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妻的五百万抚养费砸懵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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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的冷光灯晃得人眼晕,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纸张的混合气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握着上个月刚入手的万宝龙钢笔,笔身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我莫名觉得一阵畅快。

笔尖划过离婚协议“男方”栏,“林枫”两个字遒劲有力,纸张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却像天籁般悦耳。我忍不住勾起嘴角,甚至差点笑出声——终于,终于摆脱苏晚晴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了!

对面的她还坐在长椅尽头,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她穿着那件我看了五年的浅蓝色棉质衬衫,领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下身是条深色长裤,裤脚卷了一圈,露出的脚踝纤细,可我分明记得,这条裤子去年就已经短了,她却一直没舍得换。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米黄色的旧帆布包,那是我们刚结婚时,我在路边摊花五十块钱买给她的,如今边角都磨破了,她却宝贝似的护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那不是一个旧包,而是她与这五年婚姻最后的牵绊。

五年了。这五年,苏晚晴就像个上了发条的保姆,日复一日重复着相同的轨迹。每天清晨六点半,我还在梦里时,她已经起床在厨房忙碌,煎蛋要煎到两面金黄,牛奶要温到不烫嘴;七点准时叫我起床,把挤好牙膏的牙刷、温好的漱口水递到我手上;七点半送女儿念念去幼儿园,回来顺路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和小贩讨价还价半天,就为了给我做一顿合胃口的午饭——哪怕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公司应酬,只有她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发呆。

下午接念念放学,辅导作业、做晚饭,晚上等我深夜归家,热菜热饭永远是现成的。我抱怨工作累、客户难搞,她就安安静静地听着,递上一杯温茶;我吐槽她做的菜一成不变,她就红着眼眶说下次一定改进;我嫌弃她身上有油烟味,她就默默去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却还是不敢靠近我。

最让我丢脸的是三年前的公司年会。那时我刚升任部门经理,意气风发,架不住同事起哄,硬着头皮带她去了。她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压箱底的连衣裙,还是我们订婚时买的,款式早就过时了。站在那些妆容精致、穿着名牌、谈吐风趣的同事和家属中间,她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

有人笑着问她:“林经理夫人在哪高就啊?”她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如蚊蚋:“我……我在家照顾家庭。”又有人问:“那夫人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她愣了半天,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小声说:“做饭……算吗?”

话音刚落,几个女同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那天晚上,我全程没怎么理她,甚至故意和女秘书张琪多说了几句话,看着她孤零零地坐在角落,小口扒着米饭,我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满满的嫌弃——她太丢人了,根本配不上我这个部门经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让她出现在我的工作场合。她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轻声说:“林哥,以后这种场合我就不去了,我穿得太寒酸,给你丢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厌烦更甚,把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往她面前一推,纸张在光滑的椅面上滑过一小段距离,发出轻微的声响。我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这些年习惯了的居高临下,像施舍一样:“都按之前谈好的,财产分好了。这套老破小归你,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我每月给两千抚养费,省着点花,够你和念念过日子了。”

苏晚晴缓缓抬起眼眸。她的眼睛其实很漂亮,是标准的杏眼,瞳孔黑得像墨,像蒙尘的琉璃。此刻,那层灰尘似乎被擦亮了一角,眼底有种我看不懂的澄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没有我预想中的眼泪、哀求,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淡淡地问:“林枫,不再考虑一下?”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小石头投入死水,让我心里没来由地烦躁起来。考虑?我巴不得立刻摆脱她,怎么可能考虑!

“没必要。”我不耐烦地摆摆手,仿佛挥开一只恼人的苍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噔噔噔”,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瞬间盖过了大厅里淡淡的消毒水味。是张琪。

她今天刻意打扮过,一身香奈儿套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口红是我最爱的正红色。她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声音娇滴滴得能掐出水来:“林哥,车都备好了,就在外面。晚上我在‘云端’订了位子,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彻底告别过去,嗯?”

我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心里的得意更甚。我故意低下头,在张琪涂着鲜艳口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声,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苏晚晴,想看看她痛苦崩溃的样子。

张琪咯咯地笑,把脸埋在我肩头,眼神却挑衅似的瞟向苏晚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他现在是我的了。”

可苏晚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只是沉默地拿起协议,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动作缓慢而认真,仿佛在看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她从那个旧帆布包里掏出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还是我去年用完扔掉,她捡回来的——在“女方”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苏晚晴”三个字。

字迹清秀,一笔一划,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签完字,她把其中两份递给工作人员,自己留了一份,仔细折好,放进帆布包的夹层,拉上拉链,又轻轻按了按,仿佛在安放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然后,她站起身,帆布包的肩带滑落,她只是轻轻地拉回,动作从容得不像是刚离婚的人。

她向旁边伸出手,轻声唤道:“念念,来,我们走了。”

六岁的女儿念念从旁边的椅子上跳下来。她今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苏晚晴手洗得发白但依旧干净的粉色外套,衣服明显小了一号,袖口都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她走到我面前,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我,小脸上没有我预想的不舍和哭闹,反而有一种让我心悸的、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爸爸,”她的声音脆生生的,穿透了大厅里模糊的嘈杂,“你会后悔的。”

我一愣,随即嗤笑出声,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敷衍:“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后悔不后悔的?爸爸以后会常来看你,给你买最新款的娃娃,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念念却偏头躲开了我的手,眼神里的疏离感更重了。她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拉住了妈妈的手,小手攥得紧紧的,仿佛怕一松手,妈妈就会消失一样。

苏晚晴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似乎有极深的疲惫,又好像有一丝彻底放下的释然,但唯独没有恨,也没有留恋。然后,她牵着念念,转身,朝着大厅门口走去。她的背影挺直,脚步平稳,一步一步,走出了我的视线,也仿佛走出了我这五年的生活。

张琪用力挽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拉:“走啦林哥,跟这种人多待一秒都晦气。你早就该这么做了,她哪点配得上你?部门经理,年轻有为,以后前途无量,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坐进我新买的宝马五系,真皮座椅散发出好闻的皮革味。张琪凑过来帮我系安全带,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熏得我有些晕乎,却也觉得格外满足——这才是我该过的生活,身边是年轻漂亮、善解人意的女人,而不是那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民政局。透过后视镜,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苏晚晴和念念站在路边,念念紧紧依偎在妈妈身边,苏晚晴低头不知道在对她说什么。就在这时,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雅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她们面前。我认得那个车标,双M重叠——迈巴赫!

一个穿着整齐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还用手护着门框上方,生怕她们碰到头。

苏晚晴微微颔首,先扶着念念上了车,然后自己才弯腰坐进去。车门轻轻关上,那辆低调却气势不凡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汇入车流,转眼就消失在了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