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刚重生,正在直播撕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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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像是生锈的锯齿在肋骨缝里反复拉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锐痛。

林晓悠蜷缩在出租屋单人床的角落,肺叶像灌满了滚烫的铅水,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到喉咙。

她费力地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泛黄的枕套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

窗外的雨下得缠绵,锈迹斑斑的铁皮遮阳棚被雨点敲得“嗒嗒”作响,

与屋里的霉味、泡面油垢味、廉价止痛药的苦涩味缠在一起,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床头柜上的塑料瓶空空如也,瓶身还沾着干涸的药渍——昨天赶完设计方案时,

她就该下楼买水,可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三小时的疲惫,让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份被总监批“解构主义的核心表达浮于表面,缺乏与日用家居的深度融合,

更像元素的简单堆砌”的方案,核心创意来自沈清风上个月的“无心之言”。“悠悠,

你们设计圈不是讲究原创性吗?我最近看了本解构主义的书,

觉得把那些碎片化的线条用到家具上,肯定很特别……”当时她还红着脸感动,

觉得清风哥连她的专业都放在心上。林晓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引发了更剧烈的咳喘。

她死死捂住嘴,直到那阵窒息感过去,才发现枕套上的血渍已经晕成了巴掌大的一片。

该去医院了,可银行卡余额只剩327.5元,离发薪日还有四天。

上周刚转给他两万——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设计费,他说“创业到了融资关键期,

就差这两万周转,等钱到账双倍还你”。这是第几次了?第八次?还是第十二次?

记忆像被泡胀的海绵,沉重又模糊。手机在枕边震动,锁屏弹出的热搜推送像一把冰锥,

狠狠刺穿了她的伪装。

【本地热搜TOP1:青年企业家沈清风与名媛苏月订婚宴圆满举行,

百亿家业继承人与设计界新贵的神仙爱情】配图里,沈清风穿着高定白西装,指尖捏着钻戒,

温柔地为苏月戴上。苏月的白裙缀着碎钻,低头时眼尾的珠光与钻戒的光芒交相辉映,

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林晓悠盯着照片,直到雨声、呼吸声、心跳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血液在血管里缓慢流动的闷响,像一口即将干涸的老井。

她想起半个月前苏月红着眼眶来找她的模样:“悠悠,我和清风是真心相爱的,

感情的事真的控制不住……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哦,

她说“月月你别自责,是我和清风没缘分,你们要幸福”。真想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耳光,

扇醒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傻子。肺部的疼痛突然加剧,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林晓悠弓起身子,额头抵着冰冷潮湿的床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吸入的空气却越来越少。

视线开始模糊,手机屏幕上的订婚照还亮着,像一个极尽讽刺的冷笑话。

记忆碎片汹涌而来:爸爸的家具厂破产前,沈清风介绍的“优质客户”突然毁约,

违约金直接压垮了厂子;妈妈急病住院,苏月“热心”推荐的“业内权威”,

开的药方让病情拖了半个月;就连这个月租的出租屋,

也是苏月拍着胸脯保证“房东是我熟人,押一付一还能议价”,

结果入住后才知道押金根本要不回,房东甚至拿着合同威胁她赔偿“家具损耗费”。

原来她当了十年小丑,把豺狼当良人,把毒蛇当闺蜜。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生命力顺着指尖一点点流逝。她不悲伤,也不愤怒,只觉得累——累到连恨都觉得费力。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把辛苦钱给别人填坑,绝不会再相信那些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

绝不会再做那个掏心掏肺的蠢货。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林晓悠用尽全身力气,

对着虚空嘶吼:“我要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分割线自带重生BGM)01“悠悠!林晓悠!

你磨蹭什么呢!”尖锐的女声像针一样扎进耳膜,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林晓悠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等等,阳光?

她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窗户对着巷子高墙的出租屋,怎么会有这么暖的阳光?

“毕业典礼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辅导员刚才点名,你再不去,

优秀毕业生代表的名额就要给别人了!”一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齐刘海梳得整整齐齐,

眼角没有后来的细纹,胶原蛋白饱满的脸颊带着婴儿肥,小虎牙咬着下唇,

正是二十二岁的苏月。她穿着崭新的学士服,领口的流苏还带着熨烫的痕迹,

眼神里满是“关切”。林晓悠呆呆地看着她,大脑像生锈的齿轮,

“咔哒咔哒”转得艰难。毕业典礼?优秀毕业生代表?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后来长期握画笔、做手工留下的薄茧和划伤,

学士服的布料挺括,胸口的校徽清晰印着“2015届设计与艺术学院”。

2015年。她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悲剧开始的这一天?“悠悠,

你没事吧?”苏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指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她前世最喜欢的香水味,

“是不是昨晚熬夜改设计稿累着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我跟清风哥说一声,

让他帮你跟辅导员请假?”沈清风。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梨花带雨的伪装、爸爸脑溢血倒下时的模样……所有的痛苦、愤怒、不甘排山倒海般涌来。

林晓悠的心脏疯狂跳动,撞得肋骨生疼。指尖掐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无比真实;阳光落在皮肤上的温度,礼堂方向传来的广播声,

苏月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一切都清晰得可怕。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充满青春气息,

却也暗藏杀机的节点。“没事,可能是低血糖。”林晓悠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我们走吧。”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太好了!

”苏月立刻挽住她的胳膊,指尖刻意收紧了些,“今天可是大日子,

清风哥特意嘱咐我照顾好你,说发言结束要给你惊喜呢!”惊喜?林晓悠在心里冷笑。

前世这个“惊喜”,是梧桐树下那条用她校园卡刷的廉价银项链,和一句“做我女朋友,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谎言。她任由苏月拉着往礼堂走,脑子里飞速梳理时间线:今天,

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优秀毕业生名额——前世苏月说“清风哥创业需要这个履历加分”,

她傻乎乎地主动让出;发言结束后,梧桐树下的告白会让她死心塌地;而苏月,

会扣下她的顶尖设计公司offer,等错过报到期才“愧疚”归还。

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对了悠悠,”苏月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你的毕业offer到了,系办的挂号信我帮你领了,在我宿舍呢,典礼结束给你。

”来了。第一个陷阱。林晓悠侧过头,看着阳光穿过梧桐叶在苏月脸上投下的斑驳光影。

她的睫毛很长,眨眼时像蝴蝶扇动翅膀,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善良热心的姑娘。“谢谢月月。”林晓悠笑得比她更甜,

“不过不用麻烦啦,我等会儿自己去系办拿,正好要找辅导员问论文归档的事。

”苏月挽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指甲微微用力:“跟我还客气什么!

系办老师今天忙典礼,不一定在呢,我拿给你多方便。”“真不用。

”林晓悠轻轻抽出胳膊,语气温和却坚定,“月月,我总不能一直依赖你,

以后工作了还要自己处理琐事,现在正好练练。”苏月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今天的林晓悠太奇怪了,还是那张清秀的脸,还是温和的语气,却像隔了一层透明的墙,

疏离得让人不安。“那……那你记得去拿啊。”苏月勉强笑了笑。

礼堂门口的横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2015届毕业典礼”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拍照,有人举着写有“青春不散场”的纸牌,

有人在互相交换纪念册,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香和青春的躁动。林晓悠站在人群中,

却觉得异常安静。她摸出口袋里的旧手机——屏幕有一道裂痕,机身被磨得发亮,

这是她用了三年的智能机,后来为了给沈清风凑“启动资金”,连换屏的钱都舍不得。

解锁,屏幕壁纸是三人去年在香山的合照:枫叶红得似火,沈清风站在中间,左手揽着她,

右手揉着苏月的头发,三人笑得没心没肺。林晓悠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手指划过屏幕,

删除、清空最近删除文件夹,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向礼堂方向,阳光正好,

风穿过树叶带来初夏的温热。她活着,年轻、健康,还带着未来十年的记忆。02“沈清风,

苏月。”林晓悠轻声念出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一局,我们慢慢玩。

”毕业典礼的流程冗长又枯燥。校领导讲“2015年是互联网+创业的黄金时代,

希望同学们勇立潮头”,院领导讲“设计行业要兼顾创意与实用,扎根市场需求”,

教师代表讲“不忘初心,坚守设计本心”。林晓悠坐在设计学院方阵的第三排,

目光落在前排沈清风的背上。他坐得笔直,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侧脸在彩色玻璃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英俊。

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沈清风真的好帅啊,

听说他的智能家居项目拿到天使轮了。”“是啊,上次我电脑蓝屏,他三分钟就帮我修好了,

人超温柔。”“可惜有女朋友了,就是设计学院那个林晓悠,听说家里开小家具厂的。

”“啧啧,我要是沈清风,肯定选苏月啊,长得甜还会来事。

”林晓悠把玩着学士帽上的流苏,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触感。温柔?善良?优秀?

不过是精心包装的伪装。她想起前世,沈清风就是用这副模样,

哄着她说服爸爸用家具厂做抵押贷款;想起他拿到贷款后,

承诺“等公司上市给林家股份”;想起最后,他用一笔笔“坏账”让家具厂破产,

爸爸在工厂被查封那天突发脑溢血,再也没醒过来。“下面,

有请2015届优秀毕业生代表,商学院沈清风同学上台发言!”掌声雷动。

沈清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学士服的下摆,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那张脸完美得像精心雕琢的蜡像。“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温和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今天站在这里,

我感恩母校四年的培养,感恩师长的教诲,

更感恩那些在我迷茫时给予支持的人……”标准的套路化发言,林晓悠却听得胃里翻涌。

这篇稿子,

是苏月拿她熬夜写的初稿润色的——前世苏月说“借你的稿子参考一下结构”,

结果直接换了名字交给了辅导员。“大学四年,最珍贵的不是知识,是真挚的情谊。

”沈清风的目光扫向设计学院方阵,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青春,在我创业最艰难的时候,

是她默默支持……”台下响起起哄声,苏月用手肘撞了撞林晓悠,挤眉弄眼:“悠悠,

清风哥在说你呢,太浪漫了!”林晓悠没说话,只是看着台上那张深情款款的脸。

前世她就是这束“光”,燃烧自己,照亮他的野心,最后被烧成灰烬。

“愿我们此去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谢谢大家!”鞠躬,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沈清风走下舞台,经过设计学院方阵时,又朝她投来温柔的目光,眼底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林晓悠避开他的视线,点开手机搜索框,输入“沈氏建材有限公司2015税务”。

屏幕上只有几条企业注册信息——她知道,沈清风父亲的公司正在偷税漏税,

这个窟窿要到明年才会被竞争对手捅出来,而沈清风急着要钱,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创业公司,

更是为了填家里的坑。“走吧悠悠!”苏月拉起她,“清风哥在礼堂后面等我们,

惊喜要来了!”林晓悠收起手机,跟着苏月走出侧门。心里一片冰原,

脸上却挂着期待的笑容——这场戏,她得陪他们演下去,直到彻底掀翻舞台。

03礼堂后的梧桐树林很安静,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沈清风背对着她们站在最粗的那棵树下,学士服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脸上立刻扬起宠溺的笑容:“悠悠。”他伸手想牵她的手,林晓悠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清风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容掩盖:“紧张了?

”“有点。”林晓悠垂下眼,声音轻柔,“刚才你发言的时候,好多人看我,

我有点不自在。”“怕什么?”沈清风笑了,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

“我女朋友这么优秀,值得被所有人看见。”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前世她最爱这温度,

觉得是最安稳的港湾。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像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了手腕。“清风哥,

你眼里只有悠悠,都忘了我啦?”苏月撅着嘴,假装生气地跺脚。“怎么会?

”沈清风松开林晓悠,伸手揉了揉苏月的头发,动作亲昵得过分,“月月今天也很漂亮,

等会儿哥请你们吃旋转自助,庆祝毕业!”“好耶!”苏月立刻眉开眼笑。

林晓悠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沈清风对苏月的亲近,

永远卡在“青梅竹马妹妹”的安全线内,既让她享受特殊待遇,又不越界,

前世她就是被这套说辞骗了无数次:“月月从小没安全感,我得多照顾她”“你最大度,

肯定不会吃妹妹的醋”。大度到最后,把自己的男朋友拱手让人。“悠悠,

”沈清风转向她,眼神专注而深情,“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林晓悠的心脏猛地收紧。

来了。“月月,麻烦你回避五分钟?”沈清风看向苏月。“知道啦!

”苏月蹦蹦跳跳地走远,还回头冲林晓悠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梧桐树下只剩下他们两人,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沈清风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条熟悉的银项链,

月亮吊坠泛着廉价的光泽。“悠悠,我们认识十年了吧?”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从初中到现在,你一直陪着我,我开心你跟着笑,我难过你安慰我,我创业缺资金,

你把自己的设计费都给了我……”他往前一步,逼近她,“我何德何能,

能遇到你这么好的女孩?”林晓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合着一丝烟草味,

干净又阳光,可这一切都是伪装。“这个送给你。”沈清风拿起项链,举到她眼前,

“月亮代表我的心,以后我的心永远围着你转。”他的眼神真挚得可怕,

如果不是经历过前世的背叛,她几乎要再次沦陷。“做我女朋友吧,悠悠。”他一字一句,

“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大房子,让你不用再辛苦画图,我会保护你,

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清风哥。”林晓悠突然打断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沈清风愣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反应,感动落泪、害羞点头、喜极而泣,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平静得近乎审视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穿他的伪装。

“如果让我受委屈的,是你最亲的人呢?”林晓悠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空气里。

沈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悠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林晓悠笑了笑,

笑容里没有温度,“我就是随便问问,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对吧?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沈清风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如此陌生。

她站在阳光里,却像笼罩着一层寒气,眼神冷得让人捉摸不透。“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沈清风试探着问,“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没有。”林晓悠接过项链,

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得掌心发疼,“项链很漂亮,谢谢清风哥。”沈清风松了口气,

看来是他想多了。可下一秒,林晓悠把项链放回他掌心:“不过,这个月亮更适合月月,

她名字里就有月字,不是吗?”沈清风的脸色瞬间变了:“悠悠,你别误会,

我和月月只是……”“我知道,你们是兄妹。”林晓悠替他说完,语气平静无波,

“所以这条项链,送给她更合适。”她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对不起,清风哥,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风停了,树叶不再作响。沈清风攥着项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怎么也想不通,林晓悠怎么会拒绝他?这个从小就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孩,

怎么敢拒绝他?“悠悠……”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典礼快结束了,我得去系办。

”林晓悠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月月还在等你,你们先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