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八十万重兵,朕可是忠心耿耿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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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八十万重兵,朕可是忠心耿耿啊,陛下穿成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我每天活得如履薄冰。

上朝时我替小皇帝怼百官,下朝后我帮他批奏折到深夜。

连他最爱的小太监都是我亲手培训上岗的。可小皇帝总用看死人的眼神看我,

还偷偷在龙袍里藏匕首。直到蛮族入侵那日,我把八十万兵符塞进他手里:“陛下,

臣真没想篡位。”他低头看着突然被塞满的掌心,眼圈一红:“爱卿…你绑朕的时候,

能不能用绸带?铁链太凉。”1重生岁头痛欲裂。

像有无数根细针在颅骨内侧不紧不慢地捻着,扎着。意识沉浮在一片粘稠的黑暗里,

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洪流般冲撞。

报雪片飞来…………皇帝……少年天子……隐忍……阴郁……藏刃于袖……最后定格的一幕,

是重重珠帘后,一双极冷极静的眼睛,隔着摇曳的流苏望过来,那里面没有温度,

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原,和冰原之下,无声燃烧的、几乎要噬人的幽火。

“九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浪,

猛地将他从溺毙般的混沌中拔了出来!姜述(他脑子里自动浮出的名字)倏地睁开了眼。

金光刺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高极阔的殿顶,盘龙藻井,金漆彩绘,祥云缭绕。

身下是冰凉的、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寒意透过繁复厚重的朝服衣料,

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浓烈的龙涎香混合着某种陈旧的、属于庞大建筑的木质与尘灰气息,

沉沉地压进鼻腔。他正跪着。不,准确地说是“伏跪”,额头触着冰冷的地砖,姿态恭谨,

甚至有些卑微。可周围……方圆三丈之内,空空荡荡,唯有他一人独跪丹陛之下。再往外,

是黑压压一片俯低的人影,文武百官,蟒袍玉带,乌纱官帽,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

深深弯腰,屏息凝神。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铜鹤烛台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而他伏跪的方向,那九级高阶之上,

盘踞着这座宫殿唯一的主人——大景皇朝当今的天子,赵珩。姜述维持着额头抵地的姿势,

眼珠极慢地转动,借着余光向上瞥。明黄的袍角,绣着精细的龙纹,

一双黑色缎面绣金龙的靴子,稳稳踩在御座前。少年天子的身量尚未完全长开,

裹在那过于宽大的龙袍里,显出几分单薄。可那坐姿,

却带着一种僵硬的、仿佛被无形锁链捆缚着的挺直。他不敢再往上看了。即使不看,

那股视线也如芒在背,冰冷,审慎,带着不易察觉的、细微的颤抖——不是恐惧,

更像是一种压抑到极致、濒临爆发的某种情绪。属于“九千岁”的记忆碎片,

终于开始缓慢而有序地拼接、流淌。权倾朝野?呵,这泼天的权势,

每一分都浸透了猜忌的毒液,悬在头顶的是名为“功高震主”的铡刀,

脚下踩着的是薄如蝉翼的冰面,冰下是万丈深渊,

无数双昔日同僚、敌人、乃至……御座上那位的手,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

这哪里是什么九千岁,这分明是坐在火山口烤火的肉串!“……众卿平身。

”御座上的声音响起了,清冽,微哑,带着少年人变声期未褪尽的含糊,却刻意压沉了,

试图营造出天威难测的腔调。百官谢恩,窸窸窣窣地起身。姜述也跟着直起腰,

但依旧垂着眼,目光只敢落在前方三级玉阶上。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

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才漠然地移开。“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回荡。短暂的静默后,

一个身穿绯袍、留着山羊胡的老臣出列了,是户部尚书钱有财。他先瞥了一眼姜述的方向,

眼神复杂,然后转向御座,深深一揖:“陛下,臣有本奏。今春两河汛情紧急,

堤防修缮、灾民安置,需银甚巨。然去岁北境战事耗损颇多,国库……实已捉襟见肘。

臣请陛下示下,或开源,或节流,以解燃眉之急。”钱有财话音未落,

又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兵部侍郎刘莽,是个粗豪的武将出身:“陛下!

户部哭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北境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如今抚恤、粮饷屡有拖欠,

军心已然浮动!若边关有失,岂是区区银钱可以弥补?臣以为,当优先确保军需!

”“刘侍郎此言差矣!”钱有财立刻反驳,“民为邦本,黎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则国本动摇!军费固然重要,然……”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又有其他官员加入战团,

文官主张先救灾安民,武将强调边关紧要,吵吵嚷嚷,大殿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呃,不,

是充满了火药味的空气。姜述垂着眼,耳朵却竖得老高。

他脑子里属于原主的记忆在飞速运转,

分析着每个人的立场、背后的关系网络、以及可能的利益诉求。

原主“九千岁”可不是只会耍权弄术的草包,对朝政、财政、军事均有涉猎,甚至颇为精通。

这些信息,此刻成了姜述保命的稻草。他注意到,御座上的赵珩,一直沉默着。

那双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争吵渐渐升级,开始有人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隐隐将矛头指向某些“蠹虫”、“权阉”。气氛微妙起来,不少人的目光,

开始似有似无地飘向姜述。姜述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按照惯例,

或者说按照原主以往的做派,这时候就该他出场了,或拉偏架,或和稀泥,

或直接强势压制一方,总之,要彰显他“九千岁”的权威,替“年幼不能决断”的陛下分忧。

可他现在只想苟住。他敢打赌,赵珩那小子袖子里肯定揣着家伙,就等着抓他把柄呢。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一个御史突然出列,声音激愤:“陛下!

臣要弹劾司礼监掌印、提督东厂姜述!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贪墨军饷,鱼肉百姓!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来了,直球攻击。大殿瞬间落针可闻。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

或惊或惧,或期待或快意,齐刷刷聚焦在姜述身上。姜述头皮发麻。

他能感觉到御座上的目光,也冷冽地刺了过来。躲不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出列,转身,面向那位御史。动作流畅自然,

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疾不徐的压迫感——这纯粹是肌肉记忆。那御史被他看得一窒,

但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姜述没看他,而是转向御座,躬身,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得能让每个人都听见:“陛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实则脑子里疯狂检索原主的记忆和当下的情报。“王御史忠心可嘉,”他慢条斯理地说,

语气平淡无波,“然其所言,臣以为,有失偏颇,亦于事无补。”他抬起头,

目光快速掠过御座上少年天子紧绷的下颌线,继续道:“钱尚书所言国库空虚,确是实情。

刘侍郎忧心边关,亦是为国。然当此艰难之时,争吵推诿,徒乱人心。”他转向户部尚书,

语气稍微加重:“钱大人,两河灾民,乃陛下子民,不可不救。然如何救?

除了伸手向国库要钱,户部可曾想过其他法子?江南盐税历年积欠几何?漕运损耗又占几成?

这些窟窿若不堵上,即便今日拨了银子,明日又有新的亏空!”钱有财脸色一白,张了张嘴,

却没说出话来。姜述又看向兵部侍郎,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刘大人,

边关将士劳苦功高,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然军费耗费巨大,亦需用之有道。去岁北境之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其中损耗、虚报,兵部、户部联合核查,可曾厘清?抚恤发放,

层层克扣,到了军士手中还剩几何?这些积弊不除,纵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无底洞!

”刘莽脸色涨红,想反驳,却一时语塞。姜述点出的,正是军中难以启齿的痼疾。

大殿里更加安静了。姜述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指出了问题的关键,且信息详实,

直指要害,显示出对朝政非同一般的掌控力。这比单纯的威吓打压,更让人心惊。

姜述再次面向赵珩,深深一揖:“陛下,当务之急,非争论孰先孰后,而是如何统筹兼顾,

开源节流。臣愚见,可令户部、兵部、工部、都察院,即日组成联合核查清账之议,

从速厘清近年国库收支、军费使用、工程损耗之明细,揪出蠹虫,堵住漏洞。同时,

责成内阁与户部,三日内拿出一个兼顾救灾与边饷的短期调度方案。非常之时,

当行非常之法,雷霆手段,方能显菩萨心肠。”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却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忠臣”的忧虑:“陛下年岁渐长,英明睿智,

这些具体事务,原不该劳烦陛下过度忧心。只是国事艰难,臣等无能,

才……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朝政之事,臣等自当尽心竭力,为陛下分忧。”说完,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不再言语。大殿里鸦雀无声。这番应对,有理有据,有节有度,

既展现了能力,又摆足了忠心耿耿、为君分忧的姿态,

最后还不忘提醒(或者说强调)一下皇帝“年岁尚轻”。滴水不漏。御座之上,

久久没有回应。姜述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背上逡巡,带着更深的审视,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良久,赵珩那刻意压沉的声音才响起,

听不出什么情绪:“……准奏。就按九千岁所言去办。退朝。

”“退朝——”司礼太监拖长了声音。百官山呼万岁,依次退出大殿。姜述也混在人群中,

低眉顺眼地往外走,后背却已沁出了一层冷汗。他能感觉到,御座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直到他走出殿门,消失在拐角。第一关,算是……蒙混过去了?

2忠臣表演艺术家接下来的日子,姜述开始了他的“忠臣表演艺术家”生涯。

每日天不亮就进宫“伺候”,赵珩上朝,他侍立在侧,眼观鼻鼻观心,绝不主动发言,

但一旦有人试图把火烧到他身上,或者议题陷入僵局可能让赵珩难堪,

他就会适时抛出一些“合理化建议”,语气恭敬,内容务实,

完全是一副为君父殚精竭虑的股肱之臣模样。下了朝,更是“尽职尽责”。御书房里,

奏折堆成小山。赵珩通常坐在御案后,板着脸,一本本地看,批阅的速度不算快,偶尔停顿,

眉头紧锁。姜述就“侍立”在旁——原主是有座位的,甚至位置很靠近御案,但他坚决不坐,

声称“君前岂有臣坐之礼”,搬了个绣墩,坐在下首偏后的位置,既能随时“聆听圣训”,

又不会显得僭越。赵珩看奏折,他就“帮忙”整理,分门别类,

将紧急军务、重大灾情、弹劾奏章(尤其是弹劾他姜述的)专门放在最上面。

遇到地方官员上报的疑难杂事,或者某些言辞晦涩、云山雾罩的请安折子,

他还会“小心翼翼”地“揣测圣意”,低声给出几句简明扼要的背景分析或处理建议,

供陛下“参考”。起初,赵珩对他的“殷勤”极为警惕,每次他靠近,身体都会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