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合一:这侯门嫡女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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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在十八岁的断头台,脖子上的剧痛还没消散,一睁眼,正用铁钳似的手指,死死扣着小桃的喉咙。

不是闹着玩的掐,是淬了狠劲的、要人命的力道。指腹下,她的颈动脉疯了似的突突跳,气管被挤压出细碎的“咯咯”声,像濒死的破风箱。她的脸憋成青紫色,眼球往上翻,眼泪混着冷汗,湿答答地蹭在我手背上。

「**……是我……小桃啊……」她气若游丝,声音里全是哭腔。

我知道是她!

我在心里疯了似的嘶吼,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我的身体像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僵在那面落了灰的铜镜前,眼睁睁看着镜中人——那张属于我的、十五岁的脸,正挂着一个我这辈子都绝不会有过的表情。

那是一种近乎享受的、玩味的笑,像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戏码。

「**!」

一声粗骂猛地从我喉咙里炸出来,紧接着,我的手不受控地狠狠一甩。

小桃像个破布娃娃,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咳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而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在抖。但那不是害怕的抖,是兴奋的、意犹未尽的颤栗,像是在回味刚才那种掌控人生死的**。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我的手!

「**……」小桃缓过气,却不敢往后躲,只是瘫在地上哭,「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说,奴婢改……」

「不是你!」我吼出声,声音尖利得陌生,像是从别人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我!是我有问题!」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妆台上。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哗啦啦碎了一地,那面铜镜晃了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裂成三瓣。

我盯着满地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一个我。

一个满眼惊恐,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怨毒刺骨。

最后一块碎片里的我,在笑。

笑得温柔极了,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闹脾气的孩子。

「你是谁?」我冲着镜子,声音发颤。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但我的小指,毫无征兆地、不受控制地,轻轻弯了一下。

就一下。

可我清楚地感觉到了——那绝对不是我发出的指令。

我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桃颤巍巍地往我这边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要不……要不请个道士来瞧瞧?您昨天半夜突然坐起来梳头,梳了整整两个时辰,今天一睁眼就……就掐奴婢脖子!您肯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不干净的东西?

我低头,指尖抚上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摸上去凹凸不平,跟着我十三年了。奶娘说,这是我及笄礼时摔的疤。

可我知道,不是。

五岁那年,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拿着一把淬了寒光的刻刀,硬生生在我心口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咒。他凑在我耳边,声音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姑娘,你命不该绝,但天不容你。我封你一段记忆,来日,你替我杀三个人。」

我当时吓得哇哇大哭,连尿都吓出来了。

然后我爹甩给那道士一千两银子,让人把他乱棍打走了。

但那道疤,还有那段记忆,就像生了根,死死地缠在我身上,十几年没断过。

直到现在,直到我「重生」的第十五天,我才猛地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记忆。

那是一个定时炸弹!

「小桃,」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却还在抖,「去把管家叫来!」

「叫管家做什么?」小桃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我要问问他,我五岁那年,府里是不是真的来过一个疯道士!」

小桃的脸色白了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我独自蹲在满地碎片里,捡起一块最大的镜子碎片。碎片里的我,眼神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我头皮发麻。

「是你吧?」我对着碎片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五岁那年,那个道士封在我身体里的东西,是你吧?」

镜子没回答。

但我心口的疤,突然开始发烫。

像有一团火,从伤疤里钻出来,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疼得我几乎要尖叫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柔,很媚,用的却是我的嗓音。

她说:「终于发现了?」

我猛地站起来,狠狠将手里的碎片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滚出去!」我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吼,「这是我的身体!轮不到你撒野!」

「你的?」那个声音轻笑起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你只不过是个容器。十三年前,你爹嫌真正的沈清秋是个傻子,求那道长用禁术招魂补缺,才把你这个孤魂野鬼,招进了这具身体里。」

「你以为你是重生?」

「不,你只是在替我,完成十八年前就该完成的事。」

「什么事?」我浑身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复仇啊。」那声音温柔得像在唱摇篮曲,一字一句,淬着毒,「杀了柳氏,杀了沈清月,杀了太子。然后……把身体还给我。」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像冻住了。

所以,我不是重生。

我他妈的,根本就不是沈清秋?

「**!管家来了!」

小桃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管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了门口。他看着满屋狼藉,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躬身:「大**这是……」

「我问你,」我死死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十三年前,我五岁那年,府里是不是来过一个疯道士?」

管家的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是,还是不是?」我拔高了声音,像在逼供。

他嘴唇哆嗦着,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艰涩:「是。」

「他来做什么?」

「来给**……封魂渡劫。」

「渡劫?」我冷笑出声,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是把我这个孤魂野鬼,硬塞进这具身体里,当她的替身吧!」

管家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饶命!是老爷的意思!是老爷不让说的!」

我低头看着他,眼底一片冰凉。

原来我真的是个冒牌货。

占着别人的身体,活了十三年。

而真正的沈清秋,一直藏在这具身体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有一天,把我彻底撕碎,取而代之。

小桃和管家都跪在地上,吓得大气不敢出。

我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都滚出去。」

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替我关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摸出怀里的玉佩——那是一块莲花玉佩,是我前世死的时候,那个疯道士塞给我的。跟着我一起「重生」过来的。

刚才砸镜子的时候,它掉在了地上,裂成了三瓣。

和那面铜镜一样。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会开玩笑。

我捡起一片玉佩碎片,对着光看。碎片里,隐隐约约渗着一丝血丝。

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碎片上。

血珠迅速渗了进去,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慢慢浮现出来:

「戌时三刻,东市槐树下,杀柳氏第一步,从这里开始。」

玉佩猛地烫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我攥紧碎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管她什么正主,什么魂魄。

反正我这个冒牌货,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转身,翻出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换上,然后推开后窗,利落地翻了出去。

东市那棵大槐树,我熟。

前世死前,我就是在那棵树下,见了那个疯道士最后一面。

果然,他就在那里。

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靠在槐树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第一句话就是:「你不是她。」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我说,「但我现在,想去弄清楚。」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突然叹了口气:「比我想象的,要麻烦。」

「怎么说?」

「你的身体里,有三个魂魄。」他伸出三根手指,慢悠悠地说,「一个是早夭的、真正的沈清秋;一个是这十三年来,占着身体的你;还有一个……是十八岁那年,死掉的、带着滔天恨意的沈清秋。」

「三个魂魄,共用一具身体。」

「而你,是最弱的那个。」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放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弱不弱,」我歪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要打了才知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拍了拍大腿:「有意思。十三年前,我招魂的时候,就该知道,你是个疯子。」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对了,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他挑眉。

「欠我一条命。」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十三年前,你把我招进这具身体,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十八岁时,你又塞给我这块破玉佩,让我重生,还是没问过我愿不愿意。道长,你欠了我两次。」

他沉默了。

「那你想怎样?」

「我想,」我摸了摸心口发烫的伤疤,眼底闪过一丝狠绝,「借你的道术一用。」

「借我道术做什么?」

「把那两个,想抢我身体的**,」我笑了,笑得牙尖都泛着冷光,「弄死。」

道士看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成交。」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没有回头。

风拂过耳畔,带着槐树花的香气。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这个冒牌货,要开始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管她真的假的,活的死的。

反正这具身体,现在姓沈。

而姓沈的,从来都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