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死在记者的踩踏之下,或者被愤怒的粉丝撕成碎片。
但当我再次睁开眼,闻到的却是医院里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纯白的天花板,干净的床单,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缓缓流淌。
我没死。
不仅没死,住的还是VIP单人病房。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房间里响起。
「醒了?」
我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窗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将他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衬得愈发深邃迷人。
是顾景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问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果然,那个该死的机械音在我脑海里尖叫起来。
「真心话系统已激活!请宿主如实回答内心想法!」
于是,我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吐出了另外一句截然不同的话。
「**,你站在这里跟拍时尚大片似的,是想用美色迷惑我吗?」
「……」
顾景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的气场太强了,每靠近一步,我都感觉病房里的空气被抽走了一分。
压迫感,窒息感,扑面而来。
他走到我床边,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一股凛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我的鼻腔。
这个距离,太近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他眸底翻涌的、我看不懂的暗色。
「沈鸢。」
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碾磨在砂纸上。
「昨晚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完了。
系统又要逼我开口了。
我紧紧咬住下唇,试图抵抗那股力量。
「警告!宿主拒绝回答,将触发二级惩罚,体验万蚁噬心之痛!」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剧痛从心脏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血肉。
「啊!」
我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病号服。
顾景辞的眉头狠狠皱起,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你怎么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他。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换了个问法。
「你是不是……只能说真话?」
我惊恐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猜到?
系统的力量再次涌来,这次我没再抵抗。
「是。」
一个字,从我苍白的唇间吐出,带着绝望的颤音。
顾景जिए辞的眸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直起身,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鹰隼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所以,昨晚你说我坐了我的大腿,也是真的?」
我:「……」
我想死。
我真的想死。
「是。」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什么时候?」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你喝醉了,在会所的走廊上,非要拉着我……」
话没说完,我自己先受不了了。
我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砸向他。
「顾景辞你够了!你来看我就是为了问这些破事吗?」
枕头被他轻松接住,随手扔在一旁。
他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
他说。
「我是来告诉你,林初瑶和她背后的金主,已经准备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从现在起,你最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因为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