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荒谬与可笑。
“离……离婚?”
她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嘲笑声。
“哈哈哈!陈默,你脑子被垃圾熏坏了吗?你跟我提离婚?你有什么资格?”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你一个吃软饭的废物,离开我苏家,你连今晚的饭都吃不上!你拿什么活?继续去翻垃圾桶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冰冷,漠然。
【资格?】
【从今天起,我就是资格本身。】
我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你去哪!给我站住!”苏晚月在我身后尖叫。
我头也不回。
这三年,我受够了。
这只锁住我尊严的牢笼,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
刚走出巷子口,一辆刺眼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我面前,车上走下来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
是我的小舅子,苏伟。
他搂着一个妖艳的网红脸,看到我,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
“哟,这不是我那废物姐夫吗?又被我姐赶出来捡垃圾了?”
他身边的网红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苏伟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到我脚下。
“拿着,滚远点,别在这碍我的眼,一身馊味,熏到我宝贝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被他揉得皱巴巴的钞票,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嚣张的脸。
五脏六腑都像被一把火烧着,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戾气,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我没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去。
苏伟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想干嘛?废物!我警告你,你敢碰我一下,我让我姐弄死你!”
我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了那一百块钱。
然后,当着他的面,我用那只刚刚翻过垃圾的手,在那张百元大钞上,仔細地,来来**地擦了擦。
“钱是个好东西。”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
“但是,它脏了。”
话音未落,我猛地出手,快如闪电!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我直接把那张沾满了我手上污秽的钞票,狠狠地抽在了苏伟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一**摔在地上。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小白脸,瞬间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上面还沾着一些不可名状的黄色污渍。
“啊——!”
苏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那个网红脸也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后退。
“你……你敢打我?!”苏伟捂着脸,又惊又怒,眼睛都红了,“陈默你这个废物!你死定了!我一定要弄死你!”
“是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我等着。”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苏晚月和苏伟的怒骂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拙劣的交响乐。
而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天,要变了。
我走到大街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全江城最贵的西装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看到我一身廉价的地摊货,和手上没洗干净的污渍,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发动了车子。
“好嘞。”
**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拨通了备用机里的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秦伯。”我淡淡地开口,“我考验结束了。”
“是!恭喜少爷!贺喜少爷!”秦伯的声音都在颤抖,“老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天启集团江城分部的所有高管都在待命,您的专属座驾,黑金卡,以及您的私人护卫队‘龙影’,都已准备就绪!您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您!”
“不用了。”我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我需要换身衣服。另外,帮我办三件事。”
“少爷请吩咐!”
“第一,以我的名义,给江城福利院捐款一个亿。”
“第二,查一下,三年前,是谁在背后搞垮了我们陈家。”
“第三……”我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苏晚月那张冰冷的脸,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苏家,破产。”