着远处那两个人，“我数三声。一。”“你别闹了！”“二。

”“周叙深！”“三。”电话里只有呼吸声。然后林晚晚说：“……你走吧。

”周叙深挂断电话，拉黑号码，发动车子。倒车时，车灯扫过KTV门口，

照亮了林晚晚的脸——她正靠在陈景逸怀里，陈景逸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周叙深踩下油门。

车子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等红灯时，他拨了个电话：“沈叔。”“少爷。”“林家那边，

停掉所有合作。”“理由呢？”“就说，”周叙深看着红灯倒计时，“沈家未来的少夫人，

姓顾。”“明白。”沈叔顿了顿，“顾**刚才来电话，问您喜欢什么颜色的订婚宴布置。

”“她定就好。”“还有，老爷说下周五家宴，您必须到场。陈家人也会来，

谈南城项目的事。”周叙深看着绿灯亮起：“好。”车子开上高架，

城市灯火在雨后的夜晚格外清晰。他打开车载音响，

里面自动播放起顾沅上次塞的CD——巴赫的大提琴组曲，沉静绵长。手机又震，

这次是李薇：“周叙深，晚晚哭了，你就不能回来哄哄她吗？她刚才说的是气话。

”周叙深没回，直接拉黑。下一个路口右转，是回学校的路。但他打了左转向灯，

上了另一条路——去机场高速的方向。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他今晚就住机场酒店。

至于毕业手续、宿舍行李……沈叔会处理干净。就像处理掉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车子驶入隧道，灯光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流光。周叙深想起半年前，

林晚晚第一次坐他这辆车——当时还是那辆二手丰田。她说：“你这车该换了，坐着不舒服。

”他说等毕业工作了就换。她说：“那你快点毕业啊，我等着坐新车呢。”现在他换车了。

副驾驶的位置，也该换人了。第二章家宴沈家老宅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晃得人眼睛疼。

林晚晚攥着手包站在父亲身后，手心全是汗。

她身上这件香槟色礼服是昨天咬牙刷信用卡买的，三万八，导购说这是“京圈名媛最爱款”。

现在她只担心裙摆会不会沾到香槟塔洒出来的酒。“放轻松点，”林父低声说，

“沈老爷子难得办家宴，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你少说话，多笑，听见没？”林晚晚点头，

目光扫过全场。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低声交谈，女人们珠宝闪烁，

空气里混着香水味和某种更昂贵的气息——权力的味道。

她看见几个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面孔，此刻都端着酒杯，神色恭敬地望向主座方向。

主座还空着。“爸，”她小声问，“沈家那个继承人……长什么样啊？”“我也没见过，

”林父压低声音，“听说一直在外读书，最近才回来接手家业。一会儿机灵点，

要是能搭上话……”话音未落，宴会厅侧门开了。管家微微躬身：“老爷子，少爷到了。

”满场瞬间安静。沈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来，身边跟着个年轻男人。黑色西装，

白衬衫没打领带，身形挺拔。灯光落在他脸上时，林晚晚呼吸一滞——周叙深。

他抬眼的瞬间，目光正好扫过她这边。林晚晚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香槟塔。

酒杯摇晃，父亲眼疾手快扶住，低声呵斥：“你干什么！”“他……”林晚晚声音发颤，

“他是……”周叙深已经移开视线，像看陌生人一样。他扶着老爷子在主座坐下，

自己坐在旁边，立刻有人上前倒酒。“那位就是沈聿，”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沈老爷子独孙，在国外读完博士才回来。听说手段厉害，回来半个月就收拾了两个叔伯。

”“沈聿？”林晚晚抓住父亲胳膊，“他不叫周叙深吗？”“你胡说什么！”林父皱眉，

“那是沈家少爷，什么周叙深李叙深的。”可是那张脸……林晚晚死死盯着主座。

周叙深——不，沈聿正侧头和老爷子说话，侧脸线条她太熟悉了。

他笑的时候左边唇角会微微上扬，喝东西前习惯性看一眼杯沿，

这些细节……“不可能……”她喃喃。“什么不可能？”李薇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

也盯着主座，“我的天，沈少爷好帅啊……哎晚晚，你觉不觉得他有点像……”“像谁？

”林晚晚猛地转头。李薇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没、没什么，可能我眼花了。

”宴会正式开始。沈老爷子简单说了几句，无非是欢迎各位、以后多合作之类的场面话。

然后他拍了拍孙子的肩：“阿聿刚回来，以后还要各位叔叔伯伯多关照。”沈聿站起身。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肩头，那身西装剪裁完美，一看就是手工定制。“感谢各位赏光。

”他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沈家未来会在南城加大投资，具体项目……”他说话时，

林晚晚一直盯着他。每个微表情，每处停顿，都和周叙深一模一样。

可是气质完全不同——周叙深是温吞的、沉默的，眼前这个人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所以和陈氏的合作，到此为止。”沈聿说完最后一句，举杯。全场寂静了几秒。

陈父——陈景逸的父亲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沈总，我们合同都签了，下个月就要动工，

这……”“合同里有附加条款，”沈聿放下酒杯，语气平淡，

“如果任何一方出现重大信用风险，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陈董，

贵公司今天早上收到银行通知了吧？”陈父僵在原地。“三笔贷款同时被抽贷，

资产负债率已经超过90%。”沈聿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划了两下，“这种情况下，

沈家不可能冒险合作。”满场哗然。林晚晚看着陈父踉跄着跌回座位，额头全是汗。

她忽然想起上周陈景逸得意洋洋的话：“我爸马上要和沈家合作了，

到时候我们家至少翻三倍市值！”现在……“另外，”沈聿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