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民国鬼老公的亿万遗产,但他要我打工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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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雇人在花园东角的槐树下挖出了小桃的尸骨。

小小的骸骨蜷缩在破旧的碎花旗袍里,手腕上还戴着一个褪色的银镯子。我按承诺将她迁到城郊公墓,立了简单的碑。

回宅子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沈星河和周淮安的事。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林砚女士?”对方是个年轻男声,温和有礼,“我是周淮安,您的……同行。沈先生让我联系您,商量合作事宜。”

我心跳漏了一拍:“合作?”

“有些灵异事件需要双人配合。今晚八点,西郊废弃纺织厂见。沈先生已经发布了联合任务。”

电话挂断了。

我立刻打给沈星河——如果鬼魂有手机的话。但宅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只在书房桌上发现一张便条:

“联合任务:纺织厂女工怨灵。酬金三百万(平分)。失败惩罚:剥夺一项感官(由我选择)。别迟到。”

三百万!我眼睛一亮。这能抵扣一大笔债务。

但“剥夺感官”……我摸了摸眼睛和耳朵,后背发凉。

晚上七点半,我提前到了西郊纺织厂。

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厂,倒闭二十年了,厂房破败,窗户大多破碎。月光下像一头趴伏的巨兽。

厂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男人约莫三十岁,穿着休闲西装,戴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他看见我,微笑伸手:“周淮安。久仰,林**。”

我谨慎地握了握手:“你知道沈星河的底细吗?”

“知道一点。”周淮安推了推眼镜,“民国鬼魂,滞留人间近九十年。他的执念很深,深到愿意用亿万财产做诱饵,找**人替他处理‘脏活’。”

“脏活?”

“一些他不便亲自出手的事。”周淮安意味深长地看我,“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灵异事件都需要活人处理?”

我愣住了。

“因为有些规则……连鬼都要遵守。”他压低声音,“活人做某些事,代价更小。我们本质上,是他在阳间的‘白手套’。”

话音刚落,厂里传来机器轰鸣声。

废弃二十年的厂房,突然灯火通明!

“任务开始了。”周淮安神色严肃起来,“资料显示,1987年这里发生过火灾,烧死了十七名夜班女工。怨灵每隔几年就会拉活人进去‘陪她们上班’。我们要找到她们的遗物,超度她们。”

“具体怎么做?”

“进去就知道了。”

我们推开生锈的铁门。

里面不是破败的厂房,而是八十年代的工作车间!崭新的缝纫机整齐排列,女工们穿着工装低头忙碌,广播里播放着当年的流行歌曲。

但仔细看,她们的脸都是焦黑的,手指是白骨。

“新人?”离门口最近的女工抬起头,烧毁的脸上露出笑容,“主任说今晚有临时工。来,三号流水线缺人。”

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冰凉黏腻。

“我们不是来工作的。”周淮安平静地说,“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告诉我,火灾那天发生了什么?”

女工的表情瞬间扭曲:“发生了什么?电线老化!厂长为省钱不维修!火起来了,门被锁了——说是防止我们偷懒早退!我们拍门,哭喊,烧死在里面!”

其他女工都停下工作,转过头来。

几十张焦黑的脸,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我们。

“你们的遗物在哪里?”我强作镇定,“我们可以带出去,交给你们的家人,让你们安息。”

“家人?”女工尖笑起来,“我女儿拿了抚恤金嫁人了,早忘了妈!我儿子说晦气,连坟都不去扫!安息?我们凭什么安息?!”

车间温度骤降。

缝纫机自己动起来,针头疯狂上下,像在缝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周淮安突然说:“王秀兰,你女儿去年生了个外孙,取名念慈——思念慈母的意思。她床头一直放着你的照片。”

叫王秀兰的女工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来之前调查过。”周淮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中年女人抱着婴儿,“这是你女儿和外孙。她每年清明都去公墓,但那里是衣冠冢,她不知道你真正的骨灰还在厂里。”

女工颤抖着接过照片,焦黑的手指摩挲着画面。

“我的……外孙?”

“她很想你。”周淮安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我带你回家吧。”

其他女工围拢过来,七嘴八舌:

“我家人呢?”

“我儿子还在吗?”

“我丈夫是不是又娶了?”

场面一度混乱。

我突然明白沈星河为什么要派两个人了——一个负责调查安抚,一个负责……

“林砚!”周淮安喊我,“东南角,第三个储物柜,她们的遗物都在里面!拿出来!”

我冲向角落,果然有一排铁皮柜。第三个柜子锁着,我用力拽,纹丝不动。

“钥匙在主任办公室!”一个女工喊,“二楼!”

我冲上摇摇欲坠的楼梯。

二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我。

“主任?”我试探着问。

男人转过来——他没有脸,整个头部是一团烧焦的肉瘤:“新来的临时工……擅离岗位……扣工资……”

他站起来,身形膨胀,朝我扑来!

我抓起办公室里的铁制茶杯砸过去,趁他停顿的瞬间,扑向办公桌。抽屉里果然有一串钥匙!

刚拿到钥匙,焦尸主任就抓住了我的脚踝。

钻心的冰凉。

我另一只脚狠踹他的脸,钥匙串甩出去,顺着楼梯缝隙掉到一楼!

“周淮安!钥匙!”

楼下,周淮安已经安抚住大部分女工。他听见喊声,一个箭步接住钥匙,又扔回给我:“接着!”

钥匙在空中划过弧线。

我伸手去接,焦尸主任的爪子抓向我的喉咙——

钥匙落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