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回来了,我的三年婚姻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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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身出户。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许念的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

是了,她忘了。

三年前,为了能嫁给他,她签下了一份极其不平等的婚前协议。

协议规定,她作为周太太,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配合他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

而作为回报,他会提供给她优渥的生活。

但最重要的一条是,她不能主动提出离婚,否则,她将得不到周家的一分一毫,净身出户。

当时,她爱他爱到疯魔,根本没把这条放在心上。

她以为他们会有一辈子,怎么可能离婚?

现在想来,周聿安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他需要一个听话、省心、还不会分他家产的妻子。

而她,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周聿安见她脸色煞白,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碰过她皮肤的地方,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想起来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许念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周聿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你怎么样了?”他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可笑,“我给了你三年的周太太生活,让你衣食无忧,这还不够?”

衣食无忧?

许念想笑。

是啊,她住着几百平的豪宅,开着上百万的豪车,用着最新款的奢侈品。

在外人眼里,她是风光无限的周太太。

可谁又知道,这栋华丽的房子,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冰冷的牢笼。

她没有朋友,没有工作,没有自己的生活。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她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失去了自由和灵魂。

“周聿安,我想要的不是这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想要的,只是你的一点点爱。”

“爱?”周聿安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许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爱你?”

凭什么?

是啊,她凭什么?

凭她十年如一日的喜欢?

凭她为了他放弃保研的机会,甘心当一个家庭主妇?

凭她在他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偷偷卖掉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把钱给他周转?

这些,他都不知道。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许念的嘴唇动了动,那些曾经的付出,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让他多一个嘲笑她的理由罢了。

“我明白了。”许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我不会再提离婚了。”

周聿安似乎对她的“识时务”很满意。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浴室。

“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早起。”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就好像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许念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浴室门口的背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那么努力地去爱他,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等他出来,他就会睡在主卧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而她,会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睡在隔壁的小次卧。

他们是夫妻,却分房而睡。

这是周聿安定下的规矩。

他说,他不习惯身边有人。

多么可笑的理由。

今晚,他能带着孟清瑶回家,却不习惯和自己的妻子同床共枕。

许念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双眼干涩发痛,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许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起床做早餐。

这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无论前一天晚上他们吵得多凶,无论她有多难过,第二天早上,她都会准时为他准备好早餐和熨烫好的衬衫。

她总想着,只要她做得够好,他总会看到的。

周聿安从主卧出来时,许念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周氏集团总裁。

他看都没看许念一眼,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下。

许念将一杯温牛奶推到他面前。

“你的胃不好,早上喝点热的。”

周聿安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动作优雅,却透着疏离。

“以后早餐不用做了,我会让张嫂过来。”

许念端着杯子的手一僵。

张嫂是周家的保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她做的不好吃,还是……连让她为他做早餐的资格都要剥夺?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没有为什么。”周聿an放下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以后不用再管我的事,做好你的周太太就行了。”

做好你的周太太。

意思就是,当一个合格的摆设。

许念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冷得刺骨。

“是因为孟清瑶吗?”她脱口而出。

周聿安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帘,目光冷冽地看着她。

“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许念的情绪有些激动,“她回来了,你就要把我的一切都收回吗?周聿安,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没了利用价值,就一脚把我踢开?”

“许念!”周聿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怒意,“你能不能别总是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

龌龊?

许念自嘲地笑了。

到底是谁龌龊?

是他,一边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一边又对她弃如敝履。

是他,一边和她维持着婚姻关系,一边又和前女友纠缠不清。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许念红着眼眶,质问道,“你敢说你对她没有旧情复燃?你敢说你昨晚带她回来,只是单纯的同学情谊?”

周聿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要将她凌迟。

“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他说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李律师吗?麻烦你把我和许念的婚前协议,再发她一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许念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威胁。

**裸的威胁。

他在提醒她,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没有任何跟他叫板的资格。

许念浑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聿安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许念,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清瑶。”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一字一句,扎得她鲜血淋漓。

为了孟清瑶,他竟然可以对她说出这么狠的话。

许念的心,彻底碎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连孟清瑶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凄美而决绝。

“好,我记住了。”

她不会再闹了。

也不会再爱了。

从今天起,她许念,只为自己而活。

周聿安看着她眼中熄灭的光,不知为何,心里竟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皱了皱眉,不再理会她,拿起外套,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

门被重重地关上。

许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捂住胸口,缓缓地蹲下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李律师。

附件的名字,是《婚前协议》。

许念没有点开看。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眼底涌起滔天的恨意。

周聿安,你以为一份协议就能困住我一辈子吗?

你错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