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反派当药箱,反派竟想金屋藏娇?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腕上的莲花印记。

白书纬浑身一僵。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手腕窜遍全身。

“这是‘同生咒’。”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生,你生。我死,你也活不了。”

白书纬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她的命,现在完全系于这个陌生男人身上。

他要是出点什么意外……

她不敢想下去。

“不仅如此。”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毫无笑意,“我受伤,你也会感同身受。”

话音刚落,他拿起桌上裁纸用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掌心划了一下。

“嘶——”

白书纬倒吸一口凉气,右手掌心传来一道**辣的剧痛,仿佛被刀划开的人是她。

她摊开右手,掌心光洁一片,没有任何伤口。

但那痛楚却真实得可怕。

这就是……感同身受?

她惊愕地看向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掌心的血痕,又看了看她煞白的脸。

“现在,懂了?”

白书纬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懂了。

她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不见底的深渊。

以前她只是等死,现在,她要时时刻刻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死。

而且他看起来,就是个很会惹麻煩、随时都可能丧命的狠角色。

“你……你是谁?”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沉渊。”

他报上姓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书z纬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沉渊。

听起来就不好惹。

“我叫白书纬。”出于礼貌,或许是出于某种求生的本能,她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沉淵似乎并不在意她叫什么。

他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衣。

“给你一刻钟时间,换好衣服,出来。”

他的语气是命令,不容置喙。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白书纬一个人。

她看着床边叠放整齐的衣裙,那是一套淡紫色的罗裙,料子极好。

可是她没有心情欣赏。

掌心的刺痛感还未完全消散,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和一个叫谢沉渊的危险男人绑定了性命。

为了活下去,她必须保证他活下去。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

白书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怨天尤人没有任何意义。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迅速换好衣服,打开房门。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回廊,谢沉淵就站在廊下,背对着她,似乎在看院中的一池睡莲。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漠地开口。

“跟上。”

白书纬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只能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穿过几条回廊,他们来到一处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地方。

谢沉渊在一张宽大的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卷书简。

“从今天起,你就待在这里。”

白书纬愣住了。

待在这里?

这书房虽然大,但也就这么点地方。

她的活动范围就是这里?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我不能出去吗?”她忍不住问。

谢沉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物件。

“我周围三丈之内,是你能活动的最远距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超出这个范围,同生咒会让你体会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ass。”

白书纬的心沉了下去。

三丈。

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

她被彻底困在了这个男人身边。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变成了一个名为“谢沉渊”的囚笼。

她看着那个低头看书的男人,他神情专注,仿佛刚才说出那番残酷话语的人不是他。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凭什么?

就因为他能救她的命,他就能这样肆意地支配她的人生吗?

白书纬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不。

她不想就这样认命。

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不是为了给人当宠物的。

她必须想办法,摆脱这种控制。

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谢沉渊忽然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她。

“你在想什么?”

白书纬心头一凛。

这个男人的感知太敏锐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心悸。

噗通!

她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回事?

她难受地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对面的谢沉渊却微微蹙起了眉,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他的脸色,似乎也白了一分。

白书纬瞬间明白了。

不是她出了问题。

是谢沉渊!

他出事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书房的窗户“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碎!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冲了进来,手中利刃闪着寒光,直扑书案后的谢沉渊!

刺客!

白书纬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的第一个念頭不是害怕,而是——

谢沉渊不能死!

他死了,她也得跟着完蛋!

2

刀光剑影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白书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原地,手脚冰凉。

那些黑衣刺客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谢沉渊。

他们招招致命,攻势凌厉,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谢沉渊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把软剑,剑光如匹练,在数名刺客的围攻下游刃有余。

但白书纬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旧紊乱,胸口的窒息感也没有消失。

这说明谢沉渊的身体有问题!

他中毒了?还是旧伤复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谢沉渊倒下,她也会立刻跟着倒下。

这种自己的小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糟糕透了。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白书纬浑身剧震,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左肩。

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但疼痛却钻心刺骨。

她抬头看去,只见谢沉渊的左肩上,赫然插着一支黑色的短箭!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玄色衣衫。

他受伤了!

而那几个刺客抓住了这个机会,攻势变得更加凶猛。

谢沉渊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一下,显然伤势影响了他的行动。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白书纬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不是武功高手,只是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普通人。

可现在,她和谢沉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帮他,就是帮自己。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书房。

书案上,有一个沉重的青铜笔洗。

就是它了!

白书纬咬紧牙关,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猛地冲了过去。

她抄起那个至少有七八斤重的笔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离谢沉渊最近的一个刺客后脑勺砸了过去!

那个刺客正全神贯注地攻击谢沉渊,根本没料到身后会有人偷袭。

“砰!”

一声闷响。

刺客的身体晃了一下,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就是这瞬间的停滞,给了谢沉渊机会。

他手腕一翻,软剑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划过了那名刺客的咽喉。

刺客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解决了第一个。

白书纬心中一喜,还来不及喘口气,另一个刺客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个变数。

那人眼中凶光一闪,舍弃了谢沉渊,轉身一刀就向她劈来!

凌厉的刀风扑面而来。

白书纬的瞳孔猛地放大,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了她。

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闪到她面前。

是谢沉渊。

他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离了原地。

同时,他左手的软剑反手一挥。

“当啷!”

刺客的长刀被格开。

谢沉渊抱着她,几个旋身,剑光舞动,剩下的几名刺客接二连三地倒下。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当最后一名刺客倒地时,白书纬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

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谢沉渊身上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香气,以及……一丝血腥味。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放开。”

头顶传来谢沉渊冷冰冰的声音。

白书纬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姿态极为狼狈。

她连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谢沉渊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将目光转向白书纬。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倒是……不怕死。”他缓缓开口。

白书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怕死得很。”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但我更怕你死。”

这话听起来像是某种深情告白,可两人都清楚,这只是最bare-bones的实话。

谢沉渊沉默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白书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这个男人,明明受了伤,气场却依旧强大得吓人。

她刚才的行为,算不算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沉渊忽然开口。

“过来。”

白书纬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伸手。”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谢沉渊伸出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凉,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白书s纬感觉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他掌心渡了过来,顺着她的经脉,流向她的右手掌心。

原本因为“同生咒”而产生的**痛感,竟然在这股暖流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了。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在帮她缓解疼痛?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会做这种事?

很快,掌心的痛感彻底消失了。

谢沉渊松开手,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

显然,这样做对他自己是有消耗的。

“为什么……”白书纬忍不住问。

“你太吵了。”谢沉渊的回答简单粗暴,没有丝毫温情。

白书纬:“……”

好吧,她就不该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只是嫌她痛得哼哼唧唧的,打扰到他了。

“你的伤……”白书纬的目光落在他血流不止的肩膀上。

箭头还插在里面,看着就疼。

她现在可是跟他感同身受,他多疼一分,她就得多受一分罪。

“死不了。”谢沉渊语气平淡。

他走到书案边,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和一些干净的布条。

他似乎打算自己处理伤口。

可那箭矢插在左肩,他只有一只右手能动,怎么可能自己拔得出来?

他试了一下,眉头立刻蹙得更紧了。

白书纬看着他笨拙又逞强的样子,心里一阵着急。

这人怎么这么倔?

“我来帮你吧。”她走上前,鼓起勇气说。

谢沉淵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

“我好歹也算久病成医,处理伤口比你在行。”白书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可靠。

实际上她心虚得很。

她只是在医院待久了,看护士处理伤口看得多而已。

但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

为了让自己少受点罪,她也必须硬着头皮上。

谢沉渊审视了她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像是放弃了挣扎,往后退了一步,默许了。

白书纬松了口气。

她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

“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说完,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撕开他肩膀上的衣服。

玄色的衣料被血浸透,黏在伤口上。

随着布料被撕开,白书纬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箭头上似乎淬了毒,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她自己的左肩,也同步传来一阵阵抽痛。

她咬着牙,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

“我要拔了。”

她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箭杆,猛地用力往外一拔!

“唔!”

谢沉渊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与此同时,白书纬也感觉自己的左肩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掉了一块肉,痛得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跪下。

她死死撑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太疼了。

这该死的同生咒!

她终于明白,谢沉渊刚才为什么说她“吵”了。

这种级别的疼痛,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早就哭爹喊娘了。

她强忍着剧痛和眩晕,将手中的金疮药一股脑地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布条胡乱地给他包扎起来。

她的动作很粗鲁,毫无章法可言。

包扎完,她已经虚脱了,浑身是汗,脸色煞白如纸。

谢沉渊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肩膀上那个丑陋的蝴蝶结,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你管这叫,比我在行?”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