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新娘马甲掉光,病娇大佬日夜求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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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怎么睡。

贵妃榻睡得浑身骨头疼,喜服又皱又硬。我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

外面是个精心打理过的中式庭院,假山流水,草木葱茏,晨雾弥漫,安静得不像话。但这安静底下,不知道藏着多少眼睛。

床上的人还在睡,呼吸平稳悠长。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左边脸颊的红肿消下去一些,但指印还是清晰可见。头发散乱,一身狼狈的红。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感觉让我精神一振。

不能一直这么狼狈下去。

我整理了一下头发,把喜服勉强抚平。走出去时,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他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侧面线条干净利落,浓密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如果不是脸色过分苍白,唇色太淡,这画面堪称赏心悦目。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安静地走到床边,像个真正尽职尽责的冲喜新娘,低声问:“三少爷,您醒了。需要什么吗?喝水,还是吃早餐?”

他翻过一页书,淡淡开口:“水。”

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他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指。冰凉。

他喝水很慢,喉结轻轻滚动。喝完,把杯子递还给我。

“几点了?”他问。

“刚过七点。”我瞥了眼墙上的古董挂钟。

“嗯。”他放下书,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待会儿会有人送衣服过来。换掉你身上那件。碍眼。”

我垂眸:“是。”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妇人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整齐叠放着几套素色衣裙,质地柔软,款式简单。

“三少爷,三少奶奶。”妇人微微躬身,“这是给您准备的换洗衣物。早餐已经备好,是送到房里来,还是……”

“送进来。”霍临川打断她,语气没什么温度,“张妈,以后三少奶奶的饮食起居,你多照应。”

张妈应了声“是”,目光飞快地扫过我,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那份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轻慢,我太熟悉了。在这个宅子里,我就是一个来历不明、替嫁冲喜的摆设,连下人都未必瞧得上。

早餐很清淡,白粥,几样小菜,还有专门为霍临川准备的药膳。张妈摆好餐具就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霍临川只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两口菜,就放下了筷子。他吃得很少,动作慢条斯理,却并不显得虚弱,反而有种奇异的优雅。

我没什么胃口,但也强迫自己多吃点。我需要体力。

“不合胃口?”他忽然问。

我摇头:“没有,很好吃。”

“是吗。”他擦了擦嘴角,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过来,“林家对你不好?”

问题来得突兀。我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三少爷为什么这么问?”我抬起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困惑又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难堪。

“脸。”他言简意赅,目光在我脸颊上停留一瞬,“还有,你昨晚的手法,不像普通大学生。”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起了疑心。

“脸……是我不小心。”我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下去,“急救……真的是选修课学的,当时怕极了,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怕极了?”他重复,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看你昨晚,挺镇定的。”

“只是强撑着。”我抬起头,眼圈适时地微微发红,扮演一个惶恐无助的新嫁娘,“三少爷,我知道我的身份……能进来伺候您,是我的福分。我只想好好照顾您,求您……求您别赶我走,林家……我回不去了。”

示弱,永远是暂时保护自己的最好盾牌。

他静静地看着我表演,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霍家,不缺你一口饭吃。”

“谢谢三少爷。”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以后叫我名字。”他说,“霍临川。或者,临川。”

我怔了怔。这么亲密?

“……是。”我低声应了。

“今天会有医生来例行检查。”他重新拿起那本书,语气恢复平淡,“你可以在旁边看着。张妈会带你熟悉一下宅子里的规矩,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问的别问。”

“我明白了。”

一整天,我都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张妈身后,听着她刻板地介绍霍家的各种规矩,见了几个主要管事的人。每个人对我都是表面客气,眼神疏离。这座大宅子像个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是零件,而我,是个突然塞进来的、型号不明的异物。

下午,家庭医生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看起来一丝不苟的老先生。他给霍临川做了详细检查,听诊,量血压,问了一堆问题。

霍临川很配合,但话很少。医生问什么,他答什么,简洁明了。

我站在一旁,默默观察。医生检查得很仔细,眉头却一直微微蹙着。霍临川的脉象很弱,心跳也比常人慢一些,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特别危急的症状。可他那副苍白虚弱、时不时低咳的样子,又分明是个重病之人。

“三少爷最近夜间还有憋闷感吗?”医生问。

“偶尔。”霍临川答。

“上次开的药按时吃了吗?”

“嗯。”

“一定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能劳累,情绪也不能有**动。”医生叮嘱着,又开了几张新的药单。

送走医生,我服侍霍临川吃了药。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我则收拾着药瓶和检查器具。

“看出什么了?”他忽然开口,眼睛依然闭着。

我动作一顿:“三少爷指什么?”

“我的病。”他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我……不懂医。”我谨慎地回答。

“不懂医,”他慢悠悠地说,“但懂看人。你刚才看医生的眼神,不像个外行。”

我后背有些发凉。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我把药瓶放好,转过身,面对他,“希望您能尽快好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撒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年轻男人带笑的声音:“三哥!听说你新娶了个天仙似的嫂子,弟弟我来看看,沾沾喜气!”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闯了进来。长得和霍临川有几分相似,但眉眼轻浮,脸色透着股酒色过度的虚白。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模样的人。

霍临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连那层惯常的淡漠都维持不住,眼底结了一层寒冰。

“霍临风,”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谁准你进来的?”

霍临风,霍家二房的独子,霍临川的堂弟。我在脑子里快速调出昨晚恶补的霍家人物关系。

霍临风像是没感受到那寒意,嬉皮笑脸地凑近床边,目光却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黏腻得让人恶心。

“啧,这就是嫂子吧?果然标致!”他吹了声口哨,“三哥好福气啊,病着都有美人儿冲喜伺候。嫂子,跟着我三哥这个病秧子有什么意思?不如……”

“霍临风。”霍临川打断他,声音更冷,“滚出去。”

“三哥,别这么大火气嘛,对身体不好。”霍临风不但没滚,反而更近一步,伸手似乎想来碰霍临川的肩膀,“弟弟我也是关心你……”

他话音未落。

我甚至没看清霍临川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霍临风那只伸出去的手腕,已经被霍临川苍白的、看似无力的手牢牢攥住。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

“啊——!”霍临风杀猪般地惨叫起来,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我的手!三哥!放手!疼!疼啊!”

他身后两个跟班脸色一变,想上前,却又慑于霍临川身上陡然爆发出的那股冰冷骇人的气势,僵在原地不敢动。

霍临川的手指修长有力,死死扣着霍临风的手腕,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再说一次,滚。”

霍临风疼得涕泪横流,连声求饶:“我滚!我滚!三哥你放手!放手啊!”

霍临川手指一松。

霍临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捧着自己明显变形的手腕,又惊又惧地看了霍临川一眼,再不敢废话,带着跟班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房间。

门被慌乱地带上。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霍临风的古龙水味,和未曾散尽的冰冷戾气。

我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因为刚才那一幕而狂跳。

霍临川……他刚才那一下,快、准、狠。绝对不是一个缠绵病榻的虚弱之人能做到的。而且他身上瞬间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哪里像个病人,分明是久居上位的掌控者,带着血腥味的煞气。

他缓缓靠回床头,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耗费了他全部力气,脸色似乎更白了些,呼吸也有些急促。他闭上眼,眉头微蹙,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表演?

还是真的力不从心?

我分不清。这个男人身上迷雾重重。

“吓到了?”他睁开眼,看向我,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我摇摇头,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没有。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这个病鬼,还能动手?”他接过水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讽刺。

“他是你堂弟。”我说。

“堂弟?”他喝了口水,语气淡漠,“霍家没有兄弟,只有对手。”

这话里的寒意,比刚才更甚。

我沉默了一下,问:“你的手……没事吧?”刚才他发力用的是右手,那只手现在垂在身侧,手指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抬眼,深深看了我一眼:“没事。”

顿了顿,他又说:“以后见到他,离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了。”我点头。

经过这一遭,宅子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似乎又有些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忌惮和探究。毕竟,我是霍临川“承认”的,留在房里的人。而他今天显露的这一手,足以让很多人重新掂量。

晚上,张妈送来了新的被褥,把贵妃榻铺得稍微软和了些。霍临川照旧早早熄了灯休息。

我躺在榻上,在黑暗里睁着眼。

手腕上的旧伤,隔着衣料,似乎又在隐隐作痛。那还是小时候,被继母的儿子推下楼梯摔的。林家没人管我,我自己去的社区诊所,医生手法粗糙,接得有点歪,阴雨天就会疼。

霍临川今天攥住霍临风手腕的那一下,干净利落,分明是极其精通关节技。一个病弱少爷,怎么会这个?

还有他犯病的样子,医生的诊断,他偶尔流露出的深沉心机……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我轻轻翻了个身,面向拔步床的方向。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霍临川,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那张苍白病弱的面具底下,藏着怎样一副面孔?

而我,这个怀揣秘密、被迫卷入的冲喜新娘,又该如何在这重重迷雾和杀机中,找到那条生路,并且……撕开那些我想撕开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