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王浩和林悦就失魂落魄地从孙总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或者说，是被保安“请”出来的。

王浩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也歪了，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林悦更是狼狈，妆都哭花了，名贵的香奈儿套装上沾满了咖啡渍，脚上的高跟鞋也掉了一只。

两人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经过销售部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王浩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锁定了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陈风！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挣脱保安的钳制，朝我扑了过来。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旁边的两个同事已经眼疾手快地冲上去，一左一右把他架住了。

开玩笑，现在谁还看不出形势？

我，才是这条船上真正的大腿。

这时候不抱紧，更待何时？

“王浩！你冷静点！这里是公司！”

“你想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王浩疯狂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

“陈风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王浩，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当初你抢我功劳，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至于做鬼？我怕你没那个机会。”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浩的头上。

他瞬间冷静了下来，但眼中的恐惧却更深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再理他，目光转向他身后的林悦。

林悦接触到我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手里的纸箱“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化妆品、小镜子、零食散落一地。

她再也没有了昨晚的趾高气扬和娇媚动人，现在的她，就像一只淋了雨的落汤鸡，可怜又可笑。

“陈……陈风哥……”她哆哆嗦嗦地开口，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抢你的位置……你原谅我好不好？”

“只要你让孙总收回成命，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她说着，竟开始解自己外套的扣子，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和乞求。

周围的同事们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笑了。

笑得充满了鄙夷。

“林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你这种女人，给我提鞋我都会嫌脏。”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捡起地上那支断掉的口红。

“知道这支口红，和我签的那份十亿合同比起来，哪个更值钱吗？”

林-悦-呆呆地看着我。

我把口红扔到她脸上，用不大但足以让整个办公室听到地声音说：

“这支口红，比你整个人都值钱。”

“滚。”

林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摧毁她的自尊。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身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她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保安拖着已经面如死灰的王浩，和哭得撕心裂肺的林悦，离开了办公室。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说昨天，他们还只是觉得我胆子大，敢跟领导叫板。

那么今天，他们就已经把我当成了神明一样的存在。

弹指间，让总监和主管卷铺盖走人。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孙总的秘书再次走了进来，这次，她对我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陈先生，孙总请您过去一趟。”

她甚至用了“您”这个字。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再次走向总裁办公室。

这一次，孙海亲自站在门口迎接我。

“陈总，您来了，快请进！”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办公室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换上了顶级的龙井。

“孙总客气了，叫我陈风就好。”我淡淡地说。

“不敢不敢，”孙海连连摆手，“您是龙腾资本的代表，以后就是我们启航的顶头上司，我哪敢托大。”

他小心翼翼地给我倒上茶。

“陈总，王浩和林悦那两个不开眼的东西，我已经处理掉了，您看……还满意吗？”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孙海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我喝了口茶，才缓缓开口：“孙总，启航的烂摊子，不止这两个人吧？”

孙海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陈总教训的是！公司确实存在一些管理问题，我……我一定深刻反省，立刻整改！”

“整改？”我放下茶杯，笑了笑，“不必了。”

“从今天起，启-航-公-司-的-所-有-人-事-任-免，由-我-全-权-负-责。”

“你有意见吗？”

孙海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知道，这是要彻底架空他了。

但他敢有意见吗？

他不敢。

“没……没意见！全凭陈总做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很好。”我站起身，“召集所有部门经理以上级别的员工，十五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

“我要重新认识一下大家。”

孙海连忙点头哈腰地去安排。

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只是第一步。

王浩，林悦，只是两条小杂鱼。

真正的大鱼，还藏在启航这片浑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