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让给秘书?好,我亲手剪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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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店的冷气开得有些低。

江知夏裹紧了身上的披肩,依旧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周先生,这件‘繁星’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由意大利设计师手工缝制,全球仅此一件。”店长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手势轻柔地拂过那件美得惊心动魄的婚纱。

裙摆上镶嵌着上万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宛若将整条银河都揉碎了铺陈其上。

江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她梦想中的婚纱。

她和周聿安从校服走到婚纱,恋爱七年,创业三年。

如今,他们公司上市,婚礼在即,这件婚纱,是周聿安承诺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就这件吧。”江知夏轻声说,眼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周聿安站在她身侧,英俊的眉眼却微微蹙起,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似乎在处理什么紧急公务。

闻言,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江知夏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知道他忙,公司刚上市,千头万绪。

可这是她们一生一次的婚礼,他就不能多分一点点心吗?

“周总。”

一道娇柔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江知夏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身段窈窕的女人快步走了进来。

是林秘书,林清晚。

林清晚径直走到周聿安身边,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恰到好处的委屈。

“周总,城南那块地出了点问题,对方公司突然变卦,您快看看。”

她的目光在触及那件名为“繁星”的婚纱时,明显地亮了一下,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像是怕被人窥见心事。

周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江知夏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城南那块地是公司下个季度最重要的项目,不容有失。

“抱歉,知夏,我得马上回公司一趟。”周聿安合上文件,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

江知夏点点头,压下心头的失落:“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等了,”周聿安看了一眼腕表,“这个会议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婚纱你先试,喜欢就定下来。”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

林清晚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怯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渴望。

“周总……这件婚纱,真漂亮。”

她的眼神胶着在那件“繁星”上,像是被磁石吸住,再也挪不开。

那眼神里的痴迷和向往,刺痛了江知夏的眼睛。

周聿安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顺着林清晚的目光看去,视线在婚纱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江知夏如坠冰窟的决定。

“这件婚纱,你很喜欢?”他问林清晚,语气是江知夏从未听过的温和。

林清晚像是受惊的小鹿,连忙摆手,脸颊飞上两抹红晕:“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江**穿上一定很美。”

她的否认,听起来却更像是欲盖弥彰的肯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店长和店员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江知夏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周聿安,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等着他否认,等着他说一句“这是我妻子的婚纱”。

然而,周聿安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对店长说:“把这件婚纱包起来。”

店长的笑容彻底消失,她小心翼翼地确认:“周先生,您的意思是……要定下这件‘繁星’?”

“嗯。”周聿安点头,随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然后,他转向林清晚,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林秘书,这件婚纱,就当是你这个季度项目成功的奖金。”

轰!

江知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奖金?

他要把她的婚纱,当成奖金,送给他的女秘书?

荒唐!

可笑!

她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林清晚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周总!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嘴上说着不要,眼睛里的狂喜却出卖了她。

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胜利者的姿态。

周聿安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值得。”

短短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江知夏的心里。

她值得?

那她呢?

她这个陪他从一无所有到身家过亿的未婚妻,就不值得一件婚纱吗?

“周聿安。”

江知夏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可是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周聿安终于正眼看她,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知夏,别闹。不过是一件婚纱,你喜欢,我再给你买更贵的。”

“城南的项目更重要,清晚为了这个项目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这是她应得的奖励。”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她的委屈,她的愤怒,她的心碎,都只是无理取闹。

“应得的?”江知夏气笑了,眼眶发红,“所以,我的婚纱,就成了你收买人心的工具?”

“江知夏!”周聿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收买人心?公司讲究赏罚分明,清晚有功,就该赏!”

他提高了音量,话语里满是训斥的意味。

林清晚适时地走上前来,拉了拉周聿安的衣袖,一脸的楚楚可怜。

“周总,您别生气,都怪我……要不这件婚纱还是算了吧,我不能因为自己,影响您和江**的感情。”

她说着,还善解人意地看向江知夏,眼中带着歉意。

“江**,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婚纱对您这么重要……我……”

她这副以退为进的白莲花姿态,彻底点燃了江知夏的怒火。

重要?

当然重要!

那是她对未来所有美好幻想的寄托!

现在,这个幻想被人一脚踩得粉碎。

而踩碎它的人,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他口中最得力的下属。

多么讽刺的组合。

江知夏深吸一口气,逼回了眼里的泪水。

哭是弱者的表现。

她江知夏,从不是弱者。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她忽然笑了。

笑得灿烂,笑得明媚,笑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转向一脸错愕的店长,声音清脆而响亮。

“这件婚纱,我要了。”

店长为难地看向周聿安。

周聿安皱眉:“知夏,别任性。”

“任性?”江知夏挑眉,走到那件“繁星”面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钻石,“周聿安,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婚纱店,是谁的?”

周聿安愣住了。

这家名为“唯一”的顶级婚纱买手店,是江知夏三年前用自己的积蓄和投资收益开的。

当时周聿安的公司正处在关键时期,资金紧张,江知夏二话不说,将自己准备用来开店的钱全部投了进去。

后来公司上市,周聿安说要补偿她,她只要了这一家店。

因为这是她的梦想。

他竟然忘了。

他竟然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周聿安瞬间变得复杂的脸色,江知夏心中冷笑。

“所以,周先生,”她刻意加重了称呼,语气疏离,“你想用我的钱,买我的东西,送给你的人?”

“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聿安和林清晚的脸上。

周围的店员们纷纷低下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周聿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从未在江知夏面前如此丢脸过。

林清晚的脸也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她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江知夏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晚,眼神冰冷如刀。

“林秘书是吧?”

“听说你为了公司项目,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林清晚被她的气场震慑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真是辛苦你了。”江知夏勾了勾唇,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为了奖励你的辛勤付出,我决定——”

她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林清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然后,她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