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这次百亿大单，你居功至伟！”老总李伟东拍着我的肩膀，满脸红光，声音洪亮得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香槟塔闪着金光，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围着我，一杯接一杯地敬酒，嘴里说着“销售总监的位置，非你莫属”的奉承话。
我笑着，一杯杯地回敬，心里却冷得像一块冰。
因为我看见，李伟东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始终黏在他刚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苏晴身上。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优雅地像只天鹅，但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和不屑。
果然，酒过三巡，李伟东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他笑着说：“借着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我宣布一件大事。”
“公司决定，成立新的项目部，专门负责与天晟集团的百亿合作！而新任的项目总监，就是……”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我，又转向了苏晴。
“苏晴！”
当“苏晴”两个字从李伟东嘴里吐出来时，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刚才还围着我敬酒的笑脸，此刻都僵硬地转向了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我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红色的液体像血。
我的心，也像被这杯酒泼了一样，瞬间凉透。
为了天晟集团这个百亿项目，我整整三年没有休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我陪着笑脸，喝到胃出血，签了无数份不对等的补充协议，才一步步把这个几乎不可能的项目啃了下来。
我一个人，为公司带来了未来十年都吃不完的利润。
而现在，李伟东，我的老板，却把这个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荣誉的位置，给了他那个刚回国不到一个月的白月光。
一个连公司产品手册都没看全的女人。
苏晴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优雅地站起身，对着李伟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她拿起话筒，声音温柔又做作：“谢谢李总的信任，也谢谢陈风经理前期的辛苦付出。以后，还需要陈经理多多指教呢。”
指教？
我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伟东的脸色沉了下来：“陈风，你笑什么？”
我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总，我笑我自己，像个傻子。”
我站起身，目光直视着他，没有丝毫的退缩。
“我为你卖命三年，拿下了百亿合同，你转手就把我的功劳送给一个女人当礼物？”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还是在打全公司所有努力奋斗的员工的脸？”
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伟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我敢当众顶撞他。
“陈风！注意你的言辞！这是公司的决定！”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公司的决定？”我冷笑一声，“是你的决定吧。”
我转向苏晴，她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李伟东身后躲了躲。
“苏总监，恭喜你。不过，这个位置，你怕是坐不稳。”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大门。
“陈风！你给我站住！”李伟东在我身后咆哮，“你想干什么？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再也别想回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回来？李伟东，你记住了。”
“不是我不想回来，是你这个小庙，从今天起，容不下我这尊大佛了。”
“还有，这个项目，没了我，你玩不转。”
“你会后悔的。”
我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推开门，将满室的错愕与难堪，全都关在了身后。
晚风吹在脸上，有些冷，却让我无比清醒。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我存了很久，却从未使用过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喂？”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
“姜董，是我，陈风。”
“关于天晟集团和贵司的合作，出了点意外。”
“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姜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锐利。
“陈经理，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说，“所以，我想和您谈一谈，关于这份合同的后续执行问题。”
“好。”姜董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我等你。”
挂掉电话，我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嘴边露出一丝冷笑。
李伟东，苏晴。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你们以为抢走的是一个职位，一个项目。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你们亲手推开的，是你们的整个未来。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我家的地址。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我没有开灯，直接走进书房，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我和天晟集团签下的正式合同的副本。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着补充条款里那条用加粗黑体标注的文字。
“特别条款：本合同的核心执行人必须为陈风先生。若陈风先生因任何原因离开其当前就职公司，天晟集团有权单方面中止、修改或终止本合同。”
这是我当初拼了命，才为自己争取到的护身符。
我告诉李伟东有这么一条，他当时喝多了，只当我是邀功的玩笑话，挥挥手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厉害行了吧！”
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以为，我陈风离了他就活不了。
他以为，我为了这份工作，会忍下所有的委屈。
他错了。
我陈风的骨头，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打车前往天晟集团的总部。
那是一座矗立在城市CBD中心的摩天大楼，气派非凡。
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报上名字，前台**立刻恭敬地将我引向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姜董，姜天恒，一个五十多岁，眼神精明的男人，早已等候在办公室里。
他没有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来了。”他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
“说说吧，怎么回事。”姜天恒开门见山。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姜天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李伟东，鼠目寸光。”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陈风，我欣赏你的能力和魄力。这份百亿合同，是你一手谈下来的，我不希望因为它内部的愚蠢斗争而出现任何问题。”
“这是我们天晟集团旗下新成立的一家子公司，专门负责这个项目。我希望你来做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并且，我给你10%的干股。”
我看着手里的聘用合同，心脏猛地一跳。
总经理，加10%的干股。
这意味着，我将从一个高级打工仔，一跃成为这个百亿项目的合伙人之一。
姜天恒给我的，比李伟东承诺过的总监位置，要高出无数倍。
“姜董，您……”我有些不敢相信。
“不用怀疑。”姜天恒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背景。这个项目，只有在你手里，我才放心。”
“李伟东那边，你不用管了。我的法务部会跟他‘好好聊聊’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却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知道，李伟东的麻烦，大了。
我没有再犹豫，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姜董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相信你。”姜天恒笑了，“去吧，把你的团队带过来。办公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在隔壁。”
走出姜天恒的办公室，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我站在属于我的新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比刚才更加壮阔的景色，胸中豪情万丈。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风之队”，里面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几个核心骨干。
我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兄弟们，我开了一家新公司，还缺几个合伙人，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